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知己

《 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 封面

    百户到手，与杨正想当亲兵不一样，百户的震撼让禁军眼神狂热。葛云路是子爵，和国姓伯还有些许交情，但是张闻海只是大头兵，他凭实力成为了百户。

    从大头兵到百户，中间有伍长、什长，而从什长成为百户，要的是阶层跨越。以往在兵马司中，不给上司送去几年的俸禄，绝对别想成为百户。

    伍长与什长，不入流，而百户则是真正的军中将领，虽然官阶极低。只要踏入百户这个序列，那就是正乾王国名正言顺的武将，入品的武将。

    当亲兵有当亲兵的好处，正乾王国也好，沧源王国也罢，亲兵是饷银最丰厚，战甲最坚固，武器最锋利，坐骑最雄健的特殊士卒。

    一场恶战下来，关键时刻就得靠亲兵出击，或者撤退的时候保护主将杀出血路逃生。

    勋贵们的花销大，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当年他们的老祖宗建功立业的时候，亲兵是真的玩命辅佐。

    亲兵和管家一样，那是子承父业的好职位。也就是说谁家先祖跟着爵爷征战沙场，未来他们的子孙就等于吃上了伯爵府的铁杆庄稼。

    这一点和勋贵与皇室的关系，勋贵拿命去拼出了一个荣华富贵。只要不犯重罪，家族的爵位只能一代代削减，而不是一撸到底。因此成为国姓伯的亲兵有保障，还是出任禁军的百户有发展，见仁见智，不见得谁对谁错。

    郝半麾下有三十几个从安疆行省带来的盗匪还有猎户，以及刘瘸子这个叛军。这几乎铁定就是郝半未来的亲兵，至于赵炉带着麾下的一百个士卒，如何安置，那得看机会。

    最差的一百个士卒，将会分派给冯木头这个太监百户，这个威胁实打实的可怕。禁军们看到了杨正与张闻海他们出手的后果，还行，对方真的没下死手。

    这就可以试一试，大不了挨顿揍，挨揍也比成为太监百户的麾下好得多。这个太监相当的心狠手辣，薅出花二郎的“钥匙”，与裂地熊一起当街撕了贺九郎，京师现在已经开始流传冯木头的凶恶名声。

    不到两千禁军跟着楚奇和龙驭去靶场，数量有些少。好的弓箭手难求，更不要说骑射，没真本事做不到。

    还有一千禁军被葛云路招走，葛云路正在对着他的一千个部署训话。有些话必须当着国姓红棉伯讲，因为会威力倍增。

    挑战到了午时，姜茜婧才挽着郝半的胳膊转身走进中军大帐。兵马司的日常伙食很普通，身为左卫大将军的楚方知，也只有四个菜，两荤两素。

    龙骧将军亲自带队，迄今还没有回来。郝半他们是每人一个食桌，每人四个菜肴，米饭管够。

    兵马司的厨子，只能说是把菜肴做熟了，至于味道？加盐了。楚方知最初还有些担心姜茜婧吃不惯，看到姜茜婧默默低头拿起筷子，而郝半已经果断用手抓起肘子开啃，楚方知放心不少。

    大猫的前爪搭在矮桌上，凑在郝半身边大口吃着。这只猫相当凶悍，禁军的刺客被猫爪子一下子就挠得血肉模糊。楚方知冷眼旁观，一直默不作声。

    骠骑将军坐在郝半的对面，相对文雅吃着。当他不经意抬头，看到大猫用爪子把郝半夹起来的笋干抢走，郝半只能重新落筷，骠骑将军果断低头。

    姜茜婧的饭量并不小，只是军营的伙食真的吃不惯。看到大猫和郝半抢饭吃，姜茜婧端着自己吃剩的菜肴送过来，还顺势坐在大猫旁边撸猫。

    郝半也不嫌弃，反倒是大猫对于姜茜婧的摩挲相当不喜欢，赫然白了姜茜婧一眼，姜茜婧硬是装作看不懂。

    楚方知放下筷子说道：“殿下，您虽然现在是兵马司的云麾将军，终究与别的将领不同。您夜晚留在军营还是返回城中？”

    姜茜婧看着依然狼吞虎咽的郝半说道：“留在军营，安排一个大些的营帐，忠武将军给本宫看门。”

    叼着一大块肘子肉的大猫龇牙，姜茜婧说道：“往返伯爵府和兵马司，太浪费时间。知一需要打造出一支能用的精兵强将，还不能动了楚大将军的基本盘。”

    楚方知与骠骑将军同时站起来，楚方知说道：“先帝临终前给本将下了命令，必须确保兵马司有一万可用的将士，本将不敢懈怠。当今陛下也曾接见本将，嘱咐本将必须坐镇兵马司。”

