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年迈贤者与年轻魔女

《 人在异世界，刷技能熟练度就变强 》 封面

    夜，安格劳斯冰龙山脉。

    人们只知道这附近的山地是被巫妖王达尔驱使的一头丧尸巨龙所化，知道丧尸巨龙的头颅被封印于此三百多年。

    但无人知晓，掌控虚无之力的魔女同样受困于此。

    寒风呼啸，似龙吼，似濒死野兽的悲鸣。

    天空中，一朵朵妖艳的血花轻轻飞落地面。

    露西亚杵着魔杖，深一步浅一步的向山顶而去。

    赤红的雪地将她的脸也映出一抹血色。

    看了眼头顶的血月，露西亚迷茫无神的瞳孔中红芒乍现，口中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起来。

    “生命的死亡预示了诸神的黄昏，可我们却沉沦在追逐造物的影子。”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可造物之神却是例外。”

    “死亡说的对，神也好人也罢，最终都难逃灾厄。”

    “贪婪、强欲、愤怒、暴食、傲慢、嫉妒、怠惰，它们是引发灾厄的根源……”

    露西亚一边喃喃自语，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起初，以法师的体魄，刚进入这片严寒之地时，她就耗光了所有人的体力。

    但随着夜幕降临，血月高挂，一股神秘力量涌入露西亚体内，使得她的身体越发轻盈。

    脚尖一点，血红的雪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露西亚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向着山顶狂奔。

    她眼中红芒更盛，仿佛存在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踏上山巅伸手想要触摸仿佛近在咫尺的月亮。

    月亮始终不在地面，露西亚的动作只能是徒劳的。

    但月亮给了她回应，一道虹光自上而下倾落，眨眼间就像丝带一般来到她的掌心。

    那力量顺着露西亚的手臂往上攀爬，一部分涌入她的心脏，另一部分则顺着她的七窍钻入她的体内。

    这股力量诡异、可怕，但露西亚并没有任何不适，她只觉得心神一震，灵魂透体而出随后迅速放大。

    她感受到了世界的浩瀚，又觉得天地是那般渺小。

    虽然灵魂离体，但她隐隐感到那股力量正在改变她的体质，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强大。

    似乎只要她愿意，就能摧毁任何事物。

    露西亚心中惊骇，脑海中再次传来那道指引着她来到此处的神秘之声。

    “我是诸神黄昏的缔造者，我是灾厄的源头，我是世界的惩戒者！”

    露西亚嘴唇微动，不自觉的复述起那人的话语。

    ……

    不远处，正看着这一幕的一名黑发御姐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居然是灾厄的权能。不管是哪一个分支，我的后辈啊，希望你能帮我完成复仇。”

    她正说着，就看到露西亚身后不知不觉的多出一个身着蓝色长袍头戴巫师帽的白发老法师。

    “是他？！”御姐明显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从山顶滚落。

    “孩子，你醒醒。”布鲁斯将普通枯槁的手掌拍在露西亚的肩膀上。

    一时间，露西亚身上的虹光竟然诡异的消散了大部分。

    她茫然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带有老年斑留着长胡须的严肃老脸。

    “您是？”露西亚猛然回神，随后惊恐的问道:“我怎么在这儿？我记得……”

    老者正是布鲁斯，他本是来寻找一位故人的，没想到居然撞上了魔女的觉醒。

    “你不记得了吗？你被选为魔女了，只是我以为你的觉醒应该在很多年以后才会到来。”

    听布鲁斯这么说，露西亚本能的想要逃离，但身体仿佛被埋进了土里完全动弹不得。

    “是你在蛊惑我？”露西亚一瞬间联想了很多，身上刚刚平静下去的红色气息再次躁动起来，隐隐有反弹的趋势。

    见面前的少女露出警惕之色，布鲁斯严肃的老脸竟然浮现出一抹慈爱。

    他将手掌移到对方头顶，轻声道:“孩子别紧张，老夫没有恶意。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可以的话，就把我当成一个不会说话的树洞吧。”

    不知为何，露西亚心中的警惕与敌意莫名消退，周身的红色气息没入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真，真的可以吗？”露西亚有些紧张，像是个被家长发现干坏事的孩子。

    布鲁斯点点头，伸手一指，两人身旁出现一套摆放着茶具的桌椅。

    他将略显不安的露西亚请到座位上，又拿起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茶壶给少女添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可以慢慢说。

