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下大势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话说，这片土地上共有三个大族，分别是东夷、有熊和神农。”

    “其中，东夷在我们的东面，其地域极广，青壮无数，当称天下第一大族。”

    “神农在西，与我们隔着钟山相望。这神农说是一族，其实是多族联盟，分为神农主族与众多小族，共同构成了我们所说的广义的神农。”

    “有熊在北，向北走过大原之后就算是进入他们的领地。这有熊在三大族之中最为神秘，平时少有掳掠，与外界接触少，难为世人了解。”

    “这三个大族，彼此之间互相对立，争夺土地、资源。但同时他们又共同震慑天下诸族，竭力不让下一个大族出现。”

    “除此之外，这天地间还有大大小小的诸族林立，零散的分布在这片土地上。其中既有像我们这样刚刚立族的，也有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着，后来逐渐衰落了的。像是什么崇丘、南陔，都是曾经的大族，现在也都没落了，不为世人所知。”

    一边说着，老人的眼神望向天空，眼中时不时闪过光亮。

    这时，黎经又问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又是什么？”

    老人见他们着实好奇，便又笑呵呵讲道：“今日的晚会，族正宣布我们要与神农族交，我们所说的便是因此而起。这天下各族之间，看似互不相干，其实不然。不止是三大族之间互有争斗，其实在各族之间都是如此。”

    “东夷虽未天下第一大族，可他是个恶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人做事只凭喜好，从不讲法理道义。有它带头作恶，其余各族争相效仿，彼此之间亦是征伐不断。”

    黎经莫名地有些愠怒，吼道：“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向好的学？”

    诸中却笑道：“这天下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可土地、食物都没有变多，那怎么办？”

    “怎么办？”黎经很配合的复述。

    “抢！”老人眉目中露出一丝凶光。“你抢我的土地，我抢它的女人，互相劫掠，彼此交战，便是族与组之间相处的常态。”

    说着，他收起吓人的戾气，重新恢复温和道：“可这样的话，那些小族便没有活路了，于是他们便依附于大族，仗着大族的保护去掠夺别的小族，直到自己也成为大族。东夷如此，有熊神农如此，九黎与天下诸族，亦是如此。”

    “于是便有了，天下各族互相往来，尔虞我诈远交近攻。其中又分为主要两大阵营，以东夷为首的族群，以及以神农有熊为首的反抗族群。这两大阵营之间，时有摩擦，但还算是克制。只不过以神农和有熊的势头，未来他们终究要超过东夷。东夷定然不想要这一切发生，所以到那一天，两方之间必有一场大战。而那必将席卷天下，绝不会有一族能独善其身。在那之后，又将是地改天新，一切从头。”此刻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却又有无尽的落寞。

    他们这帮老伙计大概是看不到那个新的时代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未来终究是要交给面前这些年轻人的。他们朝气蓬勃，未来绝不会比自己这些人差的。

    黎贪此刻深陷于震惊之中，不过却不是震惊于老人对未来的预言，因为他压根听不懂那些。他是对族与族之间的关系感到惶恐，因为按照他先前所理解的，它们之间应该是像朋友那样的关系。就算不是朋友，那也就是陌生人而已，可却不该是像诸中所说的这样残害彼此。

    果然，黎经也是这么想的，她立刻反驳道：“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大家就不能和谐共处，一起生存吗？”

    老人笑笑，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这么觉得，只是因为你还能吃得饱饭。如果有一天，你连饭都吃不上了，可那些比你弱小的人却还有饭吃。别说比你弱小的了，即使是那些比你更强大的，如果从他们那里能够抢到食物，即使有可能会身死族灭，你也不得不冲上去！”

    “和平相处？呵！人啊，只有在吃得饱饭，又打不过别人的时候，才会想着与人和平相处。”

