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朝野震惊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今日没有早朝，依然许多文武官员来到宫门前等候。昨夜郑相府大门紧闭，郑兰亭拒绝了所有求见的官员。

    太尉在寒风中站岗一夜，多亏身体底子极佳，否则这一页能冻死这个老头子。左相掌控的门下省负责审查诏令、签署奏章、并有封驳的权利，据说昨夜的左相府灯亮到了天明。

    陛下的许多旨意被门下省严格审查，或者说故意吹毛求疵。左相掌控的门下省极大限制了皇权，曾经以为那是荣耀。当初有多嚣张，现在的左相有多惶恐。

    屠刀已经举起，或许皇帝下旨让郝半进入兵马司，就应该想到这个隐患。郝半善于借势，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逆风飞扬。

    身在九品巡检的时候，孤身一人进入盗贼林立的莽荒丛林，凭借一张空白的都头任命书，招安了药香寨，旋即直接带着药香寨的盗匪血洗野云岭。之后庆云县附近的小盗贼们因为一张告示，龟孙子般主动认罪伏法。

    晋升为七品巡按，借兵连夜夺回落入武家叛军手中的谷丰县，当众刀斩叛军首领武去野。呵退数以万计的流民，即将糜烂的翔安州，硬生生被郝半逆转大局。

    这一次郝半进京了，军功封爵为一等红棉伯。太后赐予国姓，郝半必然成为了皇室最锋利的一把刀。

    进入兵马司几天的时间，筛选出可用的精锐，直接接管了步兵司。郝半麾下的禁军，连夜把兵部的诸多官员押送到了京兆府。

    陛下的信赖、叶知风是他的座师，手中握有兵权的郝半，早就应该防备他的快刀斩乱麻。只是绝大部分官员觉得郝半应该首先针对哲亲王，而不是直接对禁军内部掀起纷争。

    朝臣们习惯了相互扯皮，习惯了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们以为当今陛下技只此耳，终其一生，也没办法夺回朝政大权。

    也就睡了两个时辰的女帝正在用早膳，传信的太监不断穿梭禀告哪个官员求见陛下。

    太后眉目舒展，几年了，先帝归天，陛下登基之后，朝政大权就被宰相、左相与太尉把控。他们最初还比较矜持，说什么陛下刚刚亲政，需要适应天下大事。

    后来索性明目张胆了，有些人是贪恋权势，有些人根本就是哲亲王的马前卒。皇权旁落，太后和女帝的愤怒可想而知。

    一夜翻盘啊，女帝胃口大开。太尉用行动表明他效忠皇室，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太尉愿意支持女帝，女帝掌控兵权之后还至于被大臣们裹挟？

    郑兰亭的秘密奏折几天前就送来了，郑兰亭割舍了与他家乡族人的瓜葛。一笔超过五十万两的银子，将会用陛下的名义投入矿场，这就是投名状。郝半夜访郑相府之后，郑兰亭就开始各种切断利益链的举动。

    左相掌控门下省，御史们最近跳得很欢，这挺好的。御史风闻奏事，原本是监督文武百官。可惜他们成为了左相牵线的狗，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如同铅云低垂的天空，大日东升，京师的天，变了。太后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吃太多了？刚刚播种了种子，远没有到你胃口大开，一个人吃饭喂饱两个人的时候。

    哲亲王府也没等到任何消息，陛下在王宫静静等待各种消息飞快传来，就是不肯上朝。

    步兵司的禁军开始巡逻，一如既往，唯一的不同是今天他们有些喜气洋洋。克扣军饷、甚至吃空饷的将领当众被拿下，那些以往就参与巡逻的禁军，不仅安然无恙，未来还会得到足额的饷银。

