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立场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郝半来到京师，除了叶知风的两个门生与儿子之外，就没别人来到访。哪怕郝半封爵，诸多勋贵也只是来道贺，甚至没有留下参加午宴，当然伯爵府也没准备午宴。

    兰庭子爵是第一个正式拜访红棉伯爵府的客人，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昨天郝半在兵马司羞辱哲亲王世子，这个时候拜访的象征意义巨大。

    羞辱哲亲王世子，那就意味着要与哲亲王为敌，大名鼎鼎的贤王啊。和哲亲王为敌，意味着比招惹吏部的危机更大，但是兰庭子爵公然拜访了。

    这是一种态度，代表他愿意站在与哲亲王为敌的国姓红棉伯。郝半认真拱手，说道：”凄风苦雨京师地，世态炎凉是非人。兰庭子爵到访，是郝半惊喜交加才对。里面请。”

    兰庭子爵脸上的灿烂笑容消失，他肃穆拱手还礼。郝半侧身，左手抓住右臂的袖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贾章，准备酒宴。”

    姜茜婧听到如画传回来的消息，她清冷的眸子露出笑意。兰庭子爵到访？勋贵们终于要选择站队了。

    郑晓峰秘密掌握的盐矿，郝半许诺让兰经天带着禁军守护盐矿，这等于给兰庭子爵家族足够的甜头。

    尤其是郝半在兵马司羞辱哲亲王世子，公然指控哲亲王和金友这个京师第一扛把子有勾结。郝半摆明了势不两立的态度，兰庭子爵这个爵位已经不算高，却在勋贵圈子中有着诸多姻亲的子爵，选择公然支持郝半。

    哲亲王以为经营出贤王的名声，就可以蒙蔽世人，只是兰庭子爵这样传承久远的勋贵，看透了哲亲王的养望手段。

    勋贵家族的先祖，或许是凭借个人永无获得军功而封爵，但是获得了爵位之后，家族的祖训不是如何继续勇猛精进，而是如何看穿拨云诡谲的朝政风云，让家族安稳延续下去。

    勋贵们只要不作死，子孙就能锦衣玉食，代代削爵依然足以延续许多代。若是参与皇室更迭这种通天大事，赢了，收益不大。若是输了？那就等于自己找死。

    勋贵是代代削爵，兰庭子爵的先祖也是侯爵，还是开国侯爵，可惜不是世袭侯爵，因此一代代削减下来，当代的兰庭子爵只是二等子爵。

    一代代的勋贵之间联姻，形成了公然的利益集团。哲亲王有野心，试图通过养出贤王名声的方式篡位，兰庭子爵看得懂，就是不肯接受哲亲王的拉拢。

    篡夺侄子的皇位，哲亲王咋想的？就算你成功了，你也是乱臣贼子啊。而且正乾王国是天正帝国的三大属国之一，哲亲王若是成功篡夺皇位，天正帝国会袖手旁观？

    三大世袭侯爵按兵不动，甚至不参与小朝会。为的就是表明态度，两不相帮。你们叔侄如何争夺龙椅，我们不管。

    兰庭子爵琢磨良久，观察良久，今天终于走出重要一步。他公然拜访郝半，就是表明态度，兰庭子爵家族愿意站在陛下这一边。

    没人不知道郝半天天入宫，和陛下密谈。一等红棉伯是凭借战功，凭借真本事得到的。

    但是太后赐下国姓，这就与战功无关了，这代表陛下与太后公然力挺郝半。也就是说郝半这个一等国姓红棉伯，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皇室的态度。

    兰庭子爵也是如此，他代表着一部分勋贵的态度，至少能代表和兰庭子爵家族走得近的那些世代姻亲家族。

    兰庭子爵公然拜访国姓红棉伯，这个消息风一般在京师传递，有的传入勋贵家族，有的传入文武百官耳中，有的传到了王宫。

    老牌勋贵，当红国姓伯的会面，牵动着诸多明暗势力的心。有人想到了郝半和哲亲王世子的纷争，有人想到了郝半进入兵马司正式掌控一部分兵权。

    皇权与兵权，向来密不可分。没有兵权的皇室就是傀儡，女帝通过楚方知这个先帝留下的耿介大将军掌控着一万多兵马司的精锐。

    登基之后还不断通过叶知风这样的特殊”贪官”，筹集银两拉拢重臣，可惜效果不大。

    譬如姜茜婧填补兵马司禁军的伙食，仅仅是按照三千兵马的伙食补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足以让姜茜婧破产。

    兵部掌控着整个正乾王国的数十万兵马，不要说一年，哪怕是一天花费的银子就是常人不敢想像的恐怖数目。

    铠甲、兵器、坐骑、粮饷，甚至大军开拔、乃至操练的额外支出，全部是兵部掌控。

    女帝想要拉拢兵部的官员？内帑的银子有限，提拔兵部的官员还受到朝臣们的制约。而兵部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结合体，可不仅仅是女帝用银子赏赐就能解决。

