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后的算计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女帝和太后并肩坐在餐桌前，谁也没胃口，皇宫的规矩森严，上位者也得遵守。

    佟莘前往兵马司，今天是秉笔太监在餐桌旁伺候。女帝没胃口，太后脸色阴霾，显然同样胃口不佳。

    秉笔太监低眉顺眼，耳朵高高竖起。女帝放下筷子说道：”这几日京师有什么异常？”

    秉笔太监说道：”回陛下，鹤家酒坊在内，京师内四座酒馆成为了读书人汇聚的所在，他们在酒馆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颇为肆无忌惮。”

    女帝说道：”知道了，读书人的习性而已，不必干涉。”

    秉笔太监躬身说道：”陛下，读书人对国姓伯的评价颇高。尤其是昨日哲亲王士子进入兵马司，被国姓伯呵斥。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递出来，读书人就喜欢国姓伯这种不畏权贵的风范。”

    太后的筷子重重放下，秉笔太监躬身不敢说下去。女帝说道：”撤掉，朕吃饱了。”

    明显是胃口不佳，筷子没动几下。秉笔太监满嘴苦涩，满肚子的心眼，只是不算是陛下的心腹，有些话他不敢说。

    太监撤下了餐具与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太后和女帝默默喝茶，女帝摆手，秉笔太监倒退着走出去，并小心翼翼关闭房门。

    女帝看着燃烧银碳的暖炉说道：”母后，昨晚听说哲亲王求见。”

    太后说道：”世子被郝半打中打脸呵斥，哲亲王说他已经训斥了世子与他娘。秉笔太监的心腹已经密报了此事，的确是哲亲王亲自出手打的嘴巴。”

    女帝缓缓转头，早就怀疑秉笔太监是太后的心腹，现在亲耳听到，母子之间仿佛亲近了许多。

    太后说道：”哲亲王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贤名，结果郝半这边派人抓住了金友的管家，还是在哲亲王的别院。然后哲亲王世子就去兵马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郝半当众训斥。”

    女帝说道：”王叔的贤名，被他的蠢儿子泼粪了。”

    太后笑道：”促狭，说得甚是恶心。”

    女帝说道：”王叔的名声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犬子似乎不明白其中真意。完美符合勋贵子弟的做派，在世家子弟圈子里作威作福。对外，也就那么回事。崇尚奢华享受，不配觊觎更高的位子。”

    太后说道：”不是好事吗？你王叔想法这么远大，若是摊上了一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儿子，你说正乾王国得乱成什么样？虎父犬子，是好事。先帝其实没野心，导致你王叔的野心越来越大。你比先帝做得好，哀家认可。”

    女帝身体绷紧，这还是太后第一次当面夸奖，女帝有些赧然说道：”不过是励精图治，不想让父皇在天之灵闭不上眼睛。”

    太后说道：”今天，哀家派佟莘去兵马司，为的是让他带郝半入宫，与你当众说清楚。国师说年前的时间恰好，而且你年纪不小了，二十几岁，如果再不孕育孩子，那就晚了。”

    女帝轻声说道：”母后，没有怀孕，就不能与郝半相见独处？”

    太后说道：”你没有怀孕，真的敢放郝半去沧源王国？你喜欢他，哀家理解，那孩子的确容貌俊俏，还讨人喜欢。只是陛下要记住，你才是正乾王国的君主，而不是他。

    军权，尤其是禁军中筛选出来的精锐，你放心交给他？他家里有两个美貌侍女，还没有佳人羁绊。如果他军权在手，还远在异国他乡，你真的放心？

    别糊涂，你必须在第一时间怀有身孕，因为那必然是他的长子。你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身为孤儿的他真正的命根子。

    至于生下皇太子之后，你想和他怎么胡闹，哀家不再过问。毕竟你身为皇帝，也有七情六欲，没必要过于煎熬。”

    女帝露出笑靥说道：”真的不再过问？”

    太后说道：”别让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就好，王宫里面的太监宫女最喜欢传瞎话。你总是让俊俏的伯爵进宫，唉，闲言碎语能恶心死你。”

    女帝欢快说道：”晚上母后去东宫一起用餐？郝半的厨艺比御膳房的厨子高明许多，至少能吃个热乎的。”

    太后说道：”国师会与哀家一起过去，让佟莘那条老狗多准备一些食材。还有，郝半容貌俊俏，还是修行者，国师过去之后，你防着些。”

    女帝愣住，还的防备国师？是啊，国师虽然修行多年，看上去依然是双十丽人的模样。郝半这个狗东西没操守，必须得防备这个骚性的狗东西。

    太后起身说道：”国师在场，针灸加上服用特殊的药材，让你和皇后一起怀孕，对外宣称皇后有喜，她的孩子送到宫外，真正的龙种交给她抚养。必须确保此事不可走漏任何风声，否则杀无赦。”

