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当外人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庆云县的老百姓听说郝半驱虎吞狼，借助药香寨斩杀野云岭数百盗匪，他们感到的是酣畅淋漓的痛快，过瘾，解恨。

    安疆行省的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念头是惊悚。一个九品巡检有这么浓的杀意？如果让他上位呢？

    尤其是听说在县令霍可行的授意下，郝半在县衙大堂斩杀正副捕头，这更加坐实了官员们对郝半的担忧。

    现在郝半要出任翔安州的七品巡按，巡抚大人问他要什么，他要弓箭这种禁忌的武器，郝半是不是要对翔安州下毒手？

    叶知风说道：“武备库中最好的弓箭，还有最快最锋利的战刀。驿站用来传递八百里加急消息的快马，还有？”

    郝半说道：“足够了，府尊大人。”

    叶知风提笔，在一份空白文书上飞快写着说道：“明日，你出发前往翔安州，遇事可以先行决断，只要不违背国法，便宜行事。”

    场面话得说在当面，让安疆行省巡抚衙门的官员听到，叶知风可没有唆使郝半肆意妄为。若是任职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误会绝对不是叶知风的授意。

    至于郝半闯祸之后，如何兜底？叶知风作为封疆大吏，绝对有他自己的权变手段，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手令写完，叶知风取出自己的官印盖上去。这份便宜行事的手令，比正式的公文更有效，因为这代表着巡抚大人的意志。

    师爷吹干手令上的墨渍之后双手交给郝半，郝半叠起来塞进怀里，说道：“老师，学生先告退了。”

    叶知风说道：“你也是连日奔波，就在为师的官衙休息，吃饱了好好休息，明天出发。”

    叶知风起身，官员们同时躬身行礼。在官衙休息，这就不是寻常师生的关系了。这意味着登堂入室，叶知风是把郝半当作自家子侄对待。

    郝半对队伍末尾的霍可行作揖，霍可行微笑作揖还礼。霍可行的升迁任命还没确定，现在从级别上来说，郝半这个七品巡按与霍可行这个七品县令同级。

    郝半随着叶知风穿过挂着成排灯笼的长廊走向后衙，师爷缓步走在后面两步。叶知风说道：“徐师爷跟随为师多年，帮助为师熬过了许多难关。这一次为师能够微服前往庆云县，也是依仗师爷在家坐镇。”

    徐师爷微笑说道：“大人这样说，学生就有些惶恐了。还没恭喜大人收了一个得意门生，今天备酒庆祝一下。”

    叶知风说道：“不用太复杂，家宴，师爷也要过来一起。”

    徐师爷说道：“学生要催促郝巡按的官印与官服，以及到武备库搜罗一下好用的兵器，不妨碍大人与爱徒小酌。”

    郝半说道：“徐先生，城中可否有一座清风观？”

    徐师爷说道：“就在城东，听说香火很旺。如果巡按大人想要去烧香，我安排人明早就送您过去。”

    郝半说道：“那就劳烦先生了。初来咋到就提要求，冒昧。”

    徐师爷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叶知风，他作揖说道：“我去安排酒宴，两位大人请。”

    徐师爷的脚步远去，叶知风说道：“天下司的驻地？够隐秘的，为师也早就听说清风观香火旺，却不知道还有特殊的身份。”

    郝半说道：“铁捕头私下里告诉学生，学生认为前往翔安州，仅仅是巡按的身份不够妥当。如果那里有人敢给学生下绊子，学生给他扣上一个勾结邪魔外道的罪名，这就稳妥了。”

    叶知风用指头戳着郝半的脑袋说道：“你呀，一肚子的鬼心思。这个手段尽量别用，留着坑人才好。官场险恶，你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阴损手段，多一个司捕的后手，多一份翻盘的机会。”

    郝半说道：“是，老师教训的对。”

    叶知风和郝半走得很慢，当他们来到后衙，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与一个三十左右的风韵少妇，还有一个双十年华的戴孝美女已经在餐桌旁落座。

    看到叶知风带着郝半到来，老妇人缓缓站起来，说道：“这应该就是老爷刚收下的学生郝半。”

    郝半撩起官袍跪下去说道：“学生郝知一见过师母。”

    老妇人欢喜说道：“有表字了，知一好，知行合一，老爷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老身听了几十年。快起来，这是老爷的妾侍闻氏。”

    郝半跪在低声转身对闻氏说道：“学生见过如夫人。”

    闻氏欠身说道：“不必多礼，这位是你师姐，也是老爷的爱女。”

    郝半这才站起来，对戴孝的美女欠身说道：“小弟郝半，见过姐姐。”

