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巡者之会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我说的是高层，可不是你大母。”

    “这有什么区别？”

    “你不会以为，这偌大的九黎，你大母一个人就能说了算吧？”

    黎贪出于本能地想要反驳他，可是他却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在医者那里看到的景象，忽然就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黎广见黎贪不说话，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两个人沉默着，直到到了河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来都来了，黎贪原本想着顺便在这里洗把脸。可是他的心乱了，又觉得做什么事都没意思。他并没有听明白黎广的意思，固执地觉得黎广是对他的大母有所怀疑。不过他并不因此而觉得黎广有问题，反而是想着赶紧去弄明白巡者那边是怎么回事，以向黎广证明大母的清白。

    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来：“喂，黎登的大母叫什么？”

    “合谷。”

    “合谷？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黎贪内心疑惑，大步离开了这里。

    ……

    九黎林中某处，巡者临时聚集地。

    巡者们围坐在一起，正在举行九日一度的集会。这集会由来已久，是从前尊者时便传下来的，其形式相对简单，就是由巡者枣随意选定一个地点，大家聚集在一起议事。至于参加会议的人选，除了那些轮值到巡边的巡者必须坚守岗位，其余人随意参加。大多数时候巡者们都是就近参加，不过也有那么几个热衷于参会的，每次到了日子就直接跟着枣等开会。

    这会议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在巡者枣的领导下，与会的巡者们彼此交流这九日以来在族中探查到的消息，枣会对会议的内容进行汇总，最终会挑选重要的于晚会上汇报给族正。

    此刻她们围坐成一个圈，枣坐在最靠南的位置，她的身边按照资历和职位分别坐着巡者中威望较高的几位，包括为族正服务的巡者流，以及新晋的副首领合谷等人。

    “各位姐妹，今日我们还是那个流程，大家想说什么就说。”这是枣的发言，以此作为集会的开始。由于她是被湮泽闹事给推上去的，底下并没有基础，所以她在巡者中从不会表现得很强势，而是始终放低姿态，谨小慎微。

    到现在，巡者们基本上接受了这个空降的领导，虽然不至于对她掏心掏肺，倒也不会刻意排挤她。

    经她一发话，立刻有人阴阳怪气道：“不是有人刚升了假领吗，她见识肯定比我们高啊，让她来说呗。”

    合谷坐在枣的左手边，看到巡者们多样莫测的目光投过来，淡然一笑回应道：“我是因为发现敌袭，阻拦族正有功而晋升的，对于巡者的章程还不熟悉，还得是靠大家来说。不过既然大家问到我了，我可以把我这两天看到的拿出来说说。”

    “我最近听很多人说，族正为了推行新酉制，让族中许多人改换食地。这倒是没问题的，不过人流多了，总是容易动荡，说不准有些人就要起乱子。”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接话：“不是要起乱子，是有人已经开始闹了。我听说族人近些天来都嚷嚷着吃不饱，准备要在下次族会上要个说法呢！”

    说起这个议题来，巡者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悟，立刻就有人接茬道：“不光是别人，我的食地没换，可我这些天来也开始吃不饱了。那些食地远的人，他们抢完原本食地中的食物，又会跑到我们的食地来抢食物。族中说是要管这件事，可是猎者不动，他们拿什么管？”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因为新酉制导致的乱象来。说着说着，她们的目光集中到了流身上。

    流坐在枣的右手边，通常来说，在这样的集会中她是不说话的。作为族正身边的巡者，她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就反映出了族中对很多事的态度，所谓言多必失，所以她很少会主动点评一些事。

    不过现在巡者们难得的统一了说法，她便不得不站出来为族正解释了：“族中推行新酉制不假，可是这改换食地之事可不是族正的意思。诸位也不用急，族正已经注意到此事了，很快就会给大家个说法。”

    她话刚说完，有人坐不住了：“不急？族人都要闹到脸上了，还不急？其他事可以不急慢慢来，现在族人都要吃不饱饭了，这还不急的话，那要等什么时候急？”

    顿了顿，她又低头补充道：“要我说，族正要是解决不了这个事，干脆把食者首领抓过来献神谢罪，再把食地改回去，这事也就算了。”

    她这一说，有些人却急了。坐在她正对面的巡者立刻回怼道：“妄议族务，你好大的胆子！族中的安排也是你能插嘴的？呵，还抓食者？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你的话告诉食者，让他们的首领自己过来跟你谢罪？”