    姜茜婧说道：“没说你不忠诚，只是这些刺头划归本宫麾下，这就得操练起来。看他们挑战四大护卫，本事是有的，可能是以前没有上进的机会。这一次机会给他们了，抓不住就不能怪任何人。”

    楚方知给骠骑将军使个眼色，给公主殿下安排营帐以及打扫的事情，你必须办好，别和龙骧将军一样磨磨蹭蹭。

    郝半把几盘菜清理一光，说道：“最先出手的那几个家伙，功底相当扎实。”

    骠骑将军脚步不停走出去，楚方知双手按在膝盖上问道：“殿下，本将斗胆问一句，为何要在此时急于从兵马司挑选刺头兵痞？”

    姜茜婧目光投向郝半，有些话不想说。郝半拿起粗劣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下官从安疆行省过来，并在平定武家叛军的时候，知道武家幕后是沧源王国挑唆，为的是里应外合，与沧源王国的兵马大元帅夹击平远将军。

    这事败了，武家叛军没有形成燎原之势，就被平定，只是这账不能这样算了，大将军或许不了解本官，本官在有些事情上心眼不大。”

    楚方知说道：“既然已经加入兵马司，就应该自称本将。”

    郝半从善如流说道：“本将希望筛选出一批能打的禁军，春暖花开的时候侵袭沧源王国。”

    中军大帐除了几个楚方知的亲兵，就没有外人了。楚方知坐正身体说道：“你们下去，管住嘴巴。”

    几个亲兵沉默躬身退出去，郝半把茶杯凑在大猫的嘴边，大猫喝了一口，露出挤眉弄眼的痛苦表情。

    郝半说道：“这事，不怕沧源王国的探子知道，本将就要摆明车马悍然入侵，尝试自己构造的弓骑兵战术，给沧源王国上一课。”

    楚方知说道：“非常好的想法，只是颇为凶险。忠武将军，你了解沧源王国的环境吗？我这里有多年前商队绘制的地图。你是王国的国姓伯，这个分量有多重，不用本将多嘴。

    首先要考虑到人生地不熟，若是人人喊打的局面下，如何自保。带着大军出行，首先不是如何克敌制胜，而是很懦弱的考虑如何自保。活下去就是胜利，之后才能涉及到扩大战果。”

    郝半放下茶杯，认真抱拳说道：“大将军老成持重，本将也是这个想法。先冲入沧源王国，找到在广袤草原活下去的技巧。这需要亲历亲为，而不是凭空想象。”

    楚方知身体前倾说道：“十几年前，本将就向先帝提议过，出动两万骑兵冲入沧源王国，就食于敌，并伺机掠夺上好的战马。咱们正乾王国没有多余的土地养马，那就只能抢，而不是买。”

    郝半抬手，让大猫趴在自己腿上，说道：“大将军为何没成行？这个想法相当好。”

    楚方知说道：“先帝说我是文官，驻守兵马司看家还行。若是亲自带着大军远征沧源王国，极有可能纸上谈兵，最后一败涂地。

    忠武将军，你年纪虽小，却有扎实的战功，更有将士们心服口服的实力。也许你能实现本将多年的夙愿，横扫沧源王国。”

    郝半说道：“春暖花开的时候下手最好，畜群饥饿了漫长的冬天，草木发芽，还没长膘的时候，而且这个时候正是下崽的时候。

    春天对于沧源王国的要命之处，相当于秋高气爽，等待庄稼丰收的正乾王国。以前是没人敢这样做，只能看着沧源王国的大军不断犯边。”

    楚方知左右寻摸，在侧面的案牍翻出叠起来的地图走过来，直接坐在郝半的矮桌对面，粗暴把桌上的餐具推到地上说道：“春季出兵的想法，本将揣摩了多年，今天终于遇到明白人了。你看这里。”

    楚方知打开地图说道：“沧源王国春季干旱，遍地沙尘，为何？河流冬季干涸，唯有等待雨季才能水草丰茂。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是几条主要的水脉，你若是带兵出征，就不能远离水脉，大军没水，会活活渴死。

    士卒们可以因为你的鼓舞而坚持，战马不行，畜生听不懂人话。缺少草料和饮水，随时死给你看。在几乎一马平川的沧源王国没了坐骑，那就等于找死。”

    郝半说道：“沧源王国是多个部落王共同推举的王庭治理，本将的想法是能不能找到一些愿意合作的部落王。”

    楚方知说道：“你得证明自己有实力，否则部落王又不是傻子，他们不见兔子不撒鹰。孤军深入，你得随时观察地图，了解具体的地形地貌。

    主要的是弓骑兵不够，你得有盾刀手，万一遇到特殊地形与敌人狭路相逢，盾刀手的好处才能体现出来。”

    郝半抬头，正视着满脸兴奋表情的楚方知。让楚方知这个文官执掌兵马司，先帝好眼光。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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