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起起落落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兵马司中丢了战马是大案子，丢马的禁军有多愤怒可想而知。兵马司的十万禁军，良马、劣马加上拉车的驽马，全部加起来也不多两万多匹。

    谁都知道正乾王国不出产好马，甚至没有大面积的养马地。坚持维系二十万的禁军，其中十万的兵马司，为的是虚荣。

    对外宣称兵马司有十万兵马，事实上没人不清楚，兵马司能打的骑兵也就是一万多一些，其他的就是凑数的家伙。

    拱卫京师，还要负担巡逻等重任，禁军的存在有重要的意义，而且按照国力来说，二十万禁军也不算超标，就是质量堪忧。

    兵马司的战马不足，那些门路硬、或者自身表现优秀的禁军，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骑兵，得到真正的战马。

    兵马司丢马是悬案，还不能大张旗鼓调查的奇耻大辱。郝半说既往不咎，王路这个做贼三年，不打自招的家伙站出来了。

    谢老八偷瞄着郝半的脸色，郝半说道：“王路，本将说既往不咎，必须说到做到。偷马的事情过去了，丢马的兄弟也别不依不饶。日后遇到好马的时候，你们优先挑选。

    你们有勇气站出来告诉本将自家的丢人事，这是莫大的勇气。过去有错，今天这个机会就是唯一的洗白机会。”

    因为有人开始相信郝半的话，才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郝半打落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王路脸上惊慌的表情消失，从昨天考虑到今天，没想到国姓伯在大家吃早餐的时候来了，就在身边，这个时候正好看看国姓伯是否说话算数。

    现在看来，真行，够爷们。郝半说道：“你偷马，偷的是兵马司的战马。王路，你想过没有，那些帮你销赃的人，罪行有多大？

    你可以选择不说，你告诉本将就好。只是这种家伙才是国之蠹虫，明知道是兵马司的战马，那是将士们冲锋陷阵的伙伴，他们敢低价收下并转手贩卖，作为一个正乾王国的禁军，你恨不恨这种人？

    本将出身偏远的安疆行省，甚至距离平远将军所在的防线距离也不是很远。本将从小听着沧源王国的骑兵又来叩边了，我们的将士又死了多少人。

    你们生活在繁华之地，没有切身之痛，家父去年剿匪战死，因为没有可靠的伙伴。他孤身冲入匪帮中，斩杀七个盗匪最后力竭战死。那一天，我彻底成为了孤儿。

    甚至本将替补衙役的钱，还是熟悉的叔伯们凑银子买下来的职务，没人比本将更痛恨贪官污吏，尤其是军中的败类。

    你们身为禁军，本将为了招揽可用人才，愿意承担你们过去的一切罪责，只是不容忍那些帮你们销赃的人。”

    一个个禁军沉默着，王路说道：“将军，帮属下销赃的人，压价极低，一匹军马到了他们手中，也就给属下三五两银子。正常价格的零头，属下愿意指证他们。

    将军，禁军的日子不好过，外人看着是一份旱涝保收的职业，尤其是禁军多年没有参战，看着很安全。实际上禁军的粮饷从来没有足额发放，真的不够养家。

    逢年过节的时候，禁军会改善伙食。有许多兄弟把肉藏起来，为的是偷偷晒干之后给自己的老婆孩子。”

    郝半抬手，制止了王路说道：“本将要挑选能打的禁军，如果不愿意踏上战场，不难为你们，未来会有一份去外地驻扎的机会，可以有额外的补助，给禁军们一个赚钱养家的机会。”

    一个禁军抬头说道：“将军，您带我们出征？”

    郝半说道：“三千人，其中有三十个百户，还有三个千户维系大军。谁不愿意出征，主动说出来。刀头舔血的勾当，绝不勉强诸位。”

    这个禁军说道：“将军，您提起沧源王国的屡次入侵，难道您要带着我们反击沧源王国？”

    郝半说道：“对，两个月之后，就要出征。是死是活，不知道。本将曾经带着边军镇压叛军，驱散流民，只是不知道禁军真正的战力如何，甚至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勇气纵马沧源。”

    这个禁军说道：“将军，您没有考验马上功夫。”

    郝半转头，禁军说道：“将军，马战与步战不是一回事，不是列队冲锋就可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不是骑在马上冲锋就是骑兵，将军，属下曾经是百户，得罪了上司后被一撸到底。”

    郝半说道：“过来说。”