    “嘿，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这是你该说的？小心嘴上生疮烂掉！”

    见两方你一眼我一语互不相让，枣赶紧出来和稀泥道：“别吵！大家都是巡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至于此。看法不同，意见不同而已，慢慢说就是了，不要吵。我们聚集在此只是为了察觉已有的问题，至于族中事务和安排，大家还是尽量不要提。”

    这种狗腿子水军对线的桥段时常发生，大家早已是见怪不怪，是以没人当一回事。

    “这件事既然族正已经知晓，那我们就不用过多在意了，族中自会去解决的。大家可以说说别的事。”

    先前互怼的二人之一立刻接话道：“别的事，别的能有什么事？我看还是先把这事说清楚，不能让族人饿了肚子不是？”

    没等别人反应，坐她身边的人却插嘴道：“别的事也不是不能说，这几天我在族中巡视，发现族中多处都有族人聚集示威的景象。除了因为新酉制不公平被声讨的酉者，还有一些猎者的亲朋好友，生成医者将猎者医死了，也闹了一阵子。这段时间猎者倒是出奇的安静，或许也有部分猎者外出寻仇的缘故。”

    “可是这九黎之中，祸乱四起，这难道不该议一议，让族正知晓吗？”

    说完，她立即恢复了先前紧缩的姿态，宛如一个吹茶喝水的透明老干部，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过由她引起的话题好像是在巡者中点燃了一颗炸弹，众人不得不商讨起这个烫嘴的问题来。

    坐她身边的那疯狗似的巡者立刻发难，洋洋得意地朝着先前互怼的那人吹嘘：“咱也不是说族正不好，只是这族中乱象频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总不能说是别人的错吧？”

    她对面族正的维护派自知有些理亏，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咱们九黎这么多年，每次凡是一有新政都得要经过这么一段动乱，在这之后我们往往又能够快速发展。这哪里是什么错误，分明是族中进步的必经之路。”

    “啊呸！你怎么好意思觍着那张臭脸说出这话来的？要找你这么说，族中生乱还是好事了？那这族正我也能当！”

    她说完这话，帮她的和骂她的都沉默了，大家一起看向了她。

    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得过分了，于是赶紧试图找补：“我不是说族正不好，咱们就事论事，这些天来族中出了这么多事，总要有人出来给个说法吧？除了族正，难道还有别人能站出来？”

    这时合谷突然驳斥她道：“你快闭嘴吧，这些事族正自然会给族人一个交代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议论族务了？你说那些话，要是让族正听到了，不用她下指令，其他人也得争着撕烂你的嘴！”说着，她转头向枣道：“她身为巡者妄议族务，该罚她巡边几日。”

    枣点点头，此事就此带过。

    见大家都不说话，挑刺的和维护的都沉默了，枣便主动出来收场道：“行了，今日之会我们说得差不多了，大家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们便散了。”

    “你还别说，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前几天轮到我去巡边，我发现有几条黑蛇出现在了族中西南边。”

    “黑蛇？什么黑蛇，你说清楚。”巡者们开始议论纷纷，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烛九阴。”

    随着巡者将它的名字报了出来，众巡者一下安静了。

    先前族正被“审判”时流都是冷眼旁观没有说话，此刻她却急道：“烛九阴怎么会出现在九黎，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拿巡者解释道：“也不是出现在我们的领地中，只是烛九阴平常都待在深山之中。可那天我去巡边时却发现黎水旁躺着条大蛇，我见那蛇离得远，再加上心中恐惧，就立刻走了。那时我也没太当回事，毕竟炎炎夏日蛇也要喝水。”

    “后来我碰巧听轮值的另一个人说，她也在路边发现了那蛇，却不是在九黎西南角，而是在正西方的钟山脚下。”

    经她这么一说，有几位近期巡边的巡者当即也有所应和，她们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踪迹。

    “这烛九阴向来不喜见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九黎境内？”枣大感疑惑，同时将目光望向流。

    流没有回答，另一边的合谷却是分析起来：“烛九阴喜居深山，主要是因为那里人迹罕至，没有人去打扰他们。现在它们突然向我们这边过来，会不会是山的那边出了什么事，把他们吓了过来？”

    “山的那边？”

    众巡者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词汇：

    神农！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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