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犯错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你到大祀之地去检查一遍，看看运到那里的黑酉有没有问题，然后回来向我复命。如果你能做好，那今日之事就算了，如果做不好，那我就要重重罚你，懂吗？”

    “懂！懂！我一定做好！”可怜的敖岸还以为是长留给他机会，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殊不知更大的灾祸在等着他。

    酉者们看着这一幕，似乎都松了口气，长留既然这么做了，那她们应该就不用担责任了。可是黎贪等人此刻却十分尴尬，他们能猜到长留大概是想要让这个食者为他们顶灾，这样他们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尤其是看着敖岸蹦蹦跳跳地离开，简直比打碎了酉更让他们难受。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接着，长留又安排栒状去找族正，秘密传授了一段话给她，让她带给族正。她欣然领命，便向着族正地木舍走去。

    安排完这一切，长留终于松了口气。

    可黎贪却感觉好像有什么堵住了他的气管，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长留大母，你会怎么处理啊？”黎贪鼓足了勇气，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长留也看出他于心不忍，便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怎么样他的。”

    黎贪乖巧的点点头，可心里怎么能不担心？

    经过一番商量，三人最终决定由黎巨去跟当时汇报这件事。因为黎贪和黎经心中戚戚，此刻根本不敢面对当时。而黎巨那憨货却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长留跟他说没事了，他就真以为没事了，所以心里并无半分惶恐。

    不得不说，傻一点未必是件坏事……

    黎巨离开后，黎贪和黎经二人在酉舍附近惶恐不安地等待着这件事情的结果。尤其是黎经，她本身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可是此刻却看着别人替她背锅。放在往常她必定忍不了这种事，可这次是当时派给他们的任务，如果让当时知道他们搞砸了……

    可以这么说，正义在她的心里堪比天高，而当时则是那片天……

    她不敢想，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不敢想，她毕竟只是个青涩的少年。

    黎贪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太阳还飘在西方的天空上，离落下去尚有一段距离。

    今天怎么这么漫长？他有些累了。

    很快，黎巨便回来了，当时并没有多问什么。又过了一阵，敖岸也回来了。远远地看见那兴高采烈的身影，其身上有着少年的青涩与活泼，让人感到无限的生机、希望。可黎贪却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快到时，敖岸明显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飞奔着跑过来。他直冲长留而去，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还没走到长留面前，他便喊道：“我查完了！我查完啦！”

    待站定身体，他先向长留行了一礼，其意义就类似于“玄鸟在上”这句口号，是九黎人对别人尤其是长辈时的习惯动作。

    猛吸一口气，他道：“查完了，八只酉一只不少！”

    “嗯？八只？”长留满脸疑惑，看向不知情的敖岸。

    那一瞬间敖岸懵了，错愕道：“对啊，八只，怎么了？”

    “你确定是八只？”

    “难道不是？”

    “九为数之极，你可曾听说过以八只为一批的？”

    “我不知，我不知！真的只有八只，我去时就只有八只！”敖岸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脸上也开始出现急迫的神情。

    “嘶~怎么会少了一只呢？”长留抬头向天，好像真的在思考。

    敖岸忙道：“搬运者，会不会是搬运者？是不是他们在中途打碎了一只？”

    这时有酉者站出来反驳道：“胡说，我们搬的时候明明是九只，绝对一只不少！”

    于是敖岸又说道：“那会不会是有人趁无人看守时偷走了一只？”

    那酉者又道：“盗走它干什么？九黎还缺酉吗？你别在这乱指了，我看就是你被长留训斥了心里不爽，打碎一只成心想嫁祸我们！”

    大部分人都不说话，不过还是有人站出来帮腔：“就是就是，之前就是你，这次肯定还是你！”

    敖岸急了，伸出双手来与他的头颅一起疯狂摇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去的时候真的只有八只！”

    这时长留站出来打断了双方，同时对敖岸问道：“你说不是你，可有证据？”

    “我，我……真的不是我！”敖岸快哭了，跪在地上低下了他的头。

    长留又道：“如果不是你，那你急什么，心虚什么？孩子，你要知晓，犯错不可怕，若你要再欺瞒，那可就要重罚了！”

    “扑哧”，一直揣揣不安在旁看戏的黎经忽然笑了出来，随即如同疯了般捶打身边的黎巨和黎贪。众人此刻却都忙着声讨敖岸，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几个。

    就在这时，族正忽然赶了过来，一边走路一边还说道：“挺热闹啊？发生了什么？”

    黎贪看见他的大母来了，第一反应不是去寻求帮助，却是赶紧躲起来。他不希望大母看见此刻的自己，或许他本人也不会希望看见此刻的自己。不过族正却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向了长留。

    长留向她解释道：“这个孩子，先前族中分发给长者和幼童的灰酉，他打碎了一只。我希望他能够将功补过，便派他去查点送到大祀之地的黑酉。明明送到那里的有九只，可他非要说只有八只。我懂他害怕承认错误受到责罚，可是不能因此而撒谎啊！”

    敖岸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伏地痛苦，最终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不是，不是……”

    族正看了看他，随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长留面色一凝，道：“黑酉可是要献神的……再加上灰酉，以及欺瞒，怕是要，流外啊！”

    长留所说的流外，即九黎刑罚中的逐出九黎，令其不得在回。前任巡者历儿便是受到了这样的惩罚。

    只见敖岸身体一抖，猛地摔在地上。

    而族正却摇了摇头，上前扶起了他：“孩子，打碎两个酉不是什么大事，酉还可以再烧，但是人没了就是没了。所以族里不会流放你，别害怕。”她拍了拍敖岸的肩膀，看他放声痛哭。不过随即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呢，欺瞒可不是好事，你犯下的错误你就要认，这样才是九黎的好孩子，才会受到玄鸟神明的庇佑，懂吗？”

    没给他辩驳的机会，族正又道：“这样吧，既然你是食者，就罚你多采集九天的食物，献给玄鸟神明，祂便原谅你了。”说着，她又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起身离去。

    紧接着，长留也带着众酉者离去，不再留在这里看他的惨状。

    偌大的空地之上，独剩下了一言不发看着酉舍的勃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敖岸，以及角落里的黎贪三人。

    过了很久，敖岸站起身来，似乎是要离开了。

    这时一直懒洋洋的勃亝叫住了他，道：“喂，你先前打碎的那个灰酉是给谁的，我可以再给你烧一个。”

    敖岸转回头来，脸上是未擦净的泪水和鼻涕，无悲亦无喜：“是给我大母的，我大母老啦，拿不动酉啦！”他好像是想要呐喊，想要震天动地，可是谁会听呢？于是他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在他转身那一刻，黎经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大母的，这叫什么事啊！”她不知何时抓破了自己的手，染满鲜血的双手此刻却好像不知道疼似的疯狂捶打着后面的山石，黎巨拉都拉不住。

    黎贪亦是泪眼朦胧，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然西垂。

    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真漫长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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