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旧日残党

《 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 封面

    “哎，那个谁，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们呀。”

    “呵，现在知要我等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在前的时候不是走得挺开心的嘛！”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就这么点事你还要记多久？再说我们不是带你去吃浆果了吗？咱们这就算是扯平了，你快点等等我们。”

    ……

    回程路上，黎贪和黎巨始终难以理解，明明是黎经在山上一阵撒泼，将湮泽大骂了一番。没想到湮泽一句话没说放他们走了，而黎经却仿佛成了受伤害的那一方，将脾气都撒到了他们身上。

    于是乎，出于回击她的嘴脸，同时也是在哄她，黎贪就这么与她斗嘴斗了一路。他们仍是沿着来时那条路走，一路向南就能到达食者聚集之地。奇妙的是，这样走来，虽然吵吵闹闹让人不胜烦乱，不过好像也没有觉得前路漫长难当。

    快到食者的地盘时，黎经忽然停住了。她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随后不情不愿地问道：“你们两个，现在准备去哪？”

    黎贪此刻已经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又回到了这里，前面就是他们被赶出来的地方。也不知道孩子们现在走了吗，还是仍在那里听着浮玉的教导？

    一时间黎贪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慨，从前他和黎巨没事就会到这里来，在这里吃得满嘴流油，浮玉空闲时还会陪他们玩闹，把衣服弄脏了就再给他们制一件新的草衣。现在想象，那草衣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也不只是来自于悠悠春草，还是来自于浮玉的双手。

    可现在他们要面临的问题是：他们要不要再往前走，要不要回到那里？

    当然不！

    至少在与浮玉大母的关系破冰之前，他们绝不会再主动到那里去！

    那他们该去哪里呢？

    黎贪抬起头看看离西方还很遥远的太阳，一时之间心里也没了主意。

    见二人犯难的样子，黎经叹了口气，道：“你们知不知当时的官舍在哪里，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当时的官舍？”初听这个词汇时黎贪有些不理解，直到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对啊，既然大母有官舍，那当时应该也是有的，说不定在哪里就能找到他的秘密！可是，黎经怎么会知它的位置？”

    黎经也没等二人答应，转身就带着他们望西南方向的林子里钻去。

    等到黎贪小跑过去跟上，他终于对着黎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不解之处：“你跟那个当时很熟吗？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说道此处，黎经的脸上明显缓和了很多，甚至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哼哼，告诉你们，当时是我师，我当然了解他！”

    “啊？当时是你的师？”黎贪和黎巨顿时傻了眼，愣在了原地。

    在九黎，师父收徒弟的现象十分常见。因为那事的人们已经开始出现了对生活事务的分工，例如族中的猎者、食者等职业，这是每个人巡边之后都会有的。其意义就是大家各司其职，提高效率，共同为九黎的发展出力。

    但是每件事都会有其正反两面。虽然这样提高了生产效率，但是一旦出现了明确的分工，也就必然会导致各种技术和经验的代际传承不断缩小。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私有制，但是大家为了体现自己对九黎的作用，也为了吸引异性，最终也逐渐形成了专人专事密不外传的模式。

    这就是所谓“师徒”的起源，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种惯例，每个职业的人都得向自己的前辈拜师，学习其技术和经验。只不过因为九黎以母为尊，所以并没有形成现在的“师父”的称号。

    看见二人震惊的样子，黎经没忍住笑了起来，她给二人翻了个白眼，随后骄傲道：“怎么样？以后还敢惹我吗？小心我让当时把你们都献给神明！”

    一边走着，黎贪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却生出一丝疑问来：“不是，你都没有巡边，当时做你的师，能够教你什么？再说你大母呢，难道她平日里不做事，反而要由你来做吗？”

    提到黎经的大母，她明显收敛了下，稍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当时也是我大母的师，不行吗？管那么多干嘛？再说谁说没巡边就不能有师了，我学的是观象，与巡没巡边没关系的好吗？”

    黎贪看她说到大母时眼神躲闪，心中顿时有了测才，于是故作挪揄道：“你跟你大母师于一人，那不乱了辈了吗？该不会是你大母以当时为师，而你偷学了你大母吧？”

    “切，才不是呢，我懒得跟你交际。黎巨呢，别搁哪儿摘花了，过来管好黎贪！”黎经出于虚荣心小小的撒了个谎，此刻被黎贪看出来之后立刻就不认账了，转而找另一边的黎巨去了。而黎巨呢，由于觉得二人的话题没意思，他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丛中，与那些好看的小花玩耍了一路。

