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踩点探场

《 全民修仙：我能看穿万物属性 》 封面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野便将两人叫了起来。砸场子这种事，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更不能穿得像个底层散修。大爷名下的金碧赌场是销金窟，只认衣冠不认人。

    林野从五哥给的储物袋里掏出三套极其奢华的行头。他把一件大红色的蜀锦长袍扔给壮汉，又指了指桌上那十几枚镶嵌着硕大宝石的金戒指。

    “穿上它，把戒指全戴上。”林野下达命令，“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家里有几条灵矿、脑子里全是肌肉、脾气暴躁的外地暴发户。”

    壮汉极其粗鲁地扯掉自己身上的破布，将那件红色的锦袍套在身上。他那身岩石般的肌肉把名贵的绸缎撑得紧绷绷的，十根粗大的手指上戴满了金光闪闪的戒指，配上他那满脸的横肉和乱糟糟的络腮胡，活脱脱就是一个俗不可耐、人傻钱多的土财主。

    “这衣服真他娘的勒得慌。”壮汉扯着领口，粗着嗓子抱怨道。

    “闭嘴，再勒也给我忍着。要是露了馅，老子第一个扒了你的皮。”林野毫不客气地训斥，随后转头看向瘦子。

    他丢给瘦子一套灰色的绸缎长衫，外加一顶瓜皮帽。“你扮作他的贴身管账先生。记住，你的任务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少说话，多赔笑，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胆小模样。”

    瘦子一言不发，麻利地换上衣服。他本就骨瘦如柴，穿上这身宽松的灰衫，再戴上帽子遮住那双阴毒的眼睛，整个人立刻透出一股极其猥琐、精打细算的市侩气息，完全看不出是个玩刀的高手。

    至于林野自己，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全新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面部肌肉一阵蠕动后，他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纵欲过度的世家公子哥模样。他穿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腰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三人互相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旅馆，直奔黑市北区的大爷地盘。

    北区的街道比南区宽阔得多，连地上的青石板都打磨得极其平整。越靠近中心地带，周围的建筑就越发奢华。

    不多时，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座建筑高达五层，外墙竟然全部是用一种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灵玉砌成。大门宽达三丈，门匾上龙飞凤舞地雕刻着四个大字——金碧赌场。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极其暴露、容貌娇艳的女修，正巧笑嫣然地迎接着过往的宾客。

    “乖乖，这地方简直是用灵石堆起来的啊。”壮汉瞪大了牛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野带头跨上台阶，刚一走进去，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混合着昂贵熏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金碧赌场内部的装修，简直奢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大厅的地面铺着一整张极其罕见的雪白妖兽皮毛，踩上去软绵绵的，完全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头顶上方悬挂着数十盏由极品水晶打造的吊灯，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珍稀的灵石和发光的珊瑚，每一张赌桌都是由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

    林野一边摇着折扇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地骂娘。

    “真他娘的有钱！这大爷简直富得流油！”林野在心底极其嫉妒地咆哮着。他回想起五哥在南区的那个场子，原本觉得已经够气派了，但现在跟这金碧赌场一比，五哥的场子简直就像是乡下土包子开的破茅草屋。

    难怪五哥会红了眼，难怪大爷能养得起那么多执法堂的高手。这里每天流动的灵石，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按计划行事。”林野侧过头，压低嗓音对壮汉吩咐道，“去玩最简单的猜大小。记住，动静要大，输赢无所谓，一定要把那些看场子的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他极其粗鲁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散修，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厅中央一张人最多的“猜大小”赌桌前。

    “都给老子让开！老子今天要大杀四方！”壮汉扯开破锣般的嗓子，极其嚣张地大吼一声。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周围众多赌客的侧目。壮汉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极其豪迈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大把中品灵石，“哗啦”一声重重地砸在赌桌上。

    “开！老子押大！全押！”壮汉拍着桌子，那副暴发户的嘴脸演绎得入木三分。

    赌场里的管事和暗哨最喜欢这种人傻钱多的外地土财主。果然，壮汉极其夸张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大厅里好几个安保人员的目光。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悄无声息地向那张赌桌靠拢，准备好好宰这头肥羊一刀。

    看到壮汉成功吸引了火力，林野合拢折扇，带着瘦子开始在赌场里四处溜达。

    他装作一个对什么都感兴趣、却又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挑剔公子哥，在各个赌桌之间穿梭。表面上他是在看别人赌博，实际上，他已经极其隐蔽地将灵力汇聚到双眼。

    破妄之眼，开启！

    刹那间，林野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碧赌场那奢华的表象被彻底剥离，隐藏在暗处的灵力流动轨迹极其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界之中。

    林野猛地抬起头，看向大厅那高高的穹顶。

    在破妄之眼的注视下，穹顶上那看似用来装饰的水晶吊灯之间，竟然密密麻麻地交织着一层极其复杂的阵法网络。这是一座大型的“千目监控阵”，阵法的节点极其巧妙地隐藏在水晶的折射光之中。整个大厅没有任何死角，只要有人敢在赌桌上动用灵力作弊，这套阵法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真是大手笔，连天花板上都布满了眼睛。”林野在心里暗自心惊。

    他收回目光，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些隐藏的安保人员。除了明面上穿着统一服饰的打手之外，赌场里最致命的是那些伪装成普通赌客的“暗灯”。

