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踏上旅途（二）

《 德斯塔奥特曼 》 封面

    “骗子大叔……你怎么刚刚被欺负，转头又开始欺负别人了呀。”

    小孩子正是爱看热闹的年纪，似乎是被这边人群的动吸引，刚刚还不知所踪的琉夏也凑了过来，眼前的场面一度像是风见欺负了克里斯一样。

    “我……没有……”

    也是……自己做了那样残忍的事，仅仅只是因为阿肯对于人类伸出魔爪就对宇宙生命怀揣无端的仇恨，被他杀死的宇宙生命中几乎都是无辜的，可在深红德斯塔暴走期间风见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行动，他的意识混沌而模糊，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很冷的电影院里，那些掠夺，那些残杀好像是电影院外面莫名发生的事，他炕见也听不着。

    可是这算不上理由，暴走的是他，而不是别人，他不得不承认就是自己犯下了如此的罪孽，就像是曾经侵略地球，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的那些邪恶的宇宙人一样，自己也成为了所谓的邪恶。

    眼前的宇宙人之所以如此惧怕自己，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还真是讽刺，在德斯塔弱小之时，不断的有宇宙人前来地球争夺德斯塔的力量，想要将地球纳为殖民地，或者是宇宙怪兽对人类文明进行破坏，可当德斯塔奥特曼真正成为了能够摧毁整个宇宙的恶魔之后，那些曾经对他展露獠牙的存在却一个一个的消停了下去。

    这样的战斗不了了之，风见也不清楚是好是坏，但他的确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你走吧……我是人类……”风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老牛般的叹息，“这里没有什么奥特曼……”

    “是！是！我保证不会将您的事琐去，我这就滚。”克里斯似乎是误解了风见的意思，误认为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像是个逃犯一样，踉踉跄跄的撞开人群没命似的狂奔，只是眨眼间便离开了风见的视线。

    “我可没欺负她……”风见露出了一个极为无奈的表情，想要向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琉夏解释。

    “那……她为什么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给你道歉？”

    “骗子大叔？难道你是坏人？”琉夏夺命连环追问，那张稚嫩的脸几乎要凑到风见跟前来。

    “不……”风见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他这个人本来就很不擅长撒谎，总是直来直往，在应对宇宙人的威胁时也很少使用智力，每次都是用德斯塔那强悍的力量直接用武力单线解决。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小屁孩儿自己就是奥特曼，而且就算说了，对方也多半不会相信吧，毕竟自己刚刚还在大骂特骂德斯塔奥特曼，这世界上有谁会自己骂自己呢？

    可是她对自己的怨恨是真的，不仅仅是怨恨，他逐渐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恐惧，如果真如宇宙意会所说自己的存在就像是命运的漩涡，不断将周围所有人还有整个宇宙的命运牵涉其中，那么那可尔，绿川，千鹤，还有那些许许多多的人类和宇宙生命，他们的死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果自己的存在没有将他们的命运连接牵涉其中，他们是否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至少可以像零度一样，安然的活到最后一刻，然后平静的面对死亡，那样的死亡不事零零一个人的死亡，那样的死亡很好，一点也不孤单，可造成了这一切的风见似乎是受到了那些已死之人的诅咒，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死亡了。

    他们应该那样正常的死去，作为活生生的生命，而不是在自己的这场战斗中做出无意义的牺牲……

    也许琉夏所问的是对的，他确实就是一个坏人，就算他想要去否认他的所作所也不可钠得上一个好人。

    “去地球的船要开了……”风见看了一眼船坞大厅上的火箭出发时间表，提醒到。

    “哦，对！”琉夏没一拍，脑袋立马朝着上车点跑去。

    风见四下观望，他在人群中走的很慢，去地球的大多是一些穿着像精英人士的人，或者衣着雍容华贵，距离自己离开地球已经过去了80年，80年前还活着的人现在大多数已经死去了，对于地球，对于人类的起源星球，人们内心的归属感逐渐减弱。

