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急中生智

《 全民修仙：我能看穿万物属性 》 封面

    “带走！”

    两侧的摊贩和买主们纷纷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每个人看向林野的目光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与嘲弄。

    林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被几名珍宝阁的护卫夹在中间，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铁塔身上散发出来的炼气后期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林野的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林野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

    逃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彻底掐灭。

    且不说铁塔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单单是周围这几个拔刀相向的护卫，就能在眨眼间把他砍成肉泥。硬拼更是死路一条，他一个靠卖劣质符箓勉强糊口的炼气初期底层散修，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拿什么去跟珍宝阁的精锐护卫拼命？

    求饶？

    刚才已经试过了，铁塔这种铁面无私的执法者根本不吃这一套。

    林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太清楚黑市的规矩了。在这里，杀人越货、黑吃黑都不算最严重的事情，最不可饶恕的就是卖假货欺诈。黑市之所以能够存在并且繁荣，靠的就是信誉。一旦有人破坏了这个规矩，必定会遭到最严厉的制裁。

    就在上个月，林野亲眼看到一个外地来的散修，因为在摊位上售卖用普通草根伪装的百年灵参，被珍宝阁的护卫当场抓获。那人的下场凄惨到了极点，不仅被当众挑断了手脚的经脉，废掉了一身修为，还被倒吊在黑市入口的牌楼上，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才咽气。那凄厉的惨叫声，至今还萦绕在林野的耳边，每每想起都让他不寒而栗。

    如今，同样的命运即将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林野不甘心，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脚下青石板上的纹路，拼命搜刮着脑海中一切可以利用的信息。他不想死，更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穿过喧闹的黑市前街，铁塔押着林野来到了一座气派的三层阁楼前。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珍宝阁”三个大字。

    这里是整个黑市的核心，也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铁塔没有带林野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门后，是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后院。

    后院中布置着精妙的聚灵阵法，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数倍。院子中央有一座假山，清澈的泉水顺着假山潺潺流下，落入下方的水池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水池旁，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旁边的小茶几上，一尊精致的香炉正升腾起袅袅青烟。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白净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缎长袍，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茶盏，正低头轻轻吹拂着茶水表面的浮叶。此人正是珍宝阁的管事，赵福。

    铁塔大步走到赵福面前，像扔破麻袋一样，猛地将林野推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林野闷哼一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惨叫。

    “赵管事，抓到一个卖假符的。”铁塔双手抱胸，声音洪亮地汇报道，“这小子用下等黄麻纸、掺了红泥的劣质朱砂和凡俗猪血画避火符，险些害死人。按照规矩，我把他带来由您发落。”

    赵福没有立刻搭理铁塔，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低头吹茶的姿势，仿佛手中的那杯灵茶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种无视和沉默，给林野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正等待着屠夫的宰割。他偷偷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赵福。这个微胖的中年人看起来和和气气，像个普通的富家翁，但林野知道，能在珍宝阁坐上管事位置的人，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过了好一会儿，赵福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白玉茶盏轻轻放在茶几上。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野的身上。那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却让林野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市的规矩，想必你是知道的。”赵福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野喉咙发干，拼命咽了一口唾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福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圆润的肚子上，继续说道：“当初建立这个黑市，各方势力可是费了不少心血。我们提供场地，提供庇护，让你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修有一个交易的地方。我们收取的摊位费并不高，为的就是让大家都能有一口饭吃。可是，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想要挑战我们的底线。”

    赵福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几分惋惜：“卖假货，欺瞒同道，这是在砸我们珍宝阁的招牌，也是在断所有人的财路。对于这种人，我们向来是绝不姑息的。铁塔，按照规矩，该怎么处置？”

    铁塔上前一步，大声回答：“回管事，废除修为，打断四肢，扔出青州市！”

    听到这句话，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等一下！”林野猛地抬起头，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这声音极大，甚至盖过了假山的流水声，在空旷的后院中嗡嗡作响。

