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告老还乡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罗天奇的官轿在狂奔，郝半是直奔王宫的侧门，罗天奇的轿子是直冲王宫正门，向着正在举办早朝的昭阳宫而去。

    郝半这是准备把天通个窟窿，罗天奇真的被吓住了。不仅动用自家的护卫，还调动了一百个士卒，直接捆绑吏部侍郎与诸多官员，罗天奇这辈子就没听说过这种奇葩事。

    这事，绝对不好办。吏部和陛下暗中较劲，这本身就是极大的隐患。你们真以为可以把皇帝当傀儡？或许郝半这个生秧子崛起，就是陛下准备收回权利的第一手。

    罗天奇想到了这个关节，他越发惊悚。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权臣的结局不好的。不仅仅是正乾王国如此，别的王国乃至帝国也是如此。

    现在诸多大臣以为合纵连横，能够拿捏登基不久的陛下，他们以为这个天下就属于他们了？

    别的不说，仅仅是号称贤王的哲亲王就在虎视眈眈。若是哲亲王能够篡夺王位，那些投靠哲亲王的文武百官不会被邪魔杀戮？如果哲亲王愿意当一个被官员架空的皇帝，他还有谋夺皇位的想法？

    当官难，尤其是当京官更难，最难的非京兆府尹莫属。因为哲亲王遥领京兆府牧。现在郝半这个皇帝亲自任命的少尹横踢马槽，罗天奇有想哭的感觉。

    轿子来到王宫前，罗天奇下轿的时候，看到郝半一行人从另一个长街转过来。罗天奇索性撒腿飞奔，顾不得礼仪了，必须抢在郝半他们到来前，把事情原委对陛下讲清楚。

    不能有任何遮掩，不能有任何偏袒，就是实话实说。到时候罗天奇就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否则要凉。

    黄门侍郎拉长声喊道：“京兆府尹罗天奇紧急求见。”

    等待允许入殿的声音传来，罗天奇提着官袍迈过高高的门槛，躬身说道：“启禀陛下，臣京兆府尹罗天奇有要事禀告。”

    皇帝还没开口，吏部尚书愤怒说道：“罗天奇，吏部侍郎王进前往京兆府，是否在你面前被擒拿？”

    罗天奇迅速冷静下来，问得好啊，你不开口，如何才能显得你跋扈？我向陛下禀告，你抢先开口，谁是皇帝？

    罗天奇闭嘴，吏部尚书意识到不对，他对龙椅方向拱手退回文官队列。皇帝语气从容说道：“讲。”

    罗天奇说道：“陛下，事情缘由是从昨日起，昨日吏部任命的褚少尹带着公文履职，臣不敢存疑。只是稍后带着圣旨的郝半少尹到来，他是陛下任命的京兆府少尹。”

    吏部尚书再次迈步走出来说道：“罗天奇，昨天郝半上任的时候带着圣旨？那不是掌印太监佟莘后续送到吗？”

    罗天奇再次沉默，你就作死吧，一次次跳出来。一个胡须花白的武官说道：“尚书大人，罗天奇对陛下禀告，你一次次冲出来打断，你心中还有陛下？”

    吏部尚书忍气吞声说道：“罗天奇身为京兆府尹，没有办法处理衙门内的突发事件，不称职。”

    罗天奇依然不开口，我不称职，所以现在来奏明情况。只要你开口，我就不说话，让陛下看看你有多跋扈。

    皇帝淡然说道：“讲。”

    罗天奇说道：“事态紧急，臣不想说太多细节，因此简单概括为郝少尹带着圣旨履职。吏部尚书屡次打断并质疑，臣认为应该讲清楚。

    昨日郝半少尹到来，吏部任命的褚少尹抢先一步到达京兆府。臣不解，按照规矩来讲，应该是吏部任命的少尹名正言顺。

    按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来讲，陛下的圣旨才是最高命令。两个少尹先后到来，臣无能，无法判定谁才是正统。

    今日吏部王侍郎到来，斥责郝少尹的官位来路不正，是勾结掌印太监才平步青云。臣不了解郝少尹，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因此臣无能，不敢笃定王侍郎的指责是否为真实。”

    吏部尚书喝道：“罗天奇，官员任免，向来是吏部的职责。王侍郎认为郝半的履历不清楚，你是否起到了鉴别的作用？”

    罗天奇继续沉默，老不死的，你作死开口的时候，我就是不说话。看到罗天奇一次次沉默以对，吏部尚书说道：“陛下，臣奏请免去罗天奇的京兆府尹官职。”

    皇帝缓缓说道：“你是吏部尚书，罗天奇是否称职，不应该先调查？郝半的履历不清楚，你是否调查了？

    朕接到了安疆行省巡抚叶知风，平远将军林方成的秘密奏折，并有掌印太监亲眼见证郝半如何平定叛军。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履历不清楚？吏部要考核任免官员，你身为吏部尚书，真的尽心竭力做好本职工作了？”