    太尉掌控兵部，这是朝堂的三大巨头之一。姜茜婧和郝半硬生生闯入禁军的兵马司，在楚方知掌控的精锐之外，把四个将军麾下的刺头兵痞子进行筛选，这就很惊悚。

    别人或许无法掌控这群刺头，郝半不是寻常人。孤身进入崇山峻岭招安药香寨，旋即带着药香寨的盗匪绝杀野云岭。

    之后带着从药香寨招揽的土匪护卫，借兵一千多人平定武家叛军，这是正乾王国的传奇。

    郝半没有进入京师之前，所有人将信将疑。郝半当街斩杀去年的武榜榜眼贺无缺，再也没有人愚蠢说郝半徒有其名。

    战力爆表的国姓伯，想要掌控自己麾下的禁军还是难题？要知道郝半的四大护卫，要么是盗贼、要么是叛军，甚至还有太监，这还不算那些神射手。

    龙驭凌空射杀准备传信的飞鸟，神射之名已经被传开。兵马司不是滴水不进的严格军营，早就被各种势力渗透成了筛子。

    而且可靠的消息是，国姓伯要从一万刺头禁军中筛选出三千精锐，而且是要对沧源王国用兵。

    郝半从来也没想过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什么样的威胁最可怕？是让你知道，然后时时处在紧张恐惧中。

    兰庭子爵和郝半在中堂推杯换盏，仿佛就是彼此闲聊，说一些风花雪月，谈一些边疆琐事。

    知道盐矿的消息，与郝半与郑相国的二公子郑晓峰准备筹集大批银子的事情。是因为随着楚凌萱的柳蝶兰得知，因此后续的合作，还是让柳蝶兰出面比较好。

    兰庭子爵和柳蝶兰是娃娃亲，因此柳蝶兰的名字中才会带着一个兰字。夫妻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兰庭子爵就几乎不进入柳蝶兰的房间，他有了一对孪生姐妹花，异常的温柔美貌，会的花样更多。

    让柳蝶兰去忙碌赚钱的大事，就不至于经常和兰庭子爵找茬吵架。哪怕柳蝶兰私下里藏私房钱也没关系，那也是了两个嫡子攒家底。

    兰庭子爵今天过来的主要用意，就是表明态度，代表兰庭子爵所在的勋贵集团，支持郝半，或者说支持陛下。盐矿的事情，以及兰经天带着禁军驻守盐矿的事情，交给柳蝶兰就可以。

    兰庭子爵起身告辞的时候，郝半轻声说道：”下一次小朝会的时候，可以提议组建盐道，兰庭子爵家族可以得到小朝会的一个座位。”

    兰庭子爵止步，郝半说道：”在小朝会有了座位，或许可以让爵位多延续一代，也就是相当于得到一次小军功。”

    兰庭子爵拱手，怪不得小朝会的座椅只有五个，原来陛下深谋远虑，要通过小朝会来筛选出效忠皇室的勋贵。这不仅仅是延续一代爵位的好处，而且未来或许还有其它的好处。

    兰庭子爵甚至怀疑小朝会的创立，和这个俊俏的少年伯爵有关系，只是不太可能。郝半武力卓著，而且带兵打战也有真本事，只是创立小朝会，这种意义巨大的变革事情，不可能是他的主意。

    亲自送行兰庭子爵登上马车，还目送马车远去。贾章抱着拂尘看着道路对面几个故作悠闲的眼线说道：”伯爷，兰庭子爵家族最善于通过联姻拉拢帮手，他今天到访，是大好事。”

    郝半说道：”终于初步打开局面了，难啊。”

    贾章说道：”伯爷还未弱冠，来日方长呢。您甚至不需要做许多事，慢慢成长，您就是咱们正乾王国的中流砥柱。老奴心中期待着，期待跟着伯爷威风八面的日子到来。”

    郝半嘿嘿笑道：”想傻了你的心，爷不想当权臣，安心当一个闲散国姓伯就很好。”

    贾章压低声音说道：”伯爷，别啊，您得锐意进取，怎么也得成为侯爵。若是成为世袭侯爵，那才是毕生的最高志向。

    老奴也听说过市井传闻，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伯爷应该是侯爷。伯爷的爵位可上可下，许多老百姓为您鸣不平。”

    郝半说道：”那就是军功不够，没事，两个月之后，爷带着三千精锐侵袭沧源王国，到时候就有军功了。”

    贾章担忧说道：”伯爷，求您别说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哪个畜生传播出来，京师已经沸沸扬扬。伯爷，事以秘成，哪有还没出兵，就把战略意图暴露出来的道理？”

    贾章满脸愁容，真的被这个消息给愁得夜不成寐。三千禁军，攻打沧源王国？这是送死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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