第二章 有意思

《 和三个大佬网恋后，我被亲懵了 》 封面

    她正想回复，界面上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今日剩余聊天次数：1/3。亲密度+1。当前与谢长渊亲密度：1。”

    姜南心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了第二个——“顾麟”。

    她没有主动发消息，但对方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顾麟：“有意思。区区凡人，竟能穿透魔域结界，直达本座的神识海。”

    姜南心想起那个介绍里写的“性情乖张，喜怒无常，视万物为刍狗”。

    心想这AI的演技还挺稳定的，不愧是她随口归类的“搞艺术的”。

    她斟酌了一下，发了一条：

    姜南心：“路过贵宝地，叨扰了。敢问阁下是？”

    顾麟的回复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

    顾麟：“本座的名讳，你区区凡人还不配知晓，不过既然你能闯进来，也算与本座有缘，报上你的名字，本座或可饶你不死。”

    姜南心对着屏幕笑出了声。

    周宁宁又探下头：“又笑什么？”

    “没什么，”姜南心把手机举给她晃了一眼，“这个搞艺术的，说话还挺有一套。”

    周宁宁看了一眼，评价道：“但是感觉好带感啊，你回他你叫什么了吗？”

    “还没。”姜南心收回手机，打了几个字。

    姜南心：“我叫姜南心。你呢？总得有个称呼吧，不然我只能叫你‘喂’了。”

    那方的人似乎很意外她不吃他这一套，间隔了一会才给了回复。

    顾麟：“顾麟，这个名字已有百年不曾从旁人口中说出了。

    姜南心，你最好记住，你是百年来第一个让本座亲口报名讳的凡人。”

    姜南心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这种中二台词她在小说里看了一万遍。

    而是因为对方说“已有百年不曾从旁人口中说出了”的时候，竟然真的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孤独感

    是文字写得太好了，还是她今晚太闲了？

    她摇摇头，退出对话框，又点开了第三个——“沈知堰”。

    和前两个不同，沈知堰的对话框空空荡荡，对方没有主动说话。

    姜南心等了几秒，想了想，先发了消息。

    这个是她跟室友说的“做生意的”，倒是最贴合现实的一个。

    姜南心：“你好？”

    对方回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打好了字在等她。

    沈知堰：“你是谁？这个号码不在我的通讯录里，你通过什么渠道获取了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和前两个的古人腔完全不同，是现代人的口吻，带着一种礼貌但疏离的审视。

    姜南心靠在床头，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三个AI，三种完全不同的性格设定，开发这个软件的人确实花了心思。

    她想逗逗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生意人”。

    姜南心：“可能是命运的安排？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隔了整整三十秒。

    沈知堰：“我不信缘分，但我暂时没有查到你的任何信息，这很不寻常，你最好主动告诉我你是谁，以及你的目的，否则我会让人查到底。”

    姜南心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觉得这才符合霸道总裁的口吻。

    她正想回复，界面上再次弹出提示：

    “今日剩余聊天次数：0/3。亲密度+1。当前与沈知堰亲密度：1。”

    与此同时，屏幕底部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

    “累计亲密度：3。距离下一等级（5级）还需：47点亲密度。5级解锁：文字聊天字数限制解除。”

    姜南心无语了，第一次见聊三句就不能聊的聊天软件。

    她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枕边。

    周宁宁从上铺探下头：“怎么不聊了？”

    “今天次数用完了。”

    “还真有限制啊？这什么APP这么抠门。”

    姜南心没有回答。

    她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声和周宁宁翻身时床板的轻微吱呀声。

    十分钟后，姜南心睁开眼睛，伸手拿过手机，再次点亮屏幕。

    那个黑色图标的APP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机桌面上，纹丝不动，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她点进去。

    三个对话框还在。

    谢长渊、顾麟、沈知堰，每个人名字后面的数字都从0变成了1。

    她盯着“谢长渊”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搜索：“大燕摄政王谢长渊。”

    搜索结果为零。

    她又搜：“顾麟艺术家。”

    零。

    “沈知堰沈氏集团。”

    这一次有结果了——不是沈知堰，而是“沈氏集团”的词条。

    点进去是一家总部位于本市的地产公司，规模和“吞并十七家同业”的描述相去甚远，更像是某个同名的普通企业。

    姜南心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想，这大概是一个制作精良的互动小说APP，里面的角色都是虚构的。

    那些介绍文字写得有模有样，AI的对话逻辑也足够自然，让人产生了短暂的错觉。

    仅此而已。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图标。

    金色的藤蔓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是活着的。

    姜南心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明天还有早八的课，她没有精力为一个删不掉的APP浪费睡眠时间。

    然而就在她即将睡着的那一刻，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奇遇”的推送通知：

    “谢长渊：本王会查清你的身份。”

    姜南心猛地睁开眼睛。

    她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但APP显示，亲密度又涨了1点。

    而与此同时，她手机桌面上的黑色图标，悄无声息地从最后一屏移动到了第一屏，像是它自己选择了应该待的位置。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晚归学生的脚步声，宿舍楼的某个角落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姜南心盯着那个图标，忽然有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如果这不是AI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当然是AI。

    必须是AI。

    她关掉手机，把它塞到枕头底下，像是要把它藏起来。

    而姜南心不知道的是，在她沉睡的这几个小时里，有三个世界、三个站在各自世界顶端的人，因为一个陌生名字的闯入，第一次在漫长岁月中失眠了。

    大燕摄政王府，谢长渊负手立于窗前，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悬着的那枚墨玉镇北牌。

    玉牌冰凉的表面上，正隐隐浮着两个娟秀的字，是这枚玉牌传世百年来，第一次凭空出现的陌生名字。

    姜南心。

    魔域深处，顾麟斜倚在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缕穿透结界的陌生神识。

    那神识纤细、脆弱，却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他闭着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沈知堰放下手中的钢笔，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无法回溯的聊天记录，拨出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没有身份信息，没有手机号码，只有一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问了一句什么。

    沈知堰沉默了几秒，说：“姜南心。生姜的姜，南方的南，心意的心。”

    他挂断电话，转身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玻璃映出他的脸，表情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

    “有意思。”

    他说了和姜南心一模一样的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学宿舍里，姜南心翻了个身，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奇遇”的界面上，三个对话框同时跳动了一瞬，然后又归于沉寂。

    但亲密度后面的数字，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各自悄悄跳动了一下。

    谢长渊：2。

    顾麟：2。

    沈知堰：2。

    APP底部的等级条往前推进了肉眼可见的一小截。

    而在界面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一行极小的字慢慢浮现出来，像是从黑暗中渗出的一样——

    “前代宿主残留意识检测中……检测完毕。匹配度：97.3%。历代最高。”

    “绑定倒计时：72小时。”

    字迹只存在了三秒，随即消隐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

    宿舍里，姜南心沉睡着，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枕边的手机上。

    那个黑色的图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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