    黎贪立即追过去，却也没有拆穿黎经的谎话，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说的观象，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还有还有，之前你在山上说的‘老白华’又是什么意思？”他本身就是好奇宝宝的性格，热衷于探索各种未知事物，所以在听了黎经的那些说法后，自然忍不住想要了解。

    黎经一听他要跟自己请教，其气焰更嚣张了：“呦，族正之子也有不懂的啊？”她看黎贪的那眼神，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黎贪也没办法，毕竟是求人，只得黑着脸忍受她的嘲讽。

    待到黎经炫耀够了，她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所谓观象呢，就是观天之象，察地之变。早在远古的盘古氏时期开始，人们就发现了天象的特殊之处。天有昭昭炽日，有皎皎明月，又有诜诜群星，有四时阴阳。于是我们的先祖们就开始想象，天象之变化，是否会于地势之变动有关联呢？在盘古氏之后，又有女娲氏，伏羲氏等人，经过一代代人的观察，我们最终确定了，天行有常！”

    “天行有常，有四时阴阳，五运六气之变，而对应到地上，即我们的四季轮回，世物兴衰之道。由此，我们推断：这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圆，从始至终周而复始地轮转。每当其行至穷尽之时，则会有大变化，大回环。”

    “而观象，就是观察其变化，找到其中所蕴含的规律，以顺应天时地势之变。”

    “所谓：象天地而极易，道世物而化圆！”

    这一番话，将黎经自己说得热血沸腾眼睛发光，然而黎贪和黎巨却没听懂多少。毕竟是如此深奥地一门学问，如果让着两个从未接触过的孩子听懂，那才奇了怪了。

    黎贪将他能够听明白的部分笑话了下，这才开口道：“说了那么多，所谓的观象，就是每天抬头看天吗？”

    “什么抬头看天，我都说了，那叫观象！观象！懂吗！”黎经有些愠怒，她就不该对这两个奇葩有所期待的。

    “行行行，你说观象那就观象吧。那你在山上说的‘老白华’又是什么意思？”黎贪决定放弃这个自己听不懂的话题，转而关心起那个奇怪的称呼来。

    此时，黎经不免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亏你还是族正之子，你大母没教过你吗？”

    她没注意到黎贪迅速握紧的双拳，也没看见黎巨的黯然失色，而是自顾自说道：“这就不得不说一下从前了。”

    “其实，我们从其并不叫九黎，也并不生活在这黎地。”她的语气变得凝重，不再像刚才那样跳脱。

    “你们也知，我们是不久之前才搬来这黎地的，直到前几天才刚刚在这里立足，算是站稳了脚跟。在这之前，我们其实叫做‘白华族’，生活在离这里很远的西北方。只是后来，各族之间开始互相掠夺，我们也被大族神农所吞并，成为了神农联盟的从属。”

    听到这里，黎贪和黎巨不免有些诧异，原来九黎族还有关这样一段经历？

    黎经也不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听我大母说，那是一段很艰苦的日子。每天醒来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劳动，一天结束之后却只能换得一点点的食物。如果被神农人发现偷懒，或是做活儿不认真，免不了拿出神农之鞭狠狠教训一通……”

    说到此处，黎贪忽然想起那天昆吾跟他说的，他在晚会那晚拿的就是神农之鞭。至此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族人看到那东西后会如此恐慌，原来是他们想起了从前那段被奴役驱使的记忆。

    不过话又说话来，昆吾是怎么拿到神农之鞭的？他又为什么会使用它？

    不等他思考完，黎经继续说道：“后来，在当时的带领下，我们历经艰险才逃了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黎地，成为了现在的九黎。”

    “可是，待我们安定下来之后，有些人却开始闹事，想要恢复从前白华时期的统治。说白了，她们就是想篡夺权力而已。”

    “对于那些因循守旧，虚伪不堪的人，族中渴望安定的人当然不会搭理她们。由于她们是打着旧时白华族的名号，我大母就给他们起了个绰号，就叫做‘老白华’。”

    “说白了，那就是一群旧时代的残党，试图蚕食九黎的虫虱而已！”

    说着，黎经忽然停了下来。黎贪这才注意到，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与大母一样的木舍。

    那是当时的官舍，他们到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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