    吏部尚书身体僵硬，他缓缓摘下官帽说道：“老臣进退失据，恳请告老还乡。”

    佟莘抱着拂尘，眯着眼睛看着。郝半猜测一个官员申请告老还乡，很快就会有一群官员出来挽尊，今天还是如此？

    皇帝静默看着，十几个官员同时手持象牙手板迈步躬身说道：“恳请陛下宽宥。”

    方才说话的武官嘴角浮现出冷笑，作为勋贵他兼任武官，向来瞧不惯文官们的恶心嘴脸。

    尤其是昨夜佟莘拜访，要在大朝会之后，让勋贵们组建小朝会。是佟莘出面试探，实则这是陛下的想法，谁不知道佟莘是陛下最忠诚的一条阉狗？

    皇帝依然淡漠看着，默默记录有谁站出来挽留吏部尚书。刚开口告老还乡，皇帝还没开口呢，十几个官员就跳出来恳请宽宥。宽宥什么啊？吏部尚书错哪了？你们怎么不提这个？

    黄门侍郎再次拉长声说道：“京兆府少尹郝半求见陛下。”

    昭阳殿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二品文官对吏部尚书微微摇头，吏部与礼部，关系向来友好，这个时候礼部尚书不适合出面。要集中火力对郝半发力呢，要有节奏，不能慌。

    皇帝等待了片刻说道：“宣。”

    佟莘拉长声说道：“宣郝半进殿。”

    郝半听到了佟莘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子，依然等待黄门侍郎开口之后，他才提着绯红色官袍的下摆，迈步走进正乾王国最高的权力核心。

    终于混进来了，别管此行为何，反正生平第一次正大光明进入了昭阳殿。这与从侧门进入皇宫，在偏殿觐见皇帝不一样，私下觐见，总有偷偷摸摸的感觉。

    郝半没敢抬头，进入昭阳殿之后站在了罗天奇身边。吏部尚书申请告老还乡，皇帝迄今没表态，那十几个挽尊的官员也是懵逼状态。

    不对啊，以前这种场面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只要皇帝准备罢免哪个官员，必然会有同党站出来肯定宽宥。皇帝一次次退步，官员们已经习惯成自然。

    皇帝熟悉的声音响起道：“郝半，罗天奇禀告，说吏部侍郎王进在京兆府指责你勾结宦官，从而平步青云，朕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把王进也送进来，当面对质。”

    黄门侍郎的声音响起不久，王进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冲进来，悲怆喊道：“陛下救命啊，郝半有谋逆的想法，他私养宦官，私下调动朝廷兵马。哎呀！”

    郝半听风辨位，右脚轻轻一偏，精准钩住王进的脚腕，冲进来的王进直接向前飞，结结实实趴在地上。

    官员的官袍袖子宽大，下摆也宽大，郝半的小动作相当隐秘，没人看出王进是被绊倒飞出去，而是怀疑他自己踩在了袍子下摆而摔倒。

    昭阳殿中有哄笑声响起，旋即死一般的寂静。差点摔背过气的王进挣扎了两下爬起来，悲愤说道：“郝半，你这个畜生绊我。”

    郝半微微抬头，说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吏部侍郎先是诋毁臣是阉党，并指责臣得到陛下的赏识是来历不明的平步青云，现在辱骂臣是畜生，臣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师举步维艰。昨天被荆棘伯夫人毒打，今天被吏部侍郎辱骂，臣请告老还乡。”

    玩套路嘛，谁不会啊，动不动就告老还乡，结果谁也没有真的告老还乡。吏部尚书险些喷血，我刚刚申请告老还乡，你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听到了？

    你也有脸说告老还乡？你殴打并拘禁朝廷命官，你还想告老还乡？吏部尚书说道：“陛下，郝半出自山野，自小在市井厮混，手段卑劣，居心险恶，他公然绊倒王侍郎，这是公然的欺君大罪，罪不可恕。”

    郝半听到皇帝没反应，他转头看着吏部尚书说道：“出自山野，那就不是陛下的子民？在市井厮混，就没资格进入朝堂？这位大人，什么叫手段卑劣？本官剿匪平叛起家，还活捉了勾结沧源王国的罪人，你和他们是一家人吧？否则为何如此怨毒痛恨本官？”

    剿匪是起家的资本，平叛是进京的通天路。活捉勾结沧源王国的罪人，能够在这个场合提起，那就不是寻常的问题。

    郝半进京当天，押解许多人直接进入刑部，那些人犯到底是谁，硬是没人打听出来。刑部已经严防死守，当天接触过人犯的官吏，谁也不许离开。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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