    叶知风不易察觉叹口气说道：“昨夜在洛安州的州府衙门，有一个刺客冒充送菜的侍女刺杀老夫，多亏知一就在老夫身边，这才能够活捉刺客。”

    老妇人刚坐下就震惊站起来，身体还剧烈摇晃，戴孝美女急忙搀扶老妇人说道：“娘，别慌，爹现在好好的，知一在爹身边，他是剿匪的豪杰，自然格外机警，否则也不至于铲除最大的两伙盗匪。”

    叶知风座下，闻氏走过来，用毛巾给叶知风擦拭脸颊和双手。叶知风说道：“不是两伙盗贼，在知一参加秋闱的日子，知县霍可行用知一的名义张贴檄文，残余的六伙盗贼全部投案自首，庆云县的匪患彻底平息。

    知一的名头在庆云县相当的好用，比老夫的名声还要恐怖。霍克行这个县令轻巧立下了偌大功劳，算是便宜他了。知一，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当在自己家，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听音，给你弟弟布菜。”

    郝半举起筷子已经准备下手，听到叶知风让叶听音给自己布菜，这就不能胡乱下筷子了。

    叶听音起身，优雅用筷子把烤得金黄的鹿肉放在郝半的餐盘中。叶听音的皓腕靠近，郝半嗅到了若有若无的清香。

    郝半贼溜溜瞄了一眼，灯光下叶听音的手腕带着一串手链。当郝半目光落上去，手链上一颗颗不规整的宝石发出碰撞声。

    聆风的声音响起道：“摄魂珠。”

    郝半的筷子闪电般抬起，叶听音的手腕仓促向后缩的时候，筷子已经拨动手链从叶听音的手腕脱落下来。

    郝半喝道：“大胆妖孽作祟。”

    法刀匕首从郝半的袖子里飞出来，聆风说道：“不用弄断，断了就会让它逃走。”

    郝半用筷子夹住手链，寒光凛冽的法刀匕首悬在半空随时可以斩下去。老妇人和闻氏震惊站起来，叶听音在手链脱离之后，身体虚脱般向下萎顿。

    郝半伸出左臂搂住香软的叶听音，说道：“这件邪门宝物从何而来？”

    叶知风也喝道：“还不赶紧说出来？”

    叶听音搂住郝半的腰肢说道：“爹，三年前女儿出嫁那天，一个道姑登门拜访，就是那个时候她送给了女儿这件手链，说可以逢凶化吉。

    女儿将信将疑，但是刚刚拜堂，我的那个夫婿就呕血而亡。女儿怀疑这个手链很邪门，只是怎么也摘不下去。有一次用剪刀试图剪断的时候，女儿觉得天旋地转，之后再也不敢尝试。”

    一只有些模糊的女子手臂从郝半怀里钻出来，抓住了剧烈抖动的手链说道：“不像是恶意，更像是保护叶小姐的清白。手链来头不小，可以摄魂的存在。”

    郝半搀扶叶听音站稳，说道：“你的意思是道姑不想让听音姐姐入洞房？”

    聆风说道：“有可能是这样。”

    叶知风说道：“这位姑娘就是知一宅子里闹鬼的存在？”

    聆风的手臂抓住手链消失，郝半说道：“铁捕头问起过聆风，说聆风是难得的好鬼，让学生不要辜负。”

    叶知风看着自己明显怕鬼的老妻美妾说道：“你们若是恐惧就先下去，让厨子给你们准备安神的药粥。听音，你如何？”

    叶听音低头说道：“女儿在此照顾爹和弟弟。”

    郝半坐下去，夹起叶听音送过来的鹿肉大口咬着。叶听音说道：“把女鬼带在身边，弟弟不会恐惧？”

    郝半狼吞虎咽着说道：“鬼怕恶人，小弟就是恶人，特纯的那种。”

    叶听音嫣然一笑，继续给郝半布菜。叶知风也在慢慢吃着，看出来了，登门寡的女儿不排斥郝半。正常，圣人慕少艾而好色，饮食男女皆是如此。

    只是可惜了，登门寡也是寡妇，配不上郝半这个新鲜出炉的七品巡按。再说年龄差距在，女比男大，更是大忌。

    叶知风喝了两杯酒，起身捶着后腰说道：“年纪大了，策马狂奔一天，着实疲乏。听音，照顾知一吃饱喝足，然后帮他安排住宿的地方，明天他要前往翔安州，得休息好了。”

    叶听音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根，郝半险些被噎死，老师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让你的寡女给我这个孤男安排住宿的地方？那些丫鬟是用来看的？

    郝半想了想，提起酒壶给自己斟酒，叶听音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郝半吞了吞口水。女要俏，一身孝，尤其是灯下看美人越发娇艳欲滴，这容易把持不住的，可不能犯错。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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