    这个禁军握着馒头走过来说道：“骑兵冲锋与撤退时彼此之间的距离，弓骑兵与盾骑兵如何相互掩护。如何让麾下百户迅速理解主将的命令，溃败之后如何在陌生区域集结。

    在异域鏖战，如何掠夺敌人的财物，按照什么方式分配才能让将士效死力。如何组建攻坚的先锋，还要有养精蓄锐的预备队。”

    卧槽，专业，郝半喝了一口粥，把空碗交给谢老八说道：“过来，边走边说。”

    禁军走过来说道：“属下个人的战力普通，放在整个兵马司中也就是中流，只是属下研读过国朝创立以来，所有与沧源王国的战斗，甚至翻阅过当初咱们正乾王国高祖，为天正帝国效力建立赫赫功勋的诸多战斗。”

    郝半说道：“你说了半天，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本将？”

    禁军握着馒头单膝跪下说道：“钱少星，叩见将军。”

    郝半转身看着钱少星说道：“让你带队冲锋，你能将几人？”

    钱少星说道：“属下曾经身为百户的时候，麾下的一百多个兄弟令行禁止。被上司剥掉官职，属下就是在曾经的麾下什长之下当兵。兄弟们抬举，依然暗中听从属下的命令。”

    从百户被一撸到底，成为了大头兵，曾经的部下依然听命，这是真本事。尤其是在禁军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有足够的威望不可能做到。

    郝半抓着钱少星的胳膊把他拉起来说道：“先让你恢复百户的职位，你可敢追随本将冲入沧源王国？”

    钱少星抱拳说道：“追随将军踏入刀山火海，将军是一等国姓红棉伯，您敢去的地方，属下誓死追随。”

    一个个禁军的眼神亮起来，是啊，一等国姓伯，仅次于三个世袭侯爵，可以说这是正乾王国最顶尖的勋贵。他敢带军出征，自己一个大头兵怕什么？

    郝半说道：“给你放权，你能招揽多少敢远征的兄弟？”

    钱少星喉结蠕动，说道：“放权？”

    郝半说道：“放权。”

    钱少星声音干涩说道：“一千人，没问题。”

    郝半说道：“你招揽的部下，上了战阵当孙子，你得负责斩杀。”

    钱少星说道：“军营七杀的律令，属下倒背如流。”

    郝半说道：“一千人，招到了一千个部下，你就是本将麾下的第一个千户，其他人只能从剩下的两个千户位子中角逐。”

    钱少星双膝跪地，匍匐在郝半脚下。郝半说道：“王路，稍后给大家演示你如何盗马，本将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马脑袋能钻过去的窟窿，整匹马就能钻过去？”

    王路说道：“将军，这事办成了，有奖？”

    郝半说道：“有奖，如果你能检举胆敢收买军马的贩子，抄家之后还有嘉奖。这群家伙敢做这种生意，肯定还有别的违禁生意。”

    王路说道：“给多少？”

    郝半说道：“一成家产。”

    王路的嘴唇颤抖，敢收下盗来的军马，没有足够的关系做不到。这也就意味着一牵一大串，那得抄家多少做黑暗生意的人家？

    郝半说道：“你自己去准备演示的工具，钱少星千户，起来，稍后去中军大帐办理你的升值手续。本将不怕你说大话，夸大其词的后果，会很惨。”

    钱少星脑门贴在郝半脚背上说道：“性命相托，如果辜负了国姓伯的信赖，钱少星用满门老少作出交代。”

    身为百户得罪了上司，被撸成大头兵，换做别人可能一气之下就离开禁军，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羞辱。

    钱少星不敢离开，他从小学的是兵法，并研读了太多的战争实例，他此生最大的特长就是带兵打仗。

    可惜从百户掉落为大头兵，原本这辈子重新崛起的希望渺茫。郝半来了，代表咸平公主要来了一万兵马，并要从中挑选出三千精锐。钱少星站了出来，一个千户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禁军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钱少星算是名人，虽然成为了大头兵，却没人嘲讽。钱少星麾下曾经的一百多个兄弟，依然愿意听从钱少星的命令。

    而且许多认识钱少星的禁军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低阶军官，就是摊上了曾经的云麾将军这个上司。现在咸平公主出任新一代的云麾将军，钱少星的倒霉日子过去了。

    从百户打落为大头兵，今天一等国姓红棉伯把他提拔为第一个千户。人生，还有比这更刺激的起起落落吗？

    钱少星的泪水洒落，打湿郝半的牛皮靴子，从靴子上滚落在冰冷的大地上。知遇之恩，钱少星终于遇到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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