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礼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叶知风的一个护卫便装站在城门外围观的百姓中，叶知风带了多少护卫来到庆元县，霍可行也不知道。

    这个护卫目光如同鹰隼，看着中间那辆马车中摆放的几个箱子。从马车的车辙印记来看，那是份量相当重的箱子。

    郑铎言低头坐在一辆马车上，他身后放着一个上锁的小箱子，很不起眼的破旧箱子。没人知道这个箱子里面装着被烧化的金子，敲碎塞进了箱子里，这是给县令霍可行准备的礼物。

    霍可行为官很清廉，至少不像前几任的县令那么贪。据说霍可行出身大家族，吃过见过，小钱瞧不在眼里。

    药香寨早有招安的心，因此对于庆云县的情况了解非常详实。霍可行早有平定匪患的想法，也有招安药香寨的念头，只是没有合适的契机。

    因此郝半收下了丰少凝这个美貌的侍女，一切水到渠成，立下了这个不可思议的赫赫战功。郑铎言建议郝半趁着这个机会必须一步到位，那就不仅要给巡抚大人和县尊大人分功，还得拿钱铺路。

    一箱子的金子，卖相不用说，看着很是寒碜，这并不妨碍这箱金子有多让人眼红。

    至于中间那辆马车装着的四个箱子，是烧毁的银子，这全是孝敬叶知风的“垃圾”。

    这么多银子，只要有门路，到京师买官也足够了。郑铎言本以为郝半会舍不得，没想到郝半比想象中更舍得砸钱。

    看着马车上挤坐在两个千娇百媚大美人之间的郝半挥手，郑铎言微不可察的点头。叶知风竟然还记得郑铎言这个曾经的举人，郑铎言知道这一次只怕真的有望恢复清白了。

    漫长的队伍进入城里，中央街两侧的百姓人山人海。郝老虎孤身进入荒山野岭，招安排名第二的药香寨，全歼臭名昭著的野云岭，据传杀的人头滚滚，老百姓们翘首以待。

    车队来到了县衙门口，任大壮来到车队前，开始吩咐衙役们把人头用石灰腌起来，尤其是活僵的头颅，更是重中之重，这是要送往京师的特殊战利品。

    看到衙役们称呼任大壮为师爷，郑铎言抱着沉重的箱子走下马车，说道：“在下是郝爷聘请的西席，敢问师爷，能够引领在下求见县尊大人的家人。”

    任大壮看了一眼郑铎言抱着的沉重箱子，他板着脸说道：“不方便。”

    郑铎言说道：“那辆马车的四个箱子，全是从野云岭贼巢找到的破烂，准备交给巡抚大人检查。”

    任大壮挑眉，四个大箱子啊，全是战利品？这不得上万两银子？任大壮轻声说道：“明公和府尊大人正在商议如何上书为郝巡检表功，你随我来。”

    郑铎言随着任大壮走进后衙，郑铎言把沉重的箱子放在桌子上，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说道：“这是我们东家对您的一份心意。”

    任大壮说道：“不必如此，郝巡检的功劳实打实的，今后我还得指望郝巡检赏口饭吃。”

    郑铎言坚持把银票塞进任大壮的袖子里说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我们东家感念县尊大人的不断提拔。师爷也有功劳，些许心意一定要赏脸收下。”

    任大壮说道：“如果没有猜错，先生应该姓郑。”

    郑铎言苦笑，原来他已经臭名昭著，不仅巡抚认得他，任大壮也知道他的存在。果然人不能做贼，这辈子没希望彻底洗脱贼名了。

    任大壮说道：“郑先生为花魁仗义出头，虽然自身受到了诸多牵连，却也是安疆行省的一段佳话。”

    郑铎言无奈摇头，任大壮已经看清楚了银票的面额，他轻声说道：“郝巡检年仅十六，已经是九品巡检。就算没有准备重礼，巡抚大人也早就有了重用的想法，尤其是这一次的功劳实打实的极其巨大。”

    郑铎言说道：“正因为功劳太大，才没有一而再的可能。我们东家必须趁着这个机会一步到位，否则官场升迁太难。更何况东家不是科班出身，未来的升迁不容易。”

    任大壮说道：“是啊，这几天明公和府尊大人也在不断商议。给府尊大人的礼物够重？”

    郑铎言说道：“至少一万二千两，没有具体称量。县尊大人的礼物，是黄色的，不引人注意。”

    任大壮挑眉，这个小箱子里面是金子？郑先生还真是出了好大的难题。郑铎言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师爷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我们东家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任大壮说道：“稍后大人更衣的时候，我安排你们见面。”

