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七章   必见沙暴

《 古墓秘影 》 封面

    “也？”

    仇算盘右手转着金算盘，神情莫名，似笑非笑，“两千多年了，丙严还活着？”

    刘阳阳惊觉失言：“是你问丙严在哪里！”

    郝有富走到刘阳阳旁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第一你们要去地门下找什么，丙严是死是活？第二，那个被你们劫走的转生童子在哪里，现在是死是活？”

    “丙严的死活，我不知道，因为当年我们的人没有走到最后”，仇算盘手里的动作一停，小巧的算盘横在手背上，“不过，下面有丙严留下的线索，我们推测他已掌握了最关键的秘密。至于转生童子，他死了。”

    “死了？”最先出声的是吴为：“我们在三〇三存留的资料中找到了检测报告，他的身体指标都趋于正常，他是怎么死的？”

    郝有富也道：“对！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孩子？”仇算盘扫了眼郝有富，嘴角上挑：“我们用尽各种方法，也只维持了他不到一个月的寿命。如果你们看过那个孩子的报告，应该知道他体内有大量的毒素吧？砷！哪怕是现在，中了这种毒的人都不容易治好。”

    吴为冷冷地问：“尸体呢？”

    仇算盘撇撇嘴：“化了！我们可没有五石让他不腐。”

    死了？腐了？

    对于这个说法，刘开文并不相信，从报告看转生童子的身体在恢复，周林峰他们也针对砷元素的问题进行了治疗。

    仇算盘看出他们的不信任：“卫谏的方法并不全面，而丙严继续他的研究，成果就在沙堡下。王老，您说是吧？”

    王叔垂着眼，压根不想理睬仇家这些人，冷笑一声：“呵！下面不见一个活人，有什么成果？”

    仇算盘也不恼：“下面有个石室，石桌上放着一本《搜神记》。”

    赵一慧接话：“《搜神记》成书于东晋。你们不会认为丙严活到了东晋吧？”

    “哈哈哈！”

    仇算盘大笑几声才道：“这个问题只有到下面找答案了。”

    “徐盛松还活着吗？”刘开文问他：“不然你们怎会知道沙堡的细节。”

    仇算盘也不打算卖关子：“地门关闭后，徐盛松也以为自己活不下去，哪知他掉进了一个地陷，或许是地震形成的裂缝，后来被卷进了水流，只是在他被人救起后不久，那个湖眼就消失了。那阵子那边出了油田，我们的人也不好在那一带活动。”

    “仇家和徐家是什么关系？”郝有富不禁问道。

    “合作关系。”

    听到仇算盘的答复，郝有富阴沉着脸，想来没法在仇家人这里弄明白。

    “我外公是你们的人害死的？”

    仇算盘看着赵一慧，正色道：“不！我们很尊敬闵老，怎么会害死他？我们的确通过手段收买了闵老身边的人，但我们下达的命令是想办法让闵老同我们合作。闵老的死是一个意外！”

    “你们收买的人是魏解之？”

    “对！”

    “他人呢？”

    仇算盘眼放冷光：“赵小姐放心，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赵一慧心下一沉：“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呵呵！”仇算盘将算盘转回掌心，抖了两下：“仇家也有研究部门，我们需要大量的活体研究对象。”

    张小刀和刘阳阳听得眼神都直了，仇家拿魏解之去做实验了，这样一想，魏解之的确是比死了还惨。

    王叔抬眼：“我们在下面没有发现丙严，那里没有活物。”

    仇算盘轻叹一声：“丙严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因为之后闵老又去了昆仑，如果不是在沙堡下发现什么，闵老也不知昆仑里的事情吧？”

    “线索？有幅壁画。”

    仇算盘两眼放光：“什么内容？”

    王叔挑眉道：“我一个跑马的能看懂天书？反正就是些条条圈圈，而且我也没去昆仑。”

    仇算盘沉默了，半晌才收回手里的算盘，装进衣包里，摸了摸脸上的八字胡：“您是‘马’字道魁首，我自然是相信您的。”

    仇算盘带人走后，赵一慧看向吴为：“吴为，你会不会曾经在仇家的研究室里待过，所以你有怪尸的记忆片段。”

    “说不准！”郝有富接过话来：“仇算盘不是说他们需要大量的活体吗？小为车祸后昏迷不醒，说不定小为的叔叔死马当活马医，把小为送去研究了，后来发现仇家的研究不行，又把他送去了莫氏集团。”

    吴为没出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叔叔和仇家有没有关系。”

    刘开文皱眉不语，他思索着吴永生在莫氏集团纵火的原因，莫氏研究部的档案被烧掉了，烧掉人事档案是为了防止莫家清查内鬼，连病人的档案一起烧了，仅仅是为了迷惑莫家吗？吴为曾经也是莫氏研究中心的病人，毁掉吴为的资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还有丙严，因为一本东晋的书籍，竟然让仇家认为丙严的研究有新的进展，且优于卫谏的阵法。