    黎经此刻涨红了脸，她想要反驳诸中的言论，可是却找不到理由。前几天所发生的那场入侵，她可是亲眼所见，明明是互不相干的种族，别人却来掳掠了一番，这与诸中所说的相符，却与她所希望的大相径庭。憋了很久，她憋出一句：“那我就让食物变得更多，能够让所有人都吃饱，不久行了？”

    老人又是一笑：“小娃娃，你的想法是好的。如果你能让食物变得更多，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那倒是值得尊敬。不过人活着可不知需要食物，有了食物你就想要睡觉的土地，有了土地你又想要生育，孩子多了就有需要更多的土地和食物，这才是人，正常的人。”

    “你啊，过于理想了。”

    被当众教育了一番，按黎经的性子自然是不服的，就算心里服了她的面子上挂不住也不行。可是她又说不过那老人，于是她竟直接把头一转，回山洞去了。

    诸中却还是笑呵呵的，转头对身后的长者们道：“你看，现在的小娃娃，一个个厉害得很，说不得啊。”说着，众老人一起笑了起来，说起彼此当年的那些丑事来。

    黎贪有些脸红，虽然这些老人说得不是他，可是想想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经意间，他看到黎巨正在纠结，再一看转头就走的黎经，他瞬间懂了。于是他无奈地笑笑，跟黎巨说让他先行回去。黎巨回以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随后便也离去了。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点默契自然还是有的。他们之间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关系正因为这些新朋友的出现而发生微妙的变化。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他们两个都深信：兄弟就是兄弟，永远不会离开彼此！

    送走了黎巨，黎贪趁老人们停下嘴，接着问道：“那我们与神农，算是我们依附他们了吗？”

    因为族正的关系，诸中也认识黎贪，且偶尔之间会有些接触。于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个反问：“你以为呢？”

    黎贪没想到竟然被点名了，慌忙想要回答，可是他对这些族外之事本就不了解，脑中一片空白，于是支支吾吾许久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诸中见状，刚要给他解释，没想到黎贪忽然指了指黎广道：“等等！虽然我不懂，但是他懂。让他说吧，他一定能说对。”

    黎广看着四周骤然朝自己射过来的目光，再看看黎贪那张奸笑的脸庞，不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他还是答道：“既然神农之下有许多小族，而我们却还是九黎族，那我们应该只是有所往来，而不是依附于他们吧。”

    诸中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评曰：“对，也不对。”

    这时黎贪赶紧跳出来道：“我知了！那我们就是依附于神农，准备依靠着他们发展！”他笑容满面地看向黎广，心里想着：“原来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嘿嘿，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我排除一个错的答案。”

    没想到诸中却还是那样，先点头，后摇头。

    这下黎贪不懂了，依附也不是，不依附也不是，那是什么？这老头不会是看他们年纪小，逗他们玩吧？

    见两人都不解，诸中笑道：“说是依附，只在外族侵略我们时是。如果有大族想要对我们动手，那我们就可以搬出神农来震慑他们。说不是依附，我们之间也不是互通有无的。今日你抢我点食物，明日我提出让你给我块土地，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黎广一下就懂了他说的，而黎贪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于是他又补充道：“族与族之间，不像是人与人那样。人与人尚且还有时爱时恨呐，而族与族之间更是只讲利益。此时此事你若对我有利，那我就跟你好。你若是对我有害，那我自然也不会让你过好。”

    黎贪这才稍稍听懂了一点，可是他真明白了吗？那也不见得，等明天再问他这问题，他大概就会又忘了。

    他只是好奇，心却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等这个问题过去，黎贪却又忽然来了想法，于是他赶紧又问道：“那我们既然要与神农往来，他们前几天抢我们药草的事怎么算？我听说，有几个猎者被神农之鞭打伤，看似没什么事，可是谁能想到，回来之后经过药草一治，反而有几个人死了。”他谨慎地望着四周，不想这消息被更多人听见。

    然而诸中却突然凝重了起来，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住地摇头道：“这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觉得嘛……”

    “觉得什么？”

    “有蹊跷！”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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