    郑铎言无言作揖躬身，叶知风是四品的巡抚，霍可行只是七品的知县。但是绝不能因此小瞧大家族出身的霍可行，因此郑铎言才建议把这箱金子送给霍可行。

    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没有体会过就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真谛。郝半有太多钱是灾难，必须有官身庇护。错过这种机会，有钱也买不到实职的肥缺。

    药香寨的人认为招安之后，在庆云县生活就心满意足。来自州府的郑铎言不建议郝半蜗居在庆云县，无他，地盘太小、地方太偏。在这里当一个地方豪强，这辈子也没啥大出息。

    郝半沉入装着热水的大木桶中，然后掀起水花钻出脑袋，直接把薛瓶和丰少凝扯入桶中。

    这个大木桶是郝半入山之后，薛瓶或者丰少凝购置。木桶的手艺相当不错，主要的优点是足够宽大。薛瓶和丰少凝的惊呼声中，郝半粗暴撕裂她们的衣衫。

    丰少凝跨坐在郝半身上，气喘吁吁说道：“我爹呢？”

    郝半说道：“半路送到了薛姐家的老宅，有几个药香寨的人伺候他，现在先不进城，万一巡抚大人和县尊大人出尔反尔，说不准的事情。”

    丰少凝双手捧着郝半的脸颊主动吻上去，郝半的担忧不是没道理，只是概率不大。

    这几天庆元县传疯了，说郝老虎作死，竟然尝试招安药香寨，然后泥人般的刘彪返回，说郝半成功招安药香寨，并覆灭野云岭。

    招安药香寨的可能性大，但是野云岭上千人的盗匪全军覆灭？丰少凝也算是见多识广，硬是无法理解郝半如何做到的。今天郝半终于回城，既然郝半平安归来，那就说明一切全是真的。

    霍可行起身更衣，也就是如厕的时候，任大壮带着霍可行来到偏厅。看到霍可行出现，郑铎言打开锁头，掀起箱盖，烧得各种形状的散碎金子显露出来。

    霍可行眯起眼睛，郑铎言一言不发。任大壮说道：“明公，郝巡检给府尊大人准备了四箱子的白货，郝巡检希望当更大的官。”

    霍可行估量了一下箱子里面的金子分量，说道：“师爷，那四箱银子，你派人抬进来，送进府尊大人下榻的客房。郝半拉子这是把全部缴获都送礼了，这事难办。”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官场的规矩是收了礼物，就得做出相应的安排。谁若是敢收钱不办事，今后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郝半的功劳太大，再加上这么重的礼物，只怕从八品的官职也无法满足他的野望。

    任大壮离开后，霍可行沉吟片刻说道：“郑铎言，药香寨是否有人准备投靠郝半？”

    郑铎言说道：“有几个兄弟明显眼神炽热，明显随时准备投靠过来。我们东家没有露出招揽的想法，应该是避免犯忌讳。”

    霍可行看着郑铎言说道：“现在，本县问，你如实回答，你可以撒谎，本县转身就走，你带着金子也离开。”

    郑铎言躬身说道：“大人请讲。”

    霍可行问道：“郝半前往药香寨，你们就如此轻易相信了？”

    郑铎言说道：“原本将信将疑，东家显露了一手操纵法刀的神奇道法。大人应该知道，乡野村夫对于这些手法，向来极为推崇。

    老寨主则早有弃暗投明的想法，我们东家善于分化拉拢，一份都头的任命书，直接拉拢了二当家赵难池，在下得到了东家的允诺，会尽量帮助在下洗清冤屈。”

    霍可行说道：“药香寨其他人不会有别的说法？”

    郑铎言说道：“绝对不会，东家允诺赵难池可以带着三十个兄弟来衙门当差，直接刺激了他们面对野云岭的时候英勇奋战。”

    霍可行说道：“这小子，比本县想象中处理的更加稳妥。赵难池带着三十个部下出任都头，这事本县准了。你既然有了悔过之心，还想恢复清白。本县相信你一次，你去找郝半，晚上本县设宴，宴请药香寨的义士，让他早些过来。”

    叶知风看着四个掀起盖子的箱子，各种形状的银子，明显是被大火烧灼导致。甚至其中有许多碎银渣，郝半这是把野云岭的家底全送来了。

    难啊，叶知风承认自己被打动了。当官哪个不求财。只是哪些钱可以收，可以收多少，有各种潜规则的。许多平民出身的官员垮台，就是不懂其中的规矩。

    这笔钱不好收啊，叶知风原本是准备郝半归来，破格提拔他为从八品，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殊荣。问题是有了这笔银子，从八品满足不了这个野心勃勃的小子。

    甚难。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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