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抛弃怜悯

《 全民修仙：我能看穿万物属性 》 封面

    “王顺……”林野咬着牙，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你真的该死。”

    这短短的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林野全身的力气，却又蕴含着足以将周围空气冻结的凛冽杀机。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还在疯狂叫嚣、试图将他拉下水的可怜虫，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野、赵福以及地上的王顺之间来回扫视。

    赵福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他那双被肥肉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极其危险的凶光。他没有理会王顺的疯狂攀咬，也没有当场对林野发作，而是猛地转过身，将手里那件价值连城的玄鳞甲重重地攥紧。

    “林野，跟我滚到后堂来！”赵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威压，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野的心头。

    说罢，赵福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直接朝着后堂的方向走去。他那庞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仿佛让珍宝阁的青石地板跟着微微颤动。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怒意与懊悔。他没有任何犹豫，迈开沉重的步伐，紧紧跟在赵福的身后。他知道，今天这一关，绝对是他在黑市面临的最大生死考验。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后堂那间极其隐秘的密室。

    刚一踏入门槛，赵福反手便将厚重的精钢大门死死关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彻底隔绝了生路。

    还没等林野站稳脚跟，赵福猛地转过身，扬起手臂，将那件黑色的玄鳞甲狠狠地砸在面前那张坚硬的红木大就此停手，他顺手抓起桌上用来镇纸的沉重铁尺，对着那件玄鳞甲就是一阵极其狂暴的敲打。铁尺砸在深海沉银和黑水玄蛇鳞片上，爆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野的脸上。

    “野狗？恻隐之心？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善堂吗！”赵福一边疯狂敲打着法衣，一边极其严厉地咆哮着，“我赵福在黑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的死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同情心就是穿肠毒药！”

    林野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赵福的怒火倾泻，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赵福再次重重砸下一尺，将铁尺扔在一旁，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林野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将林野生吞活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大发慈悲，放走一条落水狗，自己就是个普度众生的大善人了？”赵福的声音冷得掉渣，“林野，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黑市，对敌人仁慈，就是亲自给自己挖坟！你前脚刚把保命的法衣送给他，他后脚就敢拿着你的东西跑来砸我的场子，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卖得干干净净！这就是你那可笑的怜悯换来的回报！”

    赵福一步步逼近林野，强大的灵压如同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逼得林野几乎无法呼吸。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放走一个毫无背景的随从无伤大雅？蠢货！”赵福毫不留情地痛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他能为了换几颗丹药出卖你，明天他要是落到青云宗执法堂的手里，就能把整个珍宝阁都供出来！你这不是在救人，你是在拿你自己的命，拿我赵福的命，拿整个珍宝阁的招牌在开玩笑！”

    面对赵福狂风骤雨般的痛斥，林野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事实胜于雄辩，王顺的背叛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直接捅破了林野心中残存的那点现代人的道德底线。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林野极其干脆地低下头，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坚硬的地板上。

    “赵管事，我错了。”林野的声音极其平静，没有丝毫的狡辩与推脱，“是我一时糊涂，被过去那种底层散修的同病相怜蒙蔽了双眼。我承认，我犯了一个极其愚蠢、极其致命的错误。”

    林野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赵福那充满杀意的眼睛，语气极其坚定地表态：“这是第一次，也绝对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林野的字典里，绝对不会再有半点怜悯。谁敢挡我的路，谁敢威胁到珍宝阁的利益，我必定亲手将其碎尸万段，绝不留半点后患！请赵管事责罚！”

    赵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野。密室里陷入了极其死寂的沉默。

    赵福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光芒闪烁，似乎在极其仔细地评估着林野这番话的真实性。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林野此刻眼底深处那种被彻底激怒、彻底蜕变后的冷酷杀意。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福身上那股恐怖的灵压才慢慢收敛起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林野，你小子真是命大。”赵福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按照黑市的铁律，你犯下这种大忌，我本该立刻将你废掉修为，直接扔进地牢里喂那些毒虫。就算雷爷再怎么看重你的眼力，也绝对保不住你！”

