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女儿落水后，丈夫游向了白月光 》 封面

    我女儿死了，死在冰冷的海水里，尸骨无存。

    救生员丈夫当时也下水了，却在黄金救援四分钟内忙着游向他白月光的儿子。

    女儿被卷入海底前还在拼命朝我摇头，我知道她的意思——

    “妈妈，你不会水，别下来……”

    女儿的葬礼，宋旭晨依旧缺席。

    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只微信回我：“阳阳溺水太久还没过危险期，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别再闹了？”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孩子的衣冠冢，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残疾与婚姻。

    01.

    “爸爸……救……救我……”

    冰冷的海水快要没过女儿的头顶。

    我一颗心一直被那道小小的身影揪得起伏不定。

    怎么回事？女儿不是会游泳的吗？这次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上来？

    “我腿……抽……救救我……”

    就在女儿几乎要被水完全淹没的危急关头，救生员来了，带队的人还是我的丈夫。

    我忙滑动轮椅往他那儿赶去，“旭晨，女儿她……”

    正在我想向丈夫求救时，另一道女声先我一步开口了，声音比我更尖锐、更能吸引宋旭晨的注意。

    “旭晨，快救救阳阳！他快要溺水了！”

    闻言，宋旭晨顿时往苏芩月的方向大跨步而去，走之前还大手一挥给他的队员下了命令：

    “所有人跟我走！紧急救援，务必保证没有人员伤亡！”

    我就跟在他们身后拼了命的追，手都被轮椅划烂了，却还是追不上一群长手长脚的健壮男人。

    “宋旭晨！女儿也落水了！她的腿可能抽筋了，救救她……”

    他一颗心全扑在苏芩月母子身上，根本没听见我的呼救。

    我再朝着女儿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时，她又被海洋拍打着隐隐露出了头。

    放弃了向丈夫求救，我调整了轮椅的方向往女儿那儿赶去，却被一个大海螺绊倒在地，轮椅重重砸在我的腿上。

    “啊！！囡囡……你再坚持一下，妈妈马上就来救你了……”

    不顾手上、腿上的血流如注，我咬紧牙关，用最大的力气朝着海水里爬去。

    却看到女儿分明已经快要脱力了，却还是冲着我艰难的摇头。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可伴随着她的挣扎，体力迅速流失，又呛进几口海水，再加上她抽筋的腿，她几乎不可能……

    活着回来。

    “阳阳！你快醒醒……你不能丢下妈妈啊……”

    我转头看向苏芩月时，丈夫已经将她的阳阳救上岸，在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我的囡囡却彻底沉了下去。

    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来没有人苦苦挣扎过一样。

    看着没用又狼狈的自己，我突然反应过来，女儿的最后一句话想说什么——

    “妈妈，你不会水，别下来……”

    02.

    宋旭晨抱着阳阳与我擦身而过时，我终于抓住了他的裤脚。

    我在一地的泥与血里抬起头，再一次恳求他：

    “宋旭晨，女儿也落水了，求求你，再找找她……她就在那儿……”

    可宋旭晨只是朝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十分生气的一脚踢开了我。

    “阳阳还在昏迷，你就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耽误他的抢救时间？”

    “那边哪有人？卢韵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撒谎不打草稿！”

    说着他步履匆匆，带着阳阳往医院去了。

    还是他的队友留了下来，半信半疑的帮我找囡囡。

    可是黄金救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海面那么大，海底那么深。

    我在海滩上从天亮枯坐到天黑，又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

    救生人员始终是一趟一趟无功而返。

    最初还有人怀疑我：“嫂子，你确定孩子真的掉下去了吗？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能开玩笑的……”

    我指天发誓，“我会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吗？我要是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至此，他们才真正尽心尽力的帮我找孩子。

    随着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我心中最后一抹希望也彻底消失殆尽。

    “已经搜寻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孩子，恐怕已经到了深水区……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嫂子，节哀。”其中一个搜救队员沉重地宣判了女儿的死刑。

    节哀？

    我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即使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担心我这个残废的母亲，生怕我出意外。

    现在她死了，连尸骨都找不到，要我怎么节哀？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她本来是可以被救上岸的，可她的爸爸却只忙着救另一个孩子。

    如果她看到了，该有多伤心？

    我的女儿怀着这样的悲痛离世，要我怎么节哀？

    我艰难地坐回轮椅上，拒绝了救生员的帮助，一个人慢慢挪动着。

    所有人都叹息不已，似乎是在为女儿哀悼。

    只除了她的父亲，生前没有救她，在她死后，怕是又陪在那对母子身边吧？

    我真的好恨！

    恨到想把宋旭晨、苏岑月母子千刀万剐。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节不了哀！

    我的女儿死了，除非她活过来，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走到一半时，有个中年女人小跑过来，推过我的轮椅。

    “我看你一个人推轮椅太累了，还有你腿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我帮你吧？”

    我扭头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点头。

    给我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她告诉我，她是沿海房子的一户居民。

    “你女儿，没救上来吗？这孩子是真懂事啊，怪可惜的……”

    我沉默不语。

    她继续开口：“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我一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拿着纱布的手，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生硬的字：

    “哪个女人？你看到了什么？”

    她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没有没有，你不知道就算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

    “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激动的想抓住她。

    她却被我这副样子吓到，后退几步，跑走了。

    03.

    回到家，我满脑子都是中年女人对我说的话。

    囡囡的死，难道不是简单的意外落水？而是另有隐情？

    但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等给女儿办完葬礼再去追究，得先让女儿安静体面的走。

    我强撑着悲伤的心情，操持着女儿的葬礼。

    没有骸骨，我只能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自从那天之后，一直到葬礼这天，宋旭晨始终没有露面。

    来往的宾客都在问我，孩子的父亲去哪儿了？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不在？

    是啊，他为什么不在啊？

    就在葬礼开始前，我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想让他来送女儿最后一程，别让她一个人走得孤单。

    可他是怎么说、怎么做的呢？

    他掐断了我整整七通电话！

    只用微信回我：“阳阳溺水太久还没过危险期，医生说他有可能会智力受损，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别再闹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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