    在进入火箭的大门最后即将关闭的前一刻，风见踩着点上了火箭。

    这头长度长达几百米的钢铁巨兽尾部喷出猛烈的火焰，伴随着一阵嗡鸣，巨大的火箭腾空而起，这是风见第一次以人类之躯处在这寂静的宇宙之中。

    没有了德斯塔奥特曼的躯体，此刻他生气的感受到人类在这宇宙中的渺小，飞船内的重力完全消失，每个乘客都漂浮着，但几乎每个人似乎都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旅途，淡定的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风见对于这样的事情倒感到很是稀奇，因为他这还是第一次以人类之躯处在无重力条件下，虽然德斯塔奥特曼经常也会在宇宙中活动，但两种感觉完全不同，人类之躯难以控制自己在无重力环境下的行动，可对于德斯塔奥特曼来说，哪怕是无重力条件或者是任何的重力条件下，他都可以轻松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最大幅度的发挥身体机能，做出各种动作。

    “哇哈哈！好有意思！”琉夏惊喜的声音在客舱中传来，她小个子的身躯半漂浮在空中，一头水母头飘散开来，像是炸了毛的小母猫。

    此刻整个飞船内部正在通过广播不断的提醒着乘客注意事项，比如固定好自己，不要在客舱内到处乱飞，不要在零重力状态下随意行动等。但看起来琉夏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她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纵情的感受着这零重力的状态。

    琉夏此刻脚踩着客舱墙壁猛的一顿，整个人在无重力环境下像一枚子弹般飞出，因为没有重力又没有人拦截，她一路横冲直撞，不但将一名克的咖啡打泼，高温的咖啡变成水珠漂浮在空中，撒向另一个乘客，猝不及防的那个乘客瞬间就被烫伤，痛的哇哇直叫。

    “砰！”琉夏猛的撞上了一个东西，他感到头有些痛，那东西简直像是一块铁板，纹丝不动，等到她抬起头才看见一张有些冷漠的脸。

    “回座位去吧，没听到广播在提醒注意事项吗？你这样闹腾会出问题的。”风见好心提醒，当初绪方荻原那家伙的性格就令他颇为头痛，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他变成奥特曼怎么上厕所？怎么吃饭这样的？

    现在想来哪怕是那样的经历也挺不错的，不过他的孙女更是一个小怪物，闹腾的比当初自己与他遇见时还要严重，现在惹的整个客舱的乘揩部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风见的说教琉夏也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只是非常惊讶，风见居然在这里。

    “骗子大叔！哎你怎么也在这艘船上？”

    “你不是说你不去地球吗？是突然改主意了吗？”

    “都这么巧，我们两个碰见第三回了，难道说！……哦……”琉夏一副懂了又懂的样子，斜着那碧蓝色的眼眸一脸狐疑地看着风见……

    “骗子，大叔，你不会是萝莉控吧？我们两个年纪差太多了，不合适。”琉夏还一副十分骄傲的神情扬起自己的小脸。

    “啧……”风见顿时无言以对，要说年纪差太多，这确实是差太多了，理论上来说此刻的风见也接近百岁老头了，可是他的身体却完全没有衰老。不过这家伙是怎么回式？居然把自己当成萝莉控？

    她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当初荻原那混也是差不多的性格，好在那家伙不是女生，不然自己当初只会更加倒霉。

    “你疯了？”

    “我本来想去地球的，只是……不太敢……”

    风见顿了顿，十分不情愿地说……

    “哎？大叔你去地球嘛？为啥不敢呀？子弹都打不动你，你简直比终结者t1000还牛，有什么好怕的？”琉夏的声音非常大，似乎生怕客舱里的乘客听不见。

    “子弹都打不穿？”客舱里的乘客们听到这样的话都投来狐疑的眼神，要说这个时代通过机械改造人体达到的半永生也是有的，不过机械改造人十分危险，他们的身体机能比正常人强上太多，有的甚至可以当做军事兵器来使用，所以被政府和民众加以限制，那些机械改造人大多是军用，在民间通常会被当成怪物。

    现在这些人可能就是误以为风见是改造人，只不过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邋遢，还穿的破破烂烂的改造人。

    风见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接着郁闷地坐了下来，终结者t1000？在这个小恶魔眼中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呀？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都不管管你家熊孩子吗！？哎哟……咖啡溅了我一身。”一个看起来像是泡菜国人的胖大叔抓着客舱两边的辅助围栏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把风见当成了琉夏的家长。

    “果然穷鬼穿的西八烂，连孩子也是小野种……”这个胖大叔正是刚刚被咖啡烫到的乘客，他一边嘲讽着风见这副穷酸的穿着，一边输出。

    “住嘴！”琉夏猛地跳了起来给了胖乘客一巴掌，像只被惹恼的小猫。

    “你骂他可以，骂我哒没！”琉夏猛地一推，胖乘客瞬间因为没有抚稳辅助围栏直直的向后飘去，他手脚慌乱的摆动着，想要抓住两边的座椅，样子滑稽而可笑，像是一只脱了水的河豚在努力挣扎。

