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族正之正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当浮玉匆匆感到族正木舍时，巡者流也恰好刚到此处。族正此刻正面色深沉坐在门外，好似在静坐冥想，又像是在等待这几人的到来。

    二人来到族正面前，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浮躁压了下去，随后缓缓坐下身子，等待着族正的态度。

    待二人坐定，族正睁开了眼睛，她首先看向了浮玉。

    于是浮玉便开口问道：“你对新酉制究竟是什么态度，究竟是否要在族中大力推行？”自从上次她误解了族正的意思误将新酉制推广之后，这是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这几天浮玉一直在致力于了解新酉制带来的种种影响，以便于对其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族正没有选择浮玉给出的选项，而是反问道：“依你来看，这新酉制是否应该推行？”接着，她转过头去对流也说道：“你也说说，我听听你们的想法。”

    当然，这个问题首先还是要浮玉来回答。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随后答道：“我觉得，如果强推新酉制，那还必须要推行一些别的措施，以互相辅助。例如要点明族中人数，每个人的年岁，职业，有多少酉，否则的话新酉制必将造成乱象。”

    族正又转头向流，流便答道：“你们说这些我不懂，我只知事无好坏，事在人为。”说完她继续低下头去，扮演起一个边缘人的角色。

    族正点点头，重复道：“事无好坏，事在人为，这话说得好。”

    浮玉此刻急于开启下一个话题，便急道：“那你是推还是不推，如果要推的话是不是要有适配的新制度，你给个态度。”

    族正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如果能做好的话，对族人来说是好事。”

    “但是，不能推！”

    浮玉不懂了：“既然是好事，为什么不推？借机推动一系列新制度落地，难道不好吗？”

    族正却叹口气，无奈道：“想做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浮玉，你既然按照酉的多少将族人划分开了，那你来说说，哪些人的酉多，哪些人的酉少？”

    浮玉心想这个个什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谨慎答道：“大体上来看，留在族中的空闲猎者拿酉最多，而族中巡者拿酉较少。”

    族正这时补充了一句：“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男人们拿的酉，整体上比女人们拿的要多？”

    浮玉皱眉，应道：“虽然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但是这其中还有很多因素。例如女人们靠着长留设置的男女之差来给男人倒酉，再就是我听说猎者那边鼓动他们存酉，说是为饥荒之时做准备。可是巡者那边每天都要在族中四处走动，根本没时间去换酉。”

    族正还不满意，追问道：“那假如没有人鼓动，男女之间也没有差异，你说谁的酉会更多？”

    浮玉一时语塞，反映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答道：“男人力大，或许是他们那里多一些。”

    说到这里，浮玉大致明白了族正想表达的意思。在新酉制的模式下，人们的获得变成了与个人的劳动挂钩。而在劳动方面，女人在先天上是不及男人的，所以这会导致男人群体获得某种隐性的增益。

    不过浮玉对此却不以为然，她可不是长留那样的女权主义者。于是她问道：“就为这？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长留那一套来了？她那男女不一的安排不会也是你教他的吧？”

    族正却摇摇头：“男人与女人都是人，谁强谁弱都是正常，这是无可厚非的。未来或许九黎也会出现男族正，这并不是不可能。”

    “我的确告诉过长留，让她慢点来，先按照之前的节奏走。我也跟她说过，形式紧要的时候，可以根据她的想法安排。”

    “她没有听懂，但你应该是懂的。”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贸然开启新制度，放任男女双方的势力失衡，甚至是越拉越大，最终导致的绝不会是平稳的过度，而是男人们在积压已久后的疯狂宣泄。”

    “步子大了，节奏快了，一旦气息不稳，是要摔跟头的！”

    浮玉一下子就明白了长留那边是怎么回事，她也彻底理解了族正的意思：她其实无所谓男权还是女权，只是她不希望看到因为两方势力的失衡造成的对立打压，这会给九黎带来极大的伤害，甚至是最终的倾覆。

    浮玉对此感到无奈，但作为好友还是数落道：“你也是，从小到大长留都是这样，这都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她吗？再说了，既然你觉得应该慢慢来，那就先不要推出新酉制了。”

    族正没有说话，仅用一个眼神回应了她。

    浮玉作为她的多年好友，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这新制度并非是她的本意，她也是无可奈何。

    浮玉此刻仍有众多不理解，不过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着流的面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便到了流汇报的时刻，浮玉并没有走，而是留在这里与族正一起听。

    “近日来，族中发生诸多乱象，涉及酉者，食者，医者，猎者等，族人出现哗乱之势头，亟需族中平息。”说到这里，流把目光转向了浮玉。

    浮玉自知食者那点事是瞒不住的，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食者里有几个孩子不懂事，将食地里的食物储藏起来，或许是想要留作冬粮吧。我已经勒令他们改正，最多两天，我这里必有结果。”

    族正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样子，对着浮玉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别让我失望了。”接下来她又对流道：“告诉大家，三天之后召开族会，这些事情会有一个交代。”

    浮玉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她并不打算深究这件事。

    接下来流继续汇报道：“今日族中巡者在西方多出发现了烛九阴出没，推测可能是神农那边有什么大动作，将烛九阴吓过来了。”

    族正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过浮玉听到这消息却坐不住了：“什么？神农有什么大动作？上次他们来夺药的事还没个说法呢，这次他们又想做什么？”

    流难以回答她的问题，只能低下头闭口不言。族正好似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并未给出回复。

    见两人都不说话，浮玉急道：“不是，你们倒是给个话呀。这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神农跑出来，历经艰险在这黎地立了族。要是这神农再来把我们抓过去，一切就都完了！”

    族正这时候一改先前讨论酉制时的无力，果断否决道：“不会的，神农就算要做什么，也绝不会是对我们。”

    “为什么？”浮玉将信将疑地问，其目光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既然我们来到黎地这么久了神农都没有动作，那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我们。”族正给出了一个没太有说服力的答案，不过看她自信的样子，浮玉也强压住心中的疑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就在这时，木舍后面突然响起了黎贪的喊声：“大母，你在吗？我来了大母！”

    浮玉一听这声音当即面泛笑容：“欸嘿，小贪来了。”

    族正和流脸上多少也流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被她们压下去，仍旧表现得很平静。

    “大母，我来了！欸，大母你也在啊。还有流大母，你们都在！”黎贪见到三人之后满脸的兴奋，像是一只见到主人就摇尾巴的快乐小狗。

    族正故意冷着个脸道：“见到你两位大母，该怎么做？”

    黎贪撇了撇嘴，停下身子向两个大母行了九黎式见面礼。他将身子弯了下去，口称：“玄鸟在上”。

    浮玉赶紧对他招招手：“在上在上，小贪快过来，你怎么来啦？”

    黎贪原本都快要扑到她怀里，不过经她这么一问，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于是他赶紧掉头跑到族正面前，满脸严肃地问道：“大母，你知晓合谷这个人吗？”

    族正与另外两位女人对视一眼，问道：“合谷，你问她做什么？”

    黎贪忽然后退两步，与族正拉远了的距离。只见他站直了身子，满脸认真地问道：“我听人说这个合谷的晋升有问题。大母，她的晋升是你的意思吗？”

    黎贪没有选择旁敲侧击，而是直接当着另外两位的面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他当然可以选择从别的渠道了解这些，不过如果非要为此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的话……

    他有三分愚笨，还有，他无比相信他的大母！

    这时候族正皱起眉来，嘴角却生出几分笑意：

    “有人跟你说合谷的晋升有问题？谁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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