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下马威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刘彪鼻翼翕动，声音有些颤抖问道：“您，我残废了，您为何高看我一眼？”

    郝半说道：“我练武十年，自身刀法过得去，最强的是这双眼睛。你虽然扮成了乞丐，只是不经意间走路的姿态，显露出你的功底扎实。

    你的眼神有些憋闷，当初你应该为了药香寨拼命，被砍断了左臂，从而被当作了废物，并被打发到县城冒充乞丐蛰伏打听消息。”

    刘彪喉结蠕动，这是丰少凝或者陆慎告诉你的吧？否则你怎么可能如同亲眼目睹知道我的过往？

    郝半说道：“赶路啊，发什么呆？”

    刘彪微微加速坐骑的速度，说道：“爷，您信得过，我这条命卖给您了。”

    郝半微微一笑，说道：“刘彪，今后记得高看自己一眼，别把自己看得那么不值钱。”

    刘彪激动说道：“我以前练的是左手刀，其实我最强的是右手刀。断臂之后被寨里的兄弟当废物，我才心灰意冷。”

    郝半说道：“人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时来运转，我家里需要一些可靠的家人。未来，爷要离开庆云县去当官，这话心里知道就好，事没成之前绝不可泄露。离开了熟悉的庆云县，没有可靠的人手不行。”

    刘彪忍了又忍，郝半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丰少凝是你们的大当家？却担心暴露了寨子的真相？”

    刘彪险些从马背掉下去，郝半说道：“如果不是丰少凝身份特殊，药香寨会安排这么多人进城？”

    刘彪口干舌燥，完了，大当家肯定被秘密监控了，否则郝爷怎么敢进入药香寨？

    郝半说道：“正因为爷猜到了丰少凝是药香寨实际上的大当家，爷才愿意抬举你，给你一个活在日头下的机会。”

    刘彪期期艾艾说道：“大当家和二当家闹得不太愉快，老寨主身染重病，大当家希望谋求招安的机会，不让老弱妇孺生活在艰苦的山寨。二当家则是希望把事情搞大些，逼迫官府开出满意的招安条件。”

    郝半呵呵笑道：“猜得到，任命书我带着，就看二当家能不能接住。爷身边的人，要学会闭嘴。”

    刘彪说道：“是。”

    入山之后道路崎岖，两匹骏马在丛林中前行的速度不快。刘彪轻车熟路带着郝半穿行在许多看似没有道路的地方，作为采药人，认路是最基本的能力。

    当远方鸟群猝然飞起，刘彪跳下马，郝半也已经跳下马背，刘彪压低声音说道：“群鸟惊飞，应该是有很多人经过。”

    郝半点点头，牵着马随着刘彪钻进密林之中。很快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有装腔作势的大笑声，还有谩骂声。

    郝半学着刘彪的样子，摩挲着马脖子，安抚骏马不要发出声音。密林中的树叶还没掉干净，显得很是阴郁。

    小半个时辰之后，女鬼的声音响起道：“三百多人的队伍，应该是来自野云岭，这只是一部分的匪徒，还有一部分走另一条路。”

    刘彪身体僵硬，谁？谁在说话？在这深山老林中，猝然听到女子的说话声，刘彪这个刀头舔血的汉子也脊梁骨冒冷汗。

    郝半说道：“这是倾巢出动了，好事。刘彪，继续赶路。”

    刘彪没敢开口，担心自己说话声音颤抖，让郝半瞧不起。知道郝半买了闹鬼的宅子，现在看来，女鬼跟着郝爷呢。

    这是狠人哪，刘彪自问也算是一个硬汉子，但是让他身边跟着一个女鬼，刘彪绝对承受不起。

    刘彪走的是隐秘的小路，有些地方只能牵马步行，大多数地方也只能是策马慢行。

    中午用刘彪带着的包子填饱肚子，未时，前面的林子中有人问道：“谁？”

    刘彪大声说道：“庆云县郝爷前来招安，速速通报老寨主和二当家与军师。”

    林子中传来飞奔的声音，有人跑向寨子，有人则向刘彪跑过来。刘彪跳下马说道：“爷，您用班头的身份行不行？”

    郝半说道：“本官是庆元县巡检。”

    刘彪显然不太懂官场的职位，最多也就是知道县令还有县丞之类的职位。郝半自称本官，显然这就是官员了。

    刘彪顿时挺直腰板，既然投靠郝半，那么郝半的身份越尊贵越好。跑过来的男子惊奇看着马背上的郝半，半大孩子来招安？不是闹着玩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几个打扮整齐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刘彪抓住郝半的马缰绳，说道：“爷，寨子的四当家来迎接您了。”