    露西亚双手捧起茶杯放到嘴边，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喝下。

    她低头看着茶水中倒映的影子，腾腾湿热气浪一股股的拍在她的脸上。

    那个眼中闪烁着危险红芒的魔女真的是自己吗？

    沉默良久，露西亚盯着茶杯轻轻开口:“在不久之前，我还是个小偷、拾荒者……不，就算现在我也说不上是善良之辈。”

    “从母亲去世后，我和弟弟两个负担不起高昂的地租杂税成了流浪者。为了活下去，我会做任何事，包括将冒险者引入歧途拿走他们尸体上的贵重物品，或是趁着卖小吃的商贩不注意偷走食物，种种事迹累计之下，我是罪无可恕的。”

    “直到前段时间，无意间碰到一个陌生面孔，而且还是个色狼。他一看到我就一直盯着我的腿看，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事。他不仅是个色狼，而且还是个等级很低的菜鸟。”

    “那天我饿坏了，见他在路边买买买，于是趁着他走进无人的小巷就想把食物抢来……”

    ……

    “虽然是个色狼，明明是个不正经的家伙，可他就是很温柔的一个人，看出我的窘境后就将我带出苦海。”

    “不，他不是馋我的身体。呃，也不对，他应该也馋吧？会吗？明明我这样的面孔也说不上漂亮，而且因为拾荒也不经常打扮自己。”

    “可他却非常真诚的夸我漂亮，说我可爱。真是个复杂的人。”

    “我喜欢和他一起，无论是刺激的冒险还是平淡的日常，有他在就不会无聊。”

    “不过他这样的性格有时候也会引来麻烦，他说烧死女巫是野蛮的行为，所以就鲁莽的上去救人。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被捕了，关在神殿里。我第一次觉得神明离我这样近，仿佛就在我身侧。”

    “祂让他成为勇者，我知道以后就祈求祂赐我力量，这样就能继续站在那个人身边，而不是一个累赘。”

    “于是，神明就帮我激发潜力。说是打开什么限制器的，我一个没读过书的流浪者怎么可能会懂。只知道我的力气大了不少，但距离那些天才还是太遥远了。”

    “不说后来加入的一个红头发，就连没有转职的他，学起魔法都比我快。明明我才是法师啊！”

    “我很失落，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直到我们进入罗兰城，我的脑子里时不时的出现某个人的声音，她说我的潜能堪比神明。”

    “我信了她的话，在一次和红头发出来做冒险任务的时候，我悄悄离队，顺着指引打破了某种禁制。”

    “我应该是放出了某个不得了的存在。她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会被她的力量影响。”

    “直到身体完成蜕变，在魔女之夜，也就是每年的今天，我将觉醒出这个世界的最强力量。”

    “我知道她说的是魔女。这一刻，我后悔了。因为魔女与勇者，永远无法走到一起。”

    露西亚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哽咽道:“本来我都离开罗兰了，谁能想到只是在树上闭眼眯一会儿，一睁眼我就到这里了啊。而且还……”

    “成为魔女了么。”

    布鲁斯一声叹息打断了露西亚的诉说。

    他的一双浑浊老眼盯着脸上充满懊悔与不甘的少女，思忖片刻才下定决心道:“不过是魔女，紧张什么。老夫也不是没见过，更不会报告给教会。”

    “你不懂，我感觉我体内的力量太可怕了。只要我松开一点限制，那股力量恐怕能将这座雪山夷为平地。”露西亚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呵呵，放心吧孩子。区区初生的权能，不及老夫一根手指。”

    布鲁斯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露西亚额头。

    那分明是普通的手指，但被戳中的露西亚却明显感觉自己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竟然一下子龟缩起来，最终被另一种力量限制起来无法移动半分。

    露西亚望着茶水中黯淡下去的猩红双眸既惊讶又恐惧的抬头看向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人。

    随后她再次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倒影久久不语。

    “怎么？舍不得这股力量？”布鲁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接着安慰道:“放心，只是帮你加了一个限制器，等你的身体逐渐被它改造，适应了这股力量就能解开了。”

    “不，我应该对您说声谢谢。就是有点可惜。”露西亚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复杂之色。

    见老者不解，她一脸惋惜的解释道:“眼睛放光的特效还挺帅的，就这么没了有点可惜。”

    一句话直接给布鲁斯这位昔日的贤者干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道别:“老夫还要寻找一位故人，你也早些离开吧。我想，你说的那个魔女还会继续纠缠。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她蛊惑尝试解开你体内的限制！”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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