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高太监镇守辽东地 李国舅走私赚暴利

《 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 封面

    高淮，顺天府大兴县人。万历年间得宠大太监，一直以来师从冯保，是阉党的核心成员。他原本是京师城里的一介地痞流氓无赖，长期沉迷于赌博，债台高筑，因躲避高利贷债主的追杀，走投无路了，便去官府报名，把自己阉了，给管事的太监塞了些银子，便进宫当了公公。

    高淮的个人运气极好，也非常善于逢迎拍马、察言观色。他先是奋力巴结前司礼监太监陈洪，被隆庆皇帝外放江南，专为皇室聚敛各地财富，后来与江南士绅沆瀣一气，为了抵制张居正改革而阴谋勾结顾韶宗，被李太后召回京师严厉申斥，可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在明世宗嘉靖帝的道观里清修了几年，不甘寂寞的他又开始蠢蠢欲动。这次，他成功攀附了冯保。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个意外，冯保一直都是随身伺候在太后和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与高淮这种被打入冷宫的人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再加上他曾经又是老仇敌陈洪的亲信，冯保根本不在意高淮的死活，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某一日，冯保心血来潮，跑到嘉靖帝的西苑小憩，偶然遇到了遭贬黜的高淮。此时的他早就没了先前得势时的傲气，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他一见到冯保踏进宫殿，便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跑过去伺候，殷勤地安排了桌椅和茶碗。

    冯保看着这个年轻的身影，一开始倒也没认出来，他环顾着宫殿四周，感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己伺候过两任皇帝，回忆过去，自己每天都对他们喊“万岁”、“陛下万寿无疆”，可如今都已作古、物是人非了。不管身前如何荣耀，到头来都只是冢中枯骨，对于断了子孙根的人来说，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拥有无尽的财富去享乐和消费，追求现实生活的幸福才是最实在的。

    想到这里，冯保不禁想起国舅爷李进的最近找到的发财路子——走私，眼馋不已。他几次暗示李进，希望在他的走私贸易中分一杯羹，却屡屡被自认身份高贵的他无视，甚至遭他明确拒绝，虽然心中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他在心中暗叹不已，恰巧被站在身边的高淮看透了心思，他小心翼翼道：“老祖宗，您有什么烦心事，尽可以吩咐孙子们为您代劳，您可不要忧愁，愁坏了身子。”

    冯保瞥了他一眼，轻蔑道：“你们这些人有什么本事，只会给咱家添乱。”

    高淮“嘿嘿”一笑，没有应答。冯保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竟然是一脸谄媚相的老熟人，疑惑道：“高公公，你怎么会在这儿？”

    随即他心中泛起一阵厌恶，毕竟是自己政治盟友昔日的敌手，对他没什么好感。

    “奴婢犯了错，太后让奴婢在这里闭门思过。”

    “那你悔过了没？”

    “老祖宗，奴婢天天在这西苑诵经，诚心向先帝爷忏悔。”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窜翡翠玛瑙珠子塞到冯保手里。

    冯保冷哼