    郝半眯着眼睛，看着为首那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看着气宇轩昂，只是眼神明显拘谨，底气不足啊。

    四当家看着马背上的郝半，他的眼神明显也有些懵逼，呃？半大孩子？这就是县衙的衙役郝老虎吧，毛还没长齐呢，你也敢来招安？

    四当家在十几步之外站稳，抱拳说道：“在下药香寨第四把金交椅，匪号裂地熊，见过郝班头。”

    郝半在马背上俯瞰，卧槽，你看着也不是虎背熊腰的样子，这个匪号给你，是不是白瞎了？

    郝半从怀里取出两张任命书，慢条斯理翻看了一下，仿佛要确认那张才是自己的任命书。

    找到了叶知风亲笔书写的任命书，郝半说道：“刘彪，认字吗？”

    刘彪大声说道：“勉强认得一些。”

    刘彪回头，郝半把任命书丢给刘彪说道：“巡抚大人仓促任命，显然药香寨不知道本官的身份。”

    刘彪双手打开任命书说道：“庆云县郝半，治理辖区功效卓著，斩杀野云岭匪首有功，才思敏捷，武功卓著，暂领庆云县巡检之职，等待秋闱之后另有重用。安疆行省，巡抚叶知风。”

    裂地熊发出吞口水的声音，刘彪双手把任命书高高举起送到郝半面前，郝半悠然卷起来塞进怀里说道：“本官此次来到药香寨，是因为丰少凝一再祈求，本官也不好拂了美人的恳求。”

    裂地熊的眼睛闪过凶光，郝半问道：“你这种眼神看本官，甚是放肆啊。”

    裂地熊低下头说道：“不敢，在下是有些惊诧，没想到大人已经为官。”

    郝半说道：“药香寨派你来迎接本官，还是让你与本官在此商谈招安事宜？”

    裂地熊忍气吞声说道：“大人请。”

    两个盗贼飞奔返回，回寨子里通报郝半已经是巡检的消息。刘彪谦恭牵马，郝半双手抄在袖子里，随着马背的起伏而摇晃。看着就甚是嚣张放肆，颇有目中无人的德行。

    来到了药香寨陡峭的山路前，前方的空地上八十多个相对而立的男子举起长刀，组成了人字形的刀墙，那意思是让郝半下马，从刀墙下面走过去。

    郝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陡峭山路上方，石头围墙后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刘彪在刀墙前方停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郝半说道：“下马威？谁给你们的胆子给本官下马威？药香寨要招安，不是本官求你们，是丰少凝枕边风不断的吹，本官无可奈何才给了她一个机会。

    药香寨的老寨主还有二当家与军师，现在出来叩见本官，否则本官转身就走。”

    中年文士说道：“药香寨是龙潭虎穴。”

    郝半呸了一声，说道：“刘彪，我们回去。”

    组成刀墙的长刀转向，同时指着郝半。匕首从郝半的袖子里飞出来，在秋日骄阳下绕着郝半旋转。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道：“别搞这些幺蛾子，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郝大人，您稍后。”

    陡峭山路是上山的唯一道路，但是有隐藏的密道，侧面的巨大石头被挪开，两个山贼抬着滑杆走出来，滑竿中坐着一个脸色蜡黄的老者。

    刘彪说道：“爷，这就是药香寨的老寨主。”

    郝半从马背跳下来，主动走向老者说道：“丰伯，小侄失礼了，竟然劳烦您亲自出面。恕罪，恕罪。”

    滑竿之后，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中年文士也跟了出来。郝半刚才嚣张得一塌糊涂，老寨主出现，郝半不仅主动下马迎接过去，还口称小侄，老者露出笑容说道：“早就听闻南大街郝老虎，现在竟然成为了巡检大人，恭喜。”

    郝半乐呵呵说道：“巡抚大人抬举，主要昨晚是喝酒喝高兴了，非得让小侄脱离衙役这个贱业，这不是没办法嘛。人不能不识抬举，巡抚大人给梯子，小侄就得顺竿爬。”

    老寨主努力坐正身体说道：“你与巡抚大人共饮？”

    刘彪跪下说道：“昨晚我随着大当家去邀月楼取酒菜，有幸在郝爷家里叩见了巡抚大人和县尊大人。”

    中年文士目光灼热，说道：“叶巡抚容貌是什么样？”

    郝半说道：“巡抚大人让我喊他叶老蝉，本官肯定不能如此放肆。你这个读书人，肚子里的弯弯绕是不是太多了？一而再的试探，就不能堂堂正正一些？

    看在少凝的面子上，本官不想难为你，毕竟你从小教导少凝读书识字。只是歪心思收起来，本官既然敢来，就是有足够的底气。”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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