    “哈哈哈哈……”琉夏大笑起来，还冲着胖乘客比了个鬼脸，“泡菜国的人嘴真臭。”

    “你！你！”胖乘客一边努力的抓住座椅，一边大口喘气，就连那精致的衣服上面的扣子都坏了两个，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很久没有运动，仅仅只是挣扎了两下，体力就消耗的这么严重。

    “哈哈哈哈！无能狂怒，略略略……”琉夏一副小人得势的狂妄姿态，疯狂嘲讽。

    风见却突然有些呆住了，刚刚那个胖乘客将自己认作了琉夏的老爸，多半后面还是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吧，毕竟在一艘飞船上，他们逃也袒到哪里去，到时候幻自己道歉，真驶了够了……

    不过他意外的发现，琉夏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意外的极度恶劣，简直是个混世魔王，也难怪荻原让他住在月球上，会一直把她关在家里。

    “哈哈哈……大叔你看他……”琉夏一边拉着风见去看那胖子的滑稽模样，一边哈哈大笑……

    可是风见的目光却是聚集在了琉夏脸上，那样的稚嫩姣好的面容笑的脸红扑扑的，这样的笑容……真的很好……

    如果人们都能得到这样简单的快乐就好了。

    “大叔你都不笑的吗？”琉夏突然歪过头嘟着嘴盯着风见，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笑点极高的冰冷有点不符合此刻的场景气氛。

    “大叔这时候你看气氛也应该笑两下才对……”

    如果自己也能……这样欢笑出声就好了……

    风见低着头，微微抿住嘴角，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现在的他仅仅是一具行尸赚作为奥特曼战斗的宿命已经将他的涯喘不过气来，他曾经一度以为那是一种惩罚，惩罚教育能于他的身上，于是世人得到神的豁免，由他来承受苦难，而人类获得新的未来与希望。

    可是他忘了，自己并不是救世主，他认为的惩罚给了他永生的诅咒，于是苦难便永无止境，于是他只能亲眼目睹着悲剧一个又一个发生，无论他如何挣扎的无力改变。

    未来的自己牺牲了一切将他所有的光跨越时空传递给了现在的自己，历史的确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可是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自己活着，所以千鹤才会为了唤醒他而死，那是无意义的死亡，他本来应该好好的活在地球上，本来应该……

    风见的眸子死死定格在琉夏那碧蓝色的眼眸之上，那样清澈纯净的眼眸，上次顺着他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失去所有的色彩，然后瞳孔扩张，那海一般的颜色逐渐化为黑白，眼球之上结上了冰霜。

    那是记忆中最为冰冷的颜色，他永远也撕不去那层冰霜，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人……为了自己做出了无意义的牺牲……

    风见的瞳孔不断的颤抖着，巨大的阴影无时无刻不深深的他的心头，他没办法原谅自己，曾经被敌人打败之时，他无比痛恨，无法原谅弱小的自己，可是当他因为过度强大的力量而失去自我，害死了所有想要帮他的人的时候，他确实那样痛恨和恐惧强大的自己。

    力量会招致毁灭，无论何时何刻都是如此的，一开始他就搞错了，德斯塔的力量无论如何使用，无论他是想要守护人类还是地球，最终能够带来的都只有毁灭。

    “大叔……别这样死死盯着我啦……”

    “就是我也会害羞的……”琉夏嘟着嘴，脸红了半爆不过看样子风见并没有get到她的幽默，只能狐疑地转过头来。

    “骗子大叔，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你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嘛……开心是不需要理由的。”琉夏这下子总算乖乖地坐回了座位，她微微弯曲起双，细长的手臂环抱大，歪着头，一双细长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风见。

    “不开心也是……”风见突然插嘴。

    “不开心当然需要理由啦，比如欠了高利贷还不上，房租房贷还不上，考试作弊被抓，还有……”琉夏微微顿了顿，“被合起伙针对欺负……啥的。”

    “哎……”风见突然对这个小恶魔感到有些害怕，这些“不开心”的理由真不像是她一个10几岁的小屁孩会说得出来的，现在的小孩懂得真多，不过哪怕过来80年看来房贷车贷高利贷还是人类头上的三座大山……

