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捉刀人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叶知风恨极，哪怕你背着别人说这种话，老夫也会不小心透露几句。这个场合，人多眼杂，你就不会闭嘴？

    旋即叶知风反应过来，这个缺德孩子，故意等着自己呵斥他呢。叶知风果断怒道：“开科选取学子，是为了国家挑选栋梁之材。郝半，你是朝廷命官，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今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郝半笑眯眯作揖说道：“是，恩师训斥得极是。”

    霍可行默默端起茶杯，恩师这个名头，霍可行原本已经预定了，巡抚大人非得抢走。当下官的人，没有话语权啊，甚是憋屈。

    铁逐鹰站起来说道：“你到行省所在的望疆府，那里有一座朝天观，那就是天下司在安疆行省的驻地。老夫会预先叮嘱他们，你去了领取自己的身份令牌与奉行的信物就可以。”

    郝半说道：“您这就离开？”

    铁逐鹰说道：“知崖师徒的案子拖了数年，带回去交差，这个案子才算正式结案。交了这个案子，老夫也能消停几天。今后若是有好案子，别忘了通知老夫，不为自己捞什么功劳，我家的侄孙女还得谋个前程呢。”

    郝半从怀里取出法刀刀谱递过去说道：“下官的法刀，就是从这本书学来，入门并不难。”

    红衣女子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铁逐鹰欣然说道：“这样最好，如果铁明月能学会法刀，老夫试着撮合你们两个。”

    铁明月瞪眼睛，啥？这个一个绿皮小官？边陲之地的九品官，在京师连狗都不如。

    铁逐鹰哈哈大笑说道：“嫌弃你了，就算是七品巡按，也没放在我家掌上明珠眼中，你得努力了。”

    郝半笑容灿烂说道：“必须努力上进，您慢走，慢走。”

    铁明月连正眼也没看郝半一眼，骄傲得如同大公鸡随着铁逐鹰离开。叶知风笑道：“铁家出了一个血捕，门槛就不是寻常官员所能踏入。你想高攀，难着呢。”

    郝半美滋滋说道：“门槛高才好，未来下官封侯拜相，明月姑娘会想起当年瞧不起下官的辉煌壮举，那才有意思。”

    叶知风板起脸说道：“明天就是秋闱，你得认真准备功课，不要总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郑铎言，你的案子有什么想说的？”

    郑铎言作揖说道：“我家大人许下了一个奉行的身份，我的委屈，还是自己尝试解决比较痛快。纵然不能把仇人拉下马，没事恶心他们一下，也是很愉悦的事情。”

    叶知风说道：“奉行的身份，可别弄上污点。奉行代表司捕的颜面，切记。”

    郑铎言躬身，随着郝半走出县衙。郝半上马之前，郑铎言压低声音说道：“听到了。”

    郝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曾经的举人。叶知风说了些什么，郝半听懂了，却没听出明天的题目藏在哪句话里。

    匆匆返回家里，郑铎言与郝半来到书房。郑铎言兴奋说道：“巡抚大人说大人得认真准备功课。”

    郝半说道：“记得，然后呢。”

    郑铎言说道：“下一句，巡抚大人说不要总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大人，秋闱的题目就是这个，暗藏君子坦荡荡的意思。”

    郝半用力一拍脑门，你看看，果然得带着郑铎言，否则上哪猜这种谜语去？不是郝半脑子不灵活，就是没想到叶知风真的暗中透题。

    这等于开卷考试啊，郝半挽起袖子说道：“凝姐，你过来帮我写一篇策论，就用君子坦荡荡类似的题目开写。”

    郑铎言也挽起袖子说道：“竟然劳烦薛姑娘磨墨，在下也写一篇，大人可以用来参考。”

    丰少凝说道：“不可能是这么直白的题目，应该是用五德，仁义礼智信为题，暗藏君子坦荡荡的意思。

    爷是剿匪立下的显赫功劳，或许巡抚大人会用如何五德来平定匪患的名头为题。譬如说以信为主，才有招安药香寨的丰功。如何融入智，这就要引申出夜袭野云岭的贼巢。

    这次的秋闱至关重要，也许巡抚大人会把爷的考卷上交到朝廷，彻底坐实爷文武全才的事实。”

    郑铎言拍着桌子说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步？不会错。少凝，你若是男子，你必然金榜题名。”

    郝半把玩着法刀匕首说道：“既然机会这么重要，那就仔细雕琢字句。瓶姐，午饭要丰盛，八个菜。”