    午后的小朝会明显缺了不少人，荆棘伯在，荆棘伯夫人楚凌轩不在；兰庭子爵在，兰庭子爵柳蝶兰不在……还有好几个勋贵家的美貌女子不在。

    女帝幽深的眸子透过平天冠的珠帘看着吵嚷不休的勋贵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群骚娘们，肯定是去小天厨酒馆了。

    兰庭子爵？女帝的眼睛眯起来。当今的宰相郑兰亭的名字，和兰庭子爵同音。而当代兰庭子爵的娘子，名为柳蝶兰。那是出生之后就起名蝶兰，为的是未来嫁给兰庭子爵。

    那么上一代的兰庭子爵是凑巧发现了进京赶考的郑兰亭？还是说有别的因素？许多事情不能如此凑巧，而且女帝也从来不肯低估勋贵们的想法。

    如果不是勋贵们离心离德，各踹心眼，女帝登基之后也不至于被满朝文武架空。

    郝半给女帝提供了打造小朝会的建议，勋贵们终于开始汇聚。只是三大世袭侯爵迄今也没露面，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哲亲王拉拢的主要目标就是三大侯爵，而且交往频繁。女帝眼神阴霾，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没有兵权，造反就是一纸空谈。三大侯爵家里有亲兵，世代传承的亲兵，但是加起来几百人而已，能对抗二十万禁军？

    禁军大部分是滥竽充数，真正的精锐只有两万人左右。最核心的就是楚方知麾下的一万多个骑兵。这是先帝留下的政治遗产，仅次于皇位的重要遗产。

    郝半进入京师之前，女帝苦心孤诣谋划夺回朝政大权。郝半来了，给女帝除了不少的主意，女帝忽然反应过来。夺回朝政大权很难吗？我才是正乾王国的皇帝，我手中还有可靠的禁军。

    用餐是在小天厨东侧的雅室内，楚凌萱她们听到消息赶过来，发现吃饭的还有外人。

    左卫大将军楚方知在，佟莘这个炙手可热的掌印太监也在，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当着左卫大将军和佟莘，楚凌萱她们安分了许多，磨磨蹭蹭的敬酒之类肯定不行。

    没有了别的想法，楚凌萱她们俨然是家教森严的端庄贵妇。不苟言笑，甚至喝酒的时候也仅仅是抿一口。在这种高压氛围下，楚方知也显得有些拘束，更不要说青岚这个没见过真正勋贵女眷的方外人。

    佟莘暗示过郝半不要过多饮酒，因此午餐没有上虎鞭酒，而是姜茜婧预先送到这里的美酒。口感好，度数不高。

    楚凌萱瞟着郝半说道：”国姓伯，矿场的事情，有新的说法没有？我派人去郑相府，郑二这个家伙竟然避而不见。”

    郝半说道：”郑晓峰避讳也是好事，他不会私下会见任何想投资的人。小姨妈，禁军有许多士卒没办法上战场，若是驻守矿场绰绰有余，正好还能给他们一份补贴。”

    柳蝶兰她们集体看着楚方知，楚方知保持着习惯性的沉默。与官场斗争从来不参与的楚方知能够过来吃饭，就足以表明态度。

    楚凌萱说道：”这事，你和我说是几个意思？”

    柳蝶兰说道：”你是长辈嘛，国姓伯一口一个小姨妈，咯咯咯……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对了，国姓伯，我的那个小叔子表现似乎不太好，你可不能看笑话。”

    郝半笑眯眯说道：”还得练，胆子不够。”

    如果没有外人，柳蝶兰就得上一些手段，此刻没办法，无计可施。柳蝶兰说道：”隆阁子爵葛云路，可是成为了百户。潇姐姐昨天听到了这个消息，特地和我们炫耀了一番呢。”

    美貌夫人笑吟吟看着郝半，趁着别人没关注，她飞快抛了一个媚眼。郝半心中大乐，这感觉真刺激。

    姜茜婧的脚踩着郝半的脚背用力，郝半笑容不变，说道：”要不然让兰经天带着一部分禁军去驻扎矿场？”

    柳蝶兰挑眉说道：”这么信赖姐姐？”

    郝半说道：”遇到了好事，总得让自己人多沾些甜头。否则谁还愿意跟着我们做事？潇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被称为潇姐姐的美妇人媚眼如丝，她的丈夫葛云路成为了百户。这就是立竿见影的甜头，其实她也想投桃报李的，这不是环境不允许嘛。

    青岚和楚方知端坐，就当作没听到这种明显有打情卖俏嫌疑的称呼。人老貌丑地位低，就不能羡慕这种年少风流。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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