    想起大瓦山的狩猎场，他又问：“王叔，地门下面是什么结构？有几层？”

    王叔半眯起眼，慢慢说道：“丙严利用地下的地形建了九层迷宫，里面的机关并不多，他只用石门来关住每一层的怪物。”

    “都有些什么样的怪物？怪蛙、怪鱼和魄尸吗？”郝有富对这个问题更为关心。

    “一言难尽！”王叔闭眼回忆：“我不知道丙严在下面做了什么……以前我行走在茶马道上，什么东西没见识过，可那里的怪物让我至今难忘！仇算盘说的那个石室就在第一层，石桌上放着书的事也是真的，不过两位族长的想法和仇家不一样，我们从不认为丙严还活着，而是丙严之后还有谁在那里待过。”

    王叔的说法更符合正常人的思维推测，可在昆仑发生了什么，让闵老不愿再继续探究下去，刘开文又问：“后来呢？他们从昆仑回来后说过什么吗？”

    “我问过那孩子是怎么来的，郝大富说是捡来的，高原荒山上哪有人家，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了。回去后，先族长让我隐居待命，直到几年后，我收到了八大监的转仓命令，也是在那一次废了一条腿，没多久听到先族长的死讯，我便暗中调查他的死因，这时一个年轻人带来了代族长的口令，我才收手作罢。”

    刘开文很疑惑：“莫延迟的口令？什么口令？”

    一直没有吭声的刀疤沉声道：“蛰伏。”

    王叔重重地颔首，几人目光倏地转向刀疤。

    “那个传话人就是我！”刀疤解释道：“当时，我们所有人收到的命令都是‘蛰伏’。”

    郝有富皱起眉头：“所有人？还有谁？”

    刀疤又不说话了。

    第二日，车队出关向西而行，戈壁上几乎没有公路，只有前车车痕形成的沟沟壑壑。

    一路上也能看到些卡车和驴车，马上就是收棉的季节，不少人也在往南疆赶，据卡车司机说南疆的棉收期比北疆还要提前大半月，他们收完南疆，还得跑北疆。

    夜里，不管是卡车还是驴车，所有人都在戈壁里打起帐篷，点着篝火，吃吃喝喝，也挺热闹的。

    鬼骆驼一直愁眉不展，也不和别人交流，遇到了赶驴的熟人，说不了几句便连忙躲进帐篷里。

    篝火旁，杰森和马克喝着赶驴人自带的白酒，笑着打听沙漠里的事情。

    “沙堡？你们要去那里？去不得，那里离油田和河道都很远，而且容易迷失方向。”

    杰森耸耸肩：“没关系，我们带了很多设备。”

    带着回回帽的老大爷“咦”了一声：“没用！那里面指南针都没用。”

    马克很意外：“您去过？”

    “去过，沙暴，我的骆驼跑丢了，钻进沙堆堆里了”，老大爷用着不很熟悉的普通话说着：“指南针坏了！”

    郝有富热情地递给大爷一盒子饼干：“这个好吃，顶饿！大爷，您说的那个沙堆堆好找吗？”

    “不好找！”大爷接过压缩饼干，举着盒子摇了摇，却不知道怎么打开，“要沙暴，沙暴才有沙堆堆。”

    “沙暴？”郝有富帮着大爷打开饼干盒子，又问：“只有在沙暴之后，才能看见沙堆堆吗？平时看不到？”

    大爷笑着点头：“对！对！”还对郝有富伸出大拇指比画了下。

    刘开文抬头望天，密星苍穹，随即问大爷：“大爷，您看这天气像不像有沙暴？”

    大爷眉头一皱，饼干都不吃了，声音里带着怒气：“后生，不能乱说！沙暴会把我们埋掉的！”

    注意到刘开文一直戴着的墨镜，大爷又“咦”了一声，裹上自己的羊毛毡子，远离了他们这堆篝火，跑到僻静处对天虔诚祷告。

    刘开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摇头失笑。

    郝有富嘟囔起来：“别人躲沙堡还来不及呢，我们倒是盼着沙暴。”

    “沙暴？”篝火的火光映照在王叔身上，他掬起篝火旁的土灰撒在膝盖上，反复地搓揉着，“我们之前也遇到过一场沙暴，等沙暴停止的时候，人已经在沙堡中了。”

    难道沙暴是找到沙堡的必要条件？几人皆在心中想着，张小刀看着出神的刘阳阳，从背包里拿出几十串挂坠，大方地分了一半给他。

    刘阳阳：“……”

    张小刀安慰道：“也许有点用！”

    而赵一慧、郝有富、吴为和刀疤的目光瞬间转到刘开文的脖颈处。

    郝有富那厮还喃喃道：“老刘，也许你还真是个瘟神！”

    杰森和马克不明所以，幽幽地看着火光中的他们。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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