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话多是罪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奢华马车来到王宫侧门，郝半提着巨大的食盒走在姜茜婧身后。姜茜婧神采飞扬，回到了王宫，姜茜婧才是真正的回家。这里是姜茜婧出生成长的地方，她在这里太熟悉，太怀念。

    沿途的禁军和太监宫女被特地安排的曲折道路避开，郝半大袖飘飘，小灰猫在入宫之后从郝半袖子里窜出来，化作了夭矫的大猫走在身后。

    姜茜婧酸溜溜说道：“你收买佟莘花了多少银子？”

    郝半傲然一笑说道：“花钱？殿下瞧不起谁呢？”

    姜茜婧嗤了一声说道：“佟莘被称之为阉党头子，和他走得太近的官员，就被称之为阉党，你也算是阉党一员。”

    郝半说道：“我的同伙呢？总不至于只有佟莘一个人吧？”

    姜茜婧笑出声说道：“早就被群臣打压得没办法在京师为官。”

    郝半说道：“这个废物，结党营私还没办法庇护自己的同伙，这还能招揽人心？”

    姜茜婧说道：“你以为你能好多少？我听说朝臣们的狠招还没出动呢。对了，本宫听说郑相在考核那些文采出众的大臣，因为他宴请沧源王国的使团时，星官说她看出了文曲星冲紫薇。本宫估计，郑相相信了这个说法，因此要在朝廷中找出文曲星。”

    郝半警惕问道：“那天的事情？”

    姜茜婧不疑有他，略一思索说道：“三天前还是四天前的夜晚。”

    郝半警觉，那一晚好像正是郝半推倒女帝征讨的日子。星官透过星象看出来了？她还看出了什么？

    姜茜婧挽着郝半的手臂说道：“你这辈子和文曲星也扯不上关系，说你是武曲星还行，毕竟能打。”

    郝半笑眯眯说道：“星官总是眼睛蒙着黑布？”

    姜茜婧说道：“那不是黑布，听说是一件很强的法器，可以帮助星官隔绝纷扰画面。欸，你是不是武曲星？”

    郝半果断说道：“不是。”

    姜茜婧说道：“总觉得这一次星官来到咱们正乾王国不对劲，星官以前从来不离开沧源王国。难道是为了在英雄会上找到武曲星？这事绝对不能容忍，正乾王国的人才，岂能为沧源王国所用？”

    大猫眯着眼睛，星官这是找死啊。你以为能够观星就可以肆意妄为？郝半说道：“看得懂星象，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这么简单，还需要自强不息？”

    姜茜婧凑在郝半身边，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说道：“闻到了酸味，嫉妒了不是？你说，咱们若是找到文曲星，并在英雄会发现武曲星，呵呵，陛下就有了真正的文臣武将。”

    郝半垂眸，有些话还是不说比较好。只是星官的夜观天象，的确有些门道。看得出文曲星冲紫薇，咋看出来的？郝半就看不懂。

    姜茜婧乐出声说道：“你说，我们直接把星官宰了咋样？沧源王国的王座最信赖星官，据说重大决定必须让星官观察星象才行。陛下还没来到东宫？”

    郝半说道：“来了，还有别人，别说话。”

    不是来了的问题，而是偏殿中还有陌生人的气息。郝半把食盒交给姜茜婧说道：“我走前面，你落后几步。”

    郝半来到偏殿门口，警惕目光投向了站在殿门内侧的佟莘，佟莘低头，看不清具体情况，也看不到眼神。

    郝半说道：“谁在殿内？陛下，可有问题？”

    火折子点燃，女帝点燃了一盏灯，幽暗而温暖的偏殿中一个中年美妇端坐在桌子后，冷漠看着站在门口的郝半。

    石灵韵轻声说道：“郝爱卿，跪见太后。”

    法刀匕首消失，郝半直接跪下去，姜茜婧放下食盒快步走进殿内也跪下去说道：“拜见母后。”

    太后看着跪在殿门口的郝半说道：“抬头。”

    郝半缓缓抬头，太后看着灯光下俊俏的少年说道：“你胆子很大。”

    郝半说道：“微臣山野出身，没有足够大的胆子，走不出庆元县。”

    太后说道：“陛下说你能征善战，只是读书不多。”

    郝半说道：“认字，明事理，足够了。读书的意义，不在于如何能言善辩，满朝文武，饱读诗书的人太多，只是他们的心思用在了别的地方。

    臣没有入宫前，想的是如何当官。当大官，当好官，至少也能为老百姓争取一线生机。而不是让官吏沆瀣一气，导致民不聊生。”

    太后说道：“没当大官前，许多读书人也这样说。”