    铁塔眉头一皱，抬起脚就准备踹向林野的胸口：“大胆狂徒，管事面前也敢大呼小叫！”

    “让他说。”赵福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铁塔的动作。他看着林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我倒要听听，你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哪怕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傲慢，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你们不能动我！如果你们今天废了我，我保证，你们整个珍宝阁都要为我陪葬！”

    此言一出，铁塔和周围的护卫都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炼气初期的废物？”铁塔嘲讽地看着林野。

    林野没有理会铁塔的嘲笑，他死死盯着赵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就凭我，认识雷爷！”

    “雷爷”这两个字一出口，后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铁塔的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周围的护卫更是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福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凝重。他紧紧盯着林野，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看穿林野的灵魂。

    雷爷，青州市黑市真正的掌控者，一个传说中修为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无情的恐怖存在。

    珍宝阁虽然势力庞大，但在雷爷面前，也不过是个打杂的。如果这个底层的散修真的和雷爷有关系，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他必须撑住。他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着赵福的目光。

    “你认识雷爷？”赵福眯起眼睛，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小子，你知道在珍宝阁撒谎的代价吗？如果你敢拿雷爷的名头来招摇撞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管事如果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林野冷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盘腿坐在了地上，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不过，雷爷交代我办的事情要是耽误了，到时候雷爷怪罪下来，不知道赵管事这颗脑袋，够不够雷爷砍的！”

    赵福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生性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修为低微，但面对生死危机时表现出来的这份镇定，实在有些反常。难道他真的有背景？

    赵福决定试探一下。他重新端起茶杯，掩饰住内心的波动，语气平淡地问道：“既然你说是雷爷的人，那我问你，雷爷平时最喜欢用什么茶具？他那把随身携带的折扇上，画的是什么图案？”

    林野心中暗骂老狐狸。这些极其私密的问题，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他明白，如果回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他不能顺着赵福的思路走。

    “赵管事，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林野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雷爷用什么茶具，拿什么折扇，那是他老人家的私好，我一个跑腿的怎么敢多看多问？不过……”

    林野故意拖长了尾音，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着平时在酒馆、地摊上听来的那些关于黑市高层的八卦传闻。

    那些散修喝多了酒，最喜欢吹嘘这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

    “不过什么？”赵福追问。

    “不过我倒是知道，雷爷半个月前去了一趟落日山脉，似乎在寻找一味名叫‘九幽紫猴花’的灵药。而且，雷爷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据说是早年间被三阶妖兽赤炎狂狮抓伤留下的。”林野一边说，一边密切观察着赵福的表情变化。

    这些细节，都是他以前无意中听一个喝醉的老散修吹嘘的。当时大家都当笑话听，谁也没当真。但现在，林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当成自己的保命符。

    赵福听完林野的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震惊。雷爷去落日山脉寻找灵药的事情，属于绝对的机密，整个珍宝阁只有极少数几个高层知道。至于雷爷手背上的伤疤，更是只有亲近之人才有机会看到。这个底层散修，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难道，他真的是雷爷暗中培养的棋子？

    赵福心中惊疑不定。他不敢赌。如果林野真的是雷爷的人，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物，一旦被他擅自杀了，雷爷的怒火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管事能够承受的。

    赵福放下茶杯，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呵呵，原来是雷爷的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赵福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亲自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林野强忍着双腿的酸软，顺势站了起来，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既然是误会，那说开就好了。”赵福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转头对铁塔吩咐道，“铁塔，这位小兄弟既然有要务在身，就不要为难他了。不过，事情毕竟还没有查清楚。为了给黑市的规矩一个交代，也为了保护小兄弟的安全，先请他去后院的静室休息几天。等我向上面禀报核实之后，再做定夺。”

    “是！”铁塔虽然满腹狐疑，但不敢违抗赵福的命令。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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