    步兵司的禁军照常巡逻，这让老百姓们心里踏实起来。至于驻守各个繁华路口的兵马司禁军？那和老百姓有什么干系？该担惊受怕的是那些官员。

    郝半的意念化身从洞天令退出，两条地脉打通，这一次身上没有排出更多的污垢。应该是不同的经脉牵扯到淬炼身体的角度不同。

    这一夜探索了洞天令中的两条小路，郝半感觉腹部冰冷，出恭长达一刻的时间。郝半感觉腹中的冷意排除干净，相当舒畅的感觉，整个人似乎减少了数十斤的分量。

    冯木头端走了马桶，郝半嫌中军大帐的味道太冲，他走出中军大帐伸着懒腰，一个个步兵司的将领依然跪在那里等候发落。

    一夜的时间，也没彻底搞定，步兵司到底牵扯了多少的烂账？从兵马司带来的数十个将领，已经安排到步兵司之中。

    步兵司名义上有十万禁军，将近六万禁军是经常排班参与巡逻的成员。这部分禁军被优先划归出去，并继续按照往日的规矩巡逻。

    花名册中应该还有四万多的禁军，这才能凑齐十万禁军的数量。但是花名册和大营中的禁军数量对不上，差了一半的数量。

    两万禁军被吃空饷了，也就是说这些禁军名义上隶属步兵司，每个月正常领取饷银，甚至领取武器铠甲，但是他们并不存在。

    一个禁军不要说武器铠甲等费用，仅仅是一个月的粮饷加起来就高达三两银子，一年就是将近四十两银子。

    两万多人啊，每年仅仅是吃空饷，步兵司就有一百万两银子被各层将领贪墨了。

    右卫大将军王留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作为步兵司的最高将领，王留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窟窿，只是他也参与其中了，并乐在其中。

    单单是吃空饷就有一百万两银子可以瓜分，还有克扣禁军的粮饷呢？王留只恨自己没早点儿死。如果早死两年，也许就能够保全家族。

    禁军名义上的粮饷，足够养活一家人。最初是军粮被克扣，禁军们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没有余粮送回家里。

    后来饷银也不断减少，现在普通的步兵司禁军，每个月只能领到不足一两银子。这可是京师，物价高得惊人的京师。

    粮饷不够养家，禁军们就想出了各种来钱道。这种来钱道全在《正乾律》中写着，只是铤而走险的禁军层出不穷。

    兵马司那里的左卫大将军楚方知比较有良心，他掌控的兵马司没有吃空饷的事情发生。只是麾下的将领克扣军饷司空见惯，楚方知也没能力全盘掌控。

    仅仅是麾下的云麾、龙骧、虎贲与骠骑将军中，楚方知也只有骠骑将军这一个心腹，掌控着最有战斗力的一部分禁军。

    不是楚方知不知道禁军风气败坏的可怕后果，问题是楚方知无能为力。如果楚方知敢大刀阔斧整顿兵马司，也许第二天弹劾的奏折雪片般送上朝堂。

    哪怕是叶知风这样的孤臣，也不是彻底的无懈可击。御史们想找麻烦，有太多的理由和借口。

    譬如说叶知风有一个妾室，御史们完全可以用叶知风原配生下了一儿一女为理由发难。叶知风一大把年纪娶妾，这分明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还是得国姓伯这种狠人，这不仅仅是把步兵司给掀翻了，而是要把整个兵部掀翻。

    刚来京师，就把吏部尚书连同诸多吏部官员送入天牢。现在兵部官员必然惶惶不可终日，已经被抓捕的官员之外，那些暂时还没被抓捕的官员估计要吓破胆了。

    法不责众？真当陛下登基之后尸位素餐？这几年暗中应该培养了不少心腹，就等着掀桌子之后重新洗牌。

    一个将领终于没挺住，身子一歪倒了下去。郝半坐在椅子中，笑笑说道：“冻死了？直接挖坑埋了。”

    没死，甚至没昏过去，郝半强大的念力感知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清白，一夜的时间足够辩白。可是没有一个将领肯出头，说明了什么？板子不打在身上，他们就要死扛。

    现在有人出招了，装昏？郝半就不怕这个。你敢装死，我就敢活埋。裂地熊大步走过去，躺在地上的将领仓促爬起来重新跪好。

    最幸福的就是以前苦逼巡视京师的禁军，他们被挑选出去之后，在兵马司到来的数十个将领带领下，重新编队之后休息去了。

    偌大的场地只有不足两万禁军，在寒风中冻了一夜。至少他们比这些七品以上的将领幸福许多，因为不需要跪着。

    一夜之间，大部分将领被抓了起来分头审问，此刻跪在郝半面前的还有十几个。不是他们没罪行，只是还没涉及到他们。

    王留很清楚，下面的中低阶将领不敢攀附到他头上，只是早晚的问题。吃空饷，两万多人的空饷，足以让许多兵部和步兵司的官员人头落地。

    迟早要被揭开盖子，仅仅是蒋韵升交代的事情，就足以让王留的官职一撸到底，只是郝半似乎有意没有把矛头对准王留。

    这才吓人，没人怀疑郝半敢不敢杀人。这个家伙深受陛下信赖，而且胆大包天。王留现在只希望麾下的将领自己把相应的罪行扛起来，甚至揽下更多。

    一夜没睡的楚方知、姜茜婧和佟莘眼神明亮，那是吃人的眼神。步兵司的窟窿彻底捅开，才知道步兵司糜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会死人的，会死许多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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