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酉舍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要说起制酉，里面也是有不小的学问的。

    仅黎贪所知，九黎有红酉、灰白酉以及黑酉三种不同的样式，其制作方法不同，功能也各不相同。

    其中最为常见的是红酉，也称朱酉，即大多数九黎人日常使用的酉。因为受众最广，所以此种的用处也最为广泛，可以应用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其数量也不受限制，族里几乎是管够的。如果你没有红酉了，只需去找酉者领一个，如果没有现成的酉者们也会再烧一些。

    再就是灰白色的酉，那是给九黎的老人和幼童们用的。从这方面来说，灰酉与红酉将人群进行了划分，持灰酉者即是需要九黎照顾的人，而红酉者则是有能力自力更生的人。当然，灰酉的数量是有限制的，只会发放到族中的老人和幼童的大母手中，而当其去世或长大后便需要破碎掉。

    至于黑酉，黎贪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也不清楚那是做什么用的。

    现在黎贪等三人前往的酉舍，就是九黎酉者们烧酉的地方，可以视作他们的工作室。黎贪和黎巨来过几次，熟悉这里的道路，自然是他们两个在前领着黎经走。而那里的主人酉者长留又是他们熟悉的人，所以二人颇有些兴高采烈，仿佛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一般。

    他们三人穿行在那片盛夏的丛林间，一路向西而去。待到其走过大原横跨的范围后，迎面便看到了那座巨大的山脉。

    说是山脉，其实仅有百十公里而已，严格来说最多是一条山带。不过其从南至北横亘黎地，九黎的南北以及西边都以其为界，不妨就将其称作山脉吧。九黎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钟山。不过此钟山可不是现代位于南京的钟山，而是上古地名。

    九黎的酉舍，便隐藏在条山脉之中。

    黎贪三人并没有因为山地阻挡而转变方向，而是径直向那条山脉中走去。刚走进山与山的缝隙间，便可隐隐看见有烟云随热浪逸散而去。于是三人继续顺着那烟云来的方向，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酉舍的门口。

    说是酉舍，说白了其实就是陶窑。

    其结构并不复杂，首先是操作间，即将黏土进行初步加工，并为窑洞添加燃料，使其能够持续燃烧的地方。它可以不在窑洞内进行，但是也不能离得太远，九黎的操作间是露天的，或者说他们干脆没有操作间，前期的准备工作可以在窑洞外进行。

    随后便是一个狭小的山洞，那就是烧酉的窑洞。将洞口处凿一个大坑，将燃料填满其中，使其能够不断燃烧。在更深一点的位置摆放需要烧制的泥酉，而并非将他们直接放在火上去烤。最后再在其上方开一个烟道，以让烟气散出。

    这样的竖穴窑胜在结构简单，不需要十分费力便能搭建。但其同时也有容量小，易坍塌的缺点。而九黎的酉者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源源不断地为九黎族人们输送这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由于此刻正在烧酉的过程中，所以只有一人守在门口。他背对这黎贪等三人，身边是成堆的木柴。恰好此时，他掀开了封在窑洞口的石板，见里面的燃料不多了，便又从身边抓把木柴扔了进去。这就是他的任务，不断为酉舍添加燃料，使其能够达到上千度的高温，从而将酉烧成。

    待他回身时，终于发现了观察良久的黎贪等三人。

    于是双方很自然地开启了谈话，那人先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是缺酉了吗？”

    黎贪却回道：“我们受当时之任，来这里搬酉。你知长留大母在哪吗？”

    那人却狐疑道：“往常不都是那个大高个来吗？今日怎么换了你们？”

    黎贪害怕对方怀疑自己，赶紧说道：“不如这样，你去找长留大母，告诉他小贪来找她了，她自然便懂了。”

    那人见黎贪并无心虚遮掩之迹象，虽还是将信将疑，但却松口道：“我要在这里看着不能离开，你们绕路到山侧吧，他们在那边的山洞里。”说着，他给他们指了指方向，示意三人往那边走即可。

    三人当即便要去寻长留，不过走出两步后黎贪却又回头问道：“我叫黎贪，你叫什么？”

    那人也不抬头，懒洋洋地答了句：“我是勃亝，长留是我师。”

    接着，黎巨忽然插话道：“我是黎巨，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见二人都介绍了自己，黎经也向对方报上了名字。

    见他仍没有抬头的意思，三人便识趣的离开了。没过多久，他们走到了山侧，果然看见了散落在各地捏泥的酉者们，也听见了长留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她好像正在训斥别人，那语气十分严肃，与平时对待黎贪他们时截然不同。

    “说了多少次，小心小心小心！你竟然还给弄碎了！毛毛躁躁的，连个活儿都干不好，浮玉就是这么带你们的？”长留的大嗓门在空气中飘荡，久久不散。

    黎贪和黎巨听得有些懵了，长留大母训人，怎么还扯到浮玉大母身上了？二人赶紧来到山洞门口，向里面喊道：“长留大母，你在吗？”

    话音刚落，原本严肃的女声却突然变得和蔼了些，笑着答道：“哎呦，这是谁来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小贪和小巨啊？”说着，她那壮硕的身影从山洞中冲了出来，一把就将二人抱起，在空中旋转起来。

    这时黎巨还在傻乎乎地答道：“就是小贪和小巨……”而黎贪则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他胆小，害怕被甩飞出去。

    抱着二人转了两圈之后，长留终于将他们放了下来，笑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黎贪和黎巨晕头转向的，所以黎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当时让我们过来，说是让我们搬一些酉放到大祀之地去。”

    长留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黎经，稍稍打量她一阵后，她忽然对着三人问道：“往常不都是昆吾带人来吗，今日怎么换成你们了？”

    黎贪和黎巨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都幽幽的看向了一旁的黎经。要不是她提出来要到当时那里去看看，否则怎么会被他抓住？这肯定是他对他们几个的报复！

    黎经见长留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语气上也轻蔑了三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给我们就是了！”

    黎贪和黎巨有些惊恐的看向黎经，她竟然敢这么跟长留说话？长留大母可是九黎出了名的暴脾气，曾经在某次族中活动时指着一个看不顺眼的男人骂到对方崩溃的主儿。不过其更多的是对男人，对女人则会稍微好一点。

    即便是与她十分亲近的黎贪和黎巨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可黎经却当着众酉者的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她是不怕死吗，还是单纯的缺心眼？

    果然，眼看着长留即将对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孩发作，可是不知为何，她又突然忍了下来。她迅速挂上了一个难言的微笑，对着二人解释道：“你们还小，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来做吧。”

    没想到黎贪却迅速拒绝了她的提议，此刻他的内心想着：“这是难得的能够接近当时的机会，不能就这么丢掉。我倒要看看这个当时究竟让我们过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见黎贪这样，长留只好哭笑不得道：“小贪，不是我不想让你们去做。只是这件事吧，它是要走程序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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