    林野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全场。在破妄之眼下，普通散修的灵力波动杂乱无章，而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暗灯，他们体内的灵力虽然被极力压制，但运转的路线却极其规律，随时保持着可以暴起伤人的状态。

    “左边换筹码的柜台旁有两个，右边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三个，还有四个分散在几张高倍率的赌桌周围……”

    林野犹如一台极其精密的人形扫描仪，将这些暗灯的位置、外貌特征以及灵力波动的强度，死死地刻印在脑海里。

    看清了环境和安保分布后，林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核心的地方——赌桌上的荷官。

    他走到一张玩“灵骨牌”的赌桌前，隔着两层人群，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洗牌的中年荷官。

    那荷官双手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将几十张灵骨牌洗得哗哗作响。他的动作极其熟练，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野定睛一看，心脏顿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破妄之眼的透视下，他极其清晰地看到，这个荷官的手指上竟然包裹着一层极其浑厚、极其稳定的灵力薄膜。这股灵力的强度，绝对达到了炼气中期！

    林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转过头，看向另外几张赌桌的荷官。

    摇骰子的、发牌的、转动轮盘的……无一例外，所有的荷官竟然全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

    “大爷这老狗是不是疯了？！”林野在心底极其愤怒地咒骂起来。

    在普通的赌场里，荷官通常都是由一些手法极其灵活的凡人或者炼气一两层的底层修士来担任。因为雇佣高阶修士的成本太高了。可是金碧赌场竟然丧心病狂到用炼气中期的修士来发牌！

    这些修士不仅手法快到了极致，更恐怖的是，他们可以利用自身的灵力形成一道极其严密的屏障，彻底隔绝赌客试图用神识或者微弱灵力去探查赌具内部情况的企图。

    在这种极其森严的防卫下，普通的千术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你连牌的边都摸不到，你的灵力连骰盅的缝隙都渗透不进去，还怎么出千？

    林野在心里把设计这套赌场防卫系统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百遍。

    “这简直就是断绝了千门手艺人的活路！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防得这么死，摆明了就是只准赌场吃人，不准赌客喝汤！”

    林野越看越觉得棘手。监控阵法无死角覆盖，暗灯遍布全场，荷官全是炼气中期的修士。这哪里是赌场，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想要在这种地方出千砸场子，难度简直比登天还大。

    如果强行做局，一旦被那千目监控阵捕捉到灵力波动，或者被荷官察觉到异常，那些隐藏在周围的暗灯绝对会在半个呼吸的时间内扑上来，把他们剁成肉泥。

    林野在赌场里足足逛了一个多时辰。为了看清每一个阵法节点和灵力流向，他极其频繁地催动破妄之眼，导致双眼传来一阵阵极其强烈的酸痛感，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眼睛非瞎了不可。基本的地形和防卫力量已经摸清楚了。”

    林野极其果断地闭上眼睛，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他转头给一直跟在身后的瘦子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此时的壮汉正满脸通红地拍着赌桌，破口大骂。

    “他娘的！怎么又开小！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壮汉那暴脾气根本不用演，他是真的赌红了眼。林野给他的那把中品灵石，在这短短一个多时辰里，竟然已经被他输得七七八八了。这金碧赌场的吞金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林野走上前，极其厌恶地用折扇敲了敲壮汉的肩膀，装出一副极其不耐烦的公子哥模样。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今天手气太背，晦气得很，本公子没兴致看了，回去！”

    壮汉正想发作，但接触到林野那极其冰冷的眼神，立刻清醒过来。他极其肉痛地看了一眼桌上被庄家收走的灵石，粗着嗓子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真他娘的邪门！少爷，咱们明天再来，老子非把这破场子赢空不可！”壮汉十分入戏地嚷嚷着。

    林野冷哼一声，展开折扇，带着壮汉和瘦子，在赌场安保人员极其鄙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碧赌场的大门。

    离开赌场后，三人没有在街上过多停留，七拐八拐，极其谨慎地回到了北区边缘那间隐蔽的小旅馆。

    刚一关上房门，林野脸上的纨绔子弟表情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酷、极其专注的肃杀之气。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破木桌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张粗糙的草纸平铺在桌面上，随后拿出一根炭笔。

    “你们两个，去把门窗守死，任何靠近房间的人，立刻汇报。”林野头也不抬地下达命令。

    壮汉和瘦子立刻收起了散漫的态度，极其利索地分头把守在门窗两侧。

    林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极其迅速地回放着刚才在金碧赌场里看到的一切画面。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炭笔在草纸上极其快速地游走起来。

    沙沙沙……

    炭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野的记忆力极其惊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幅极其详尽的金碧赌场一楼大厅地形图就跃然纸上。

    他不仅画出了所有赌桌的摆放位置，更重要的是，他用重重的黑点标出了那十三个暗灯的潜伏位置，用交叉的线条画出了穹顶上千目监控阵的覆盖范围和极其微小的盲区死角。

    林野盯着这张草图，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大脑犹如一台极其精密的齿轮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

    “防卫确实森严，但只要是人布置的局，就一定有破绽。”

    林野用炭笔重重地戳在图纸上的一张赌桌位置，那是他挑选的突破口——灵骨牌赌桌。

    “荷官是炼气中期，灵力屏障极厚，强行渗透绝对行不通。监控阵法盯着桌面，任何灵力出千都会触发警报。”

    林野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既然灵力行不通，那老子就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法。既然荷官防得死，那老子就逼着他自己乱了阵脚！”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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