    一个是名副其实的举人，另一个是自负满腹诗书的药香寨大当家。有这样的捉刀人，郝半懒得自己费心思。

    薛瓶研磨出浓墨之后去准备午饭，郝半取出铁逐鹰馈赠的《惊风蝉》身法翻阅。朦胧影子浮现，聆风公然现身凑在一旁观看。

    丰少凝从小被郑铎言教导读书识字，可惜丰少凝是女子，否则郑铎言会倾囊传授。

    郑铎言和丰少凝不断低声争执，然后各自修改自己书写的文章。郝半翘着二郎腿翻阅惊风蝉身法，越开越上瘾。

    断水流刀法只是三流刀法，这本惊风蝉对于郝半来说绝对是一流的身法。郝半觉得自己看懂了，他走出书房在庭院中尝试练习。

    学习得过于专注，午饭吃了什么郝半硬是记不住，饭后没敢搂着美人睡午觉，郝半自己小睡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继续苦练。

    惊风蝉身法很高明，练习起来难度极大。许多关键的步伐有些不太懂，直到夜色降临，郝半和聆风观星的时候，惊风蝉身法的诸多难题迎刃而解。

    观想天权星，也就是文曲星的好处实打实。炼制法刀匕首如此轻松，与郝半观想天权星也有直接的关系。

    一个半时辰多一点，聆风从观星状态退出来。有进步了一些，气死，这个狗官咱就能一观星就是一夜呢？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得被他远远丢下？

    聆风起身，在夜色中尝试练习惊风蝉身法。身为女鬼，可以穿墙而过，这是鬼的特殊身份带来的优势。

    惊风蝉身法，讲究灵活多变，而且猝然爆发相当强。聆风在夜色中化作了朦胧的连绵幻影，越是练习越觉得博大精深。

    白天看到了郝半磕磕绊绊练习惊风蝉身法，聆风心中忽然愉悦起来。别的不提，惊风蝉身法这一项，明显比郝半进步速度快。

    东方破晓，根本没有睡踏实的丰少凝和薛瓶已经起身，前院的薛闷头等人也起来了。

    今天是郝半参加秋闱的大日子，没人敢睡懒觉。而且是大家轮班值夜，就是避免睡过头。

    郝半睁开眼睛，又是一闭眼一夜的美好。聆风坐在郝半身边，装作也刚刚观星结束的样子。

    郝半听着前院细碎的各种声音，他直接从观星台跳下去，身在半空郝半凌空踏步，聆风的眼睛当时就直了。

    漕你八辈祖宗的，你咋做到的？郝半身体在半空转向，双脚踏出破风声，凌空出现在了卧房的门口。

    薛瓶看到郝半出现，她这才扬声说道：“爷醒了，热水。”

    裂地熊双手各自提着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水桶，身后楚氏兄弟他们也提着热水桶快步走进来。这是给郝半沐浴更衣，图个好兆头。

    郝半不等裂地熊他们离开，就脱光衣服跳进大木桶发出惬意的呻吟声。观星之后，体内必然会有杂质从全身毛孔沁出来，没有比浸泡热水澡更舒服的事情了。

    盥洗完毕的郑铎言来到后院说道：“今天的早饭是豆浆还有煮鸡蛋，为的是滚滚运气。科考的日子，大家图个吉利。”

    郝半坐在热水桶中说道：“不怕考个零蛋？”

    丰少凝忍着笑用湿漉漉的毛巾在郝半肩膀抽了一下，今天是你科考的日子，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昨天丰少凝和郑铎言最终写出了一篇策论，郑铎言断言，考进士的时候这篇文章也得是上上之选。用来考秀才？必然是独占鳌头的头一名。

    别的童生参加秋闱，是天不亮就在考场等候，等候改变命运的机会到来。考中了秀才，家里就不纳税，也不服徭役，彻底摆脱老百姓的身份。尤其是那些县城之外的考生，要在县里租住客栈，否则根本没办法进城。

    郝半走出家门，南大街的商铺们全部开门，一个个掌柜带着店伙计恭候在大门口。张老泉也重新回到了南大街，与衙役和曾经的乞丐们站在胡同口。

    郝半策马说道：“考试结束之后的那天，请大家到邀月楼大醉一场。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不去就是不给我郝半面子。”

    喝彩声爆发出来，郝老虎要高升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从哪个渠道传出来。今天还是九品巡检，过几天就是七品巡按大人。

    巡按大人参加秀才考试？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庆元县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奇葩事件。

    庆元县的读书人曾经摩拳擦掌准备起诉郝半这个衙役没资格参加科考，几个代表求见霍可行，被霍可行寒着脸训斥一番，说郝半的衙役身份是为了招安药香寨的特殊安排，郝半从来也不是衙役。谁再敢造谣生事，大刑伺候。

    现在他们唯恐路上遇到郝半，因此郝半没有离开庆元县之前，他们几乎闭门不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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