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黎贪的见闻（3）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小贪，你说这是怎么了，原本大家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乱了？”

    黎贪一怔，难以掩饰目光中的震惊。

    他不解的点在于：黎巨什么时候会去想这些了？这一幕出现的概率堪比母猪上树好吗！

    或许是因为那个疯疯傻傻的女孩吗？

    黎贪朝洞中看了一眼，开始思考起黎巨的话来。其实他说的不无道理，这几天他行走在九黎族中，看见了很多平时看不到的奇景。女人闹男人也闹，孩子闹完大人闹，整个九黎就好像疯了一样，混乱在这片土地上节节盛放。

    这是大母的错吗？

    好像怪不到大母头上，她已经努力在控制局面，不让尊者去围堵她们不听，把问题告诉长留她也没能处理好。即使她是族正，可是仍然有很多事是她控制不了的，她依然得向许多人妥协，才能换得一小片宁静。

    那是这所有的闹事者的错吗？

    可是在黎贪的角度看来，他们只是做了自己本就该做的事。猎者使命在身，他们就是要保护族正，要抵御敌人，哪怕是为此牺牲一些人。尊者有错吗？九黎的男女之争早已暗流汹涌，是大家都知道的不争的事实。她们的行动是建立在这基础上的，并且没有触犯族中律法，只是没有听从族正的劝阻而已，这也算错吗？

    酉者面临改革，一时之间难免不能适应，闹出点小乱子再正常不过。再说所有人都知道长留是极端的女权主义分子，她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再正常不过。医者势大，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医闹的问题其实出过几次了，只是族中都压下来了，这次再度爆发也属正常，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根治。

    如此来看，每个人都只是按照自己的行为模式做出了该做的事，他们错了吗？

    如果族正没错，他们也没错，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九黎忽然间变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呢？

    黎贪不知道原因，不过他却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外族的那次入侵开始的。

    它就好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动乱的引线，让积蓄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出来。

    黎贪忽然觉得不寒而栗，前些天他觉得那件事并非天灾，只是因为他觉得一切的发生都太过于顺利了，简直合理的不像话。一件事叫巧合，两件事是偶然，三件事可以说是“幸运”，那四件呢，五件呢，所有的事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呢？

    到了今天，他忽然又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那件事只是起了一个势头而已，其延续的影响到现在仍在祸害着九黎。

    黎贪看看黎巨，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可是他却说不出来。

    “小贪，你怎么了？”黎巨看出他的异常，关心起来。

    黎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后看看稳住了心神。他想要找人分享出这些想法，因为他一个人扛不住，会被这些诡谲给压死。不过面前的黎巨显然不是合适的分享对象，黎贪也绝不会把他当作情绪倾倒的垃圾桶。

    于是他摇了摇头，忽然问道：“黎广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好像是去找黎登的大母去了，这两天他们也是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黎巨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随后上嘴咬了起来。

    黎贪心道：“去找大母去了？还去这么久？去就去吧，黎登的大母，黎广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不行，他们回来我得问问他们。”想着这些，他又问道：“我跟你说到哪里了，咱们接着说。”

    “你说你睡了一觉，等你被叫醒时北号已经回来了。”

    “哦对，我在哪里实在太无聊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了，北号刚好走到我的面前……”

    黎贪睁开眼睛，北号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仅一眼，黎贪就看出她与往常有些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呢，黎贪也说不上来。她先没有管正在清醒的黎贪，而是将一群上了年纪的医者叫了过来，给他们吩咐了一些事。迷迷糊糊之中，黎贪只听清了一件：“外面闹事的那些人，你们亲自去安抚。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的结论，让他们满意地离开。”

    被叫来的几人之中，有一白发白须者，他看起来倒是没那么老，身形依旧挺拔健壮。他开口道：“先前我们都是不管他们的，等他们自觉没趣便自然走了，这次为何要安抚他们。”能够看得出他在医者之中也颇有些威望，他说话时众人也恭敬地听着。

    北号摇摇头：“不用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具体的原因等这里清净了再说。”说着，她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黎贪的方位，众医者便一起向他看了过来。

    黎贪顿觉有些尴尬，笑着向众人打招呼，他们却没有理睬。

    “行了，按我说的去做！”随着北号一声令下，那几位医者四散离开，各自领命而去了。

    这时，北号终于空出时间，向黎贪的方向走来。

    “族正让你来找我？”北号的脸上挂上了和善的微笑，只是与她那破风箱般的嗓音不太匹配。

    黎贪慌忙摇摇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低声解释道：“其实是我自己来的，只是怕被人拦了，才说是我大母让我来。”

    “哦，呵呵。”北号笑笑，转过身去，“你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外族人入侵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谁让你问的？”

    “没人让我问，只是我觉得好奇，就想着过来问问。”

    北号眼睛一转，转回身来，依旧是笑呵呵的：“那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她找了一棵树，扶着那棵树坐下，随后指了指地面示意黎贪可以坐在对面。等黎贪坐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你知不知，自咱们九黎搬来这里后，神农人已经很久没来找过麻烦了。”

    黎贪自然不知，他连族内的这些事都没搞清楚呢，哪有功夫去关注什么神农？

    “那日之事，与我们有关的就只有神农人来劫掠。不过说来也怪，这神农人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专门盯着我们的山漆去抢。”北号回忆起来，脸上没有惋惜，只有平静。

    “哦，我听说这山漆是用来治内伤的，他们是不是受了内伤药草不够了，才来我们这里抢药。”黎贪装傻，这话题可由不得他聪明。这山漆可是导向下一件事，即“发现偷渡者”的线索，他可以“听”北号提出这想法，却绝不能自己说出来。

    “呵呵。”北号笑着摇摇头，闭口不再提山漆的事。林外若有若无的呐喊声已经停了，看来是医者们的安抚取得了一定成效。

    “神农人只是来抢点药草而已，外族人入侵的时候才吓人呢！那时候医者也过去了，听说还有几个人被砍死了，可吓人了！”这就是黎贪也感到疑惑地一个地方，那些外族人为什么甘愿赴死也要去砍杀医者，而且目标明确，行事利索。

    “呵呵，那时我去给昆吾看伤去了，不在现场，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死的那些人不是医者，是湮泽的朋友，他们只是来帮忙的。”

    “原来如此，死的都是些编外人员。不过为什么外族人要去砍杀他们，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黎贪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见北号不打算再说下去，黎贪有些郁闷：“这北号也是个老精明，什么话都藏着，在她这里看来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正当黎贪寒暄一阵起身欲走之时，北号忽然又悲怆道：“小泽可真是惨啊，明明是好心来帮忙，朋友们却被砍杀殆尽，损失可太大了！”

    “她？”

    黎贪瞬间明白，北号这是话里有话。他向北号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就走。

    他知道自己的第三站该去哪儿了。

    ……

    黎贪说完了，黎经正好也抱着一个酉从山洞里出来。见二人还在这里，便问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说什么呢？”

    黎贪刚想说没什么，可黎巨却一下全抖了出来：“小贪这两天在族里到处转，刚刚说到医者了。”

    “是吗？这就是你这两天不在的原因？”

    黎经并没有起疑，而是坐到两人身边，看了看四下无人后，她也“偷偷”说道：“你看到什么了？我听说，咱们与神农那边的交往有进展了，那边正在考虑往咱们这里派出医者，是真的吗……”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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