    郝半说道：“说与做，是两回事。微臣不敢说如何清正廉洁，至少做到心口如一。微臣是普通人家长大，知道民间疾苦。

    纵然没有入宫，微臣也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那些贪腐横行的官员角逐。微臣是修行者，在朝堂和群臣拼个你死我活，败了不过是归隐山林，落得逍遥自在。”

    太后说道：“未思进，先思退，你的想法很危险。”

    郝半说道：“世人说，伴君如伴虎，太后，没人不渴望安生日子，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文武百官。

    为何勋贵的日子显得悠哉游哉？因为他们有祖传的爵位，可以不争不抢，就能有一碗安生饭。”

    太后说道：“一等红棉伯，你也有了安生饭。”

    郝半说道：“文武百官呢？太后，想要让人出力，总不能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纵然是农户家养驴，也得喂料，还不能总是用卸磨杀驴来吓唬它。”

    太后愠道：“让他们为王国效力，怎么谈得上卸磨杀驴？”

    郝半说道：“启禀太后，王国是皇室的，勋贵能跟着沾光一部分。文武百官呢？年轻的时候拼命向上爬，不捞钱的话，到了年老体衰的时候怎么办？

    商贾经营生意，赚到的钱财可以给子孙留着，当官呢？总不能辛辛苦苦努力一生，什么也留不下。”

    太后拍案而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为谁说话？”

    郝半说道：“是为了王国的千秋万代，不能提防官员，还不得不重用官员，还不能他们贪污腐败，太后，就算是把官员当驴对待，也不能如此的不近人情。

    臣想说的是给官员一定的保障，他们致仕的时候能够老有所养，可以体面的享受后半生。而不是因为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捞钱，甚至还得面对儿孙责备的眼神。”

    女帝和石灵韵同样低眉顺眼，姜茜婧则依然笔直跪在地上。太后的气场庞大，除了郝半在侃侃而谈，偏殿中寂静无声。

    太后重新坐下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问题是积重难返，你有何良策？”

    郝半说道：“如同微臣入山招安的时候，直接去面对宰相，代表皇室问一句，你想死后抄家灭族吗？”

    太后说道：“胡闹。”

    郝半说道：“没胡闹，微臣不相信宰相不贪腐，仅仅是家里豢养几套歌舞班子，那就不是清官能够做得到。微臣身为一等红棉伯，也没敢想过在家豢养歌姬舞姬，没啥，家里穷养不起。”

    好几声咳嗽同时响起，你有些不要脸了，在王宫做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面没数？敢在龙床糟蹋皇后的狗畜生，还奢望在家养歌姬舞姬？

    太后似笑非笑说道：“郝爱卿，你这是认为皇室亏欠你了？”

    郝半说道：“单纯就事论事，用来作证宰相不干净。臣会当面问郑相一句，你想在你死后全家不得好死吗？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勾结太尉与左相，掀翻皇室，你们自己选一个当皇帝。

    第二个选择就是自己交出家族霸占的诸多良田，死后也不追究你家的罪责。甚至可以在你的子孙中挑选一个进京当官。

    让郑相作为表率，逼迫朝臣把家族侵占的土地交出来，同时让陛下挑选能臣前往朝臣们所在的家乡，重新打造黄册，丈量土地，整理人口数量。在这个过程中，谁敢逾越陛下制定的铁律，直接诛杀满门。”

    太后说道：“叶知风交给你的这些方法？”

    郝半果断说道：“对，就是臣的老师指点。”

    太后说道：“皇儿，让佟莘割了他的舌头，安心养在后宫，别让他出去祸害人了，这是个隐患。”

    郝半张口结舌，我咋了？我祸害谁了？女帝说道：“是，佟掌印，没听到太后的懿旨？”

    佟莘放重脚步走过来说道：“郝伯爷，老奴失礼了。”

    石灵韵和姜茜婧抬头，女帝说道：“割了，总是妖言惑众，朕也很是恼怒。皇室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多嘴了？”

    姜茜婧准备站起来，跪在地上的郝半左手偷偷摆动。你别开口，谁也别开口，否则就是坑了我。

    太后端坐说道：“怎么没人为你求情啊？”

    女帝说道：“母后呵斥得对，郝半既然秽乱后宫，就不应该想着做官，甚至还当着您侃侃而谈。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安心服侍朕，这样比较安心。”

    太后问道：“郝半，你不为自己辩解？”

    郝半低头说道：“是微臣贪心，得陇望蜀，即想要，又想要，不应该如此没有分寸。能够伺候陛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要不然您看，微臣卸任官职，只保留红棉伯的爵位，如何？”

    太后沉吟，管不住的，就算真的割了他的舌头，他不会用笔写？况且，割了舌头，陛下能恨她一辈子。难啊，郝半说得越有道理，越是难办。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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