    林野静静地跪着，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但是……”赵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野身上，“看在你最近接连立下大功，不仅帮珍宝阁识破了连环骗局，还极其漂亮地做局坑死了李傲那个废物的份上，我今天破例留你一条活路。这件事，我压下来了，不会上报给雷爷。我给你留足了面子，算是还了你帮我赚取大量灵石的人情。”

    林野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极其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多谢赵管事不杀之恩！赵管事的栽培与包容，林野必定结草衔环，誓死报答！”

    “行了，收起你那些漂亮话。我赵福从来不看别人怎么说，只看别人怎么做。”赵福极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伸出胖乎乎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那件被敲打得有些凌乱的玄鳞甲，直接扔到了林野的面前。

    黑色内甲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停在林野的膝盖前。

    “把你的法衣拿回去。”赵福的声音极其冷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外头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你自己去处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一个极其满意的结果。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连这种背叛你的垃圾都狠不下心来林野双手极其沉稳地将地上的玄鳞甲捡了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彻底的改变。

    原本那个还会因为看到别人受苦而心生不忍的林野，已经在刚才那场极其愚蠢的背叛中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融入了修真界残酷法则、心如铁石的黑市客卿。

    林野将玄鳞甲紧紧攥在手里，转身推开密室的大门，迈着极其平稳、极其有力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珍宝阁的前厅大堂。

    大堂里，周围的散修们依然围在四周，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两名如狼似虎的护卫依然死死地将王顺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王顺此刻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满脸都是血污和灰尘，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当他看到林野从后堂走出来时，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竟然再次燃起了一股极其荒谬的希冀。

    “恩公！林客卿！您救救我！您再救救我吧！”王顺拼命地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鼻涕和眼泪混杂在一起，显得极其恶心和可悲，“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出卖您的！我只是太害怕了！赵管事要杀我，我没办法啊！您既然之前能大发慈悲把法衣送给我，您就大发慈悲再饶我一次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以后绝对听您的话！”

    王顺的哭喊声在大厅里回荡，听起来极其凄惨。

    然而，林野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地求饶的男人，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温度。

    林野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仿佛在看一堆毫无生命体征的垃圾，又或者是在看一具早已经腐烂的尸体。他看着王顺那张极其丑陋、极其自私的脸庞，心里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剩下的只有极其纯粹的冰冷。

    这就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想要拯救的人。一个为了自己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恩人推向深渊的畜生。

    林野极其缓慢地走到王顺面前，停下脚步。

    王顺以为林野又要心软了，赶紧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林野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旁边的一名护卫立刻扯下一块破布，极其粗暴地塞进王顺的嘴里，将他接下来的求饶声全部堵了回去。王顺只能发出极其沉闷的呜咽声，双眼惊恐地瞪得老大。

    林野转过头，看向那两名护卫，语气极其冷漠地下达了命令：“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一块下品的碎灵石，全都给我搜干净。然后，把他给我扔出黑市的大门。”

    两名护卫愣了一下。按照黑市以往的规矩，这种敢来珍宝阁销赃闹事的人，通常都是直接打断四肢废掉修为，甚至当场格杀。林野这个处理方式，似乎显得有些过于“温和”了。

    但林野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扒光他的外衣，挑断他的脚筋。”林野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王顺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他扔到青州市城外三十里处的荒野里。不许给他留任何疗伤丹药，也不许给他留任何防身武器。让他就在那片充满低阶妖兽的荒野里，自生自灭。”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散修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不过头点地。直接一刀砍了王顺，或者当场打死，那都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可是，将一个被挑断了脚筋、手无寸铁、身无分文的炼气期底层修士扔进荒野，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成群结队的低阶妖兽。王顺无法逃跑，无法反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妖兽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血肉，在极其漫长、极其绝望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种死法，简直就是极其严酷的折磨！

    王顺听到这个宣判，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他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的呜咽声，双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懊悔。他现在宁愿林野直接一刀杀了他，也不愿意去面对荒野中那些饥肠辘辘的妖兽。

    可是，林野根本不再看他一眼。

    “还不动手？”林野冷冷地瞥了两名护卫一眼。

    “是！林客卿！”两名护卫立刻大声应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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