    “那开心也需要理由，比如身边有朋友，有活下去的理由，能够像正常人那样死去……”风见也回怼到。

    琉夏翻了个白眼，“大叔你看起来都30多岁了，难道还犯中二病？认为自己是漆黑王座上孤独的王？”

    风见没有搭话，漆黑的王座……那句话一瞬间让他回想起了阿肯的行星王座，那一天王座碎裂，赤红的暴君身死，深红的破坏神成为了宇宙间唯一孤独的王。

    这一切像是预言又像是某种跨越时间巧合。

    当然他明白琉夏的话没有恶意。

    可是他们始终无法明白，那如同小说中的故事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永生从来就不是什么神词语的祝福，而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诅咒，他的身体会无限次的再生，所以痛苦不会有结束。

    短暂的寂静再次被琉夏打破……“呃我忘了大叔你是宇宙人，那……说不定你说的真是真的……”

    风见依旧没说话……

    “哎？”琉夏似乎自己在自己脑海中肯定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真的吗？大叔你也和那些用了齐杰拉精粹的人一样不会死吗？”

    “爷爷以前身体状况也不好的，但是用了齐杰拉精粹后也完全不会老了，怎么样？骗子大叔？”

    琉夏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永生应该蛮无聊的吧。”

    “嗯……非常无聊，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解脱的噩梦，不断循环……”

    “哇！大叔你的中二病是真的吧。”

    风见绕了两圈，最终很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座位非常巧合的就在琉夏边上，本来这趟旅程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小恶魔啰嗦，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很快就被火箭上的人员督促着乖乖坐回到属于他的座位上。

    “哇！骗子大叔快看快看！”琉夏疯狂的拍打着风见，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此刻的飞船已经缓缓升入月球外层，银灰色的地表在风见眼中逐渐延展开来，地表之上坐落着许多环形的巨大建筑，那些都是人类的生存基地，宛如壳一般，以圆形的姿态大量覆盖在月球之上。

    然而此刻映入风见眼帘的是一道巨大的裂痕，月球环转，巨大的坑坑洼洼和裂痕交错在一起，那道裂痕宛如撕裂天地的一击，几乎将月球表面的1/3撕裂，同时月球的一侧，无数碎石漂浮成碎石带，月球的引力并不强，所以这些碎石带漂浮的很稀散，但规模极其庞大，碎石带的下方是一处巨大的坑洞，绵延数万公里，宛如一道月球之上的巨大泪痕，仿佛是超强的爆炸所导致的，那样规模的爆炸几乎将整个月球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转换，这样的爆炸甚至导致了月球轨道出现了偏移，好在原本可能会撞向地球的轨道最终在人类的合力下修复。

    “我靠是真的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痕迹，人们叫它们“忒伊亚的泪痕”，你知道吗？”琉夏的语气极度兴奋，就像她的爷爷一样，对于奥特曼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知道。”风见能怎么回答？那个裂痕和坑洞就是他与黑暗扎基还有兰斯洛基的战斗形成的，虽然月球也被他搞得一团糟，但是现在就算他想道歉也没有去处。

    琉夏倒是问了之后完全没有听风见的回答，像个小向导般自顾自的介绍到“据说那是德斯塔奥特曼曾经在月球上和两个超强的宇宙人战斗的痕迹！”

    琉夏语气十分激动，两眼闪闪发光，那道裂痕仿佛是她眼中的宝藏，她还有模有样的学着挥了一下拳。

    “他们打了三天三夜，天昏地暗，打到大道都快湮灭了，差点把整个月球都毁掉了，要不是德斯塔奥特曼大显神威击败了他们，人类那时候估计会被齐杰拉灭亡……”

    “骗子大叔你之前还骂德斯塔奥特曼来着，在我心里他可是真正的英雄！”

    “可惜……”琉夏嘟着嘴，“后来的人们都不太清楚这些事了，就连齐杰拉导致的那场灾难……也被政府高层瞒了下来。”

    这是自然，在引领人类走向新的世界的齐杰拉精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永生，然而齐杰拉曾经给人类世界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如果让人们知道自己所使用的精粹永生药品是由那些恶魔一般的植物所制造的，恐怕也会不安心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风见有些好奇，琉夏似乎比起正常人来说，对于德斯塔奥特曼的事更为了解。

    “爷爷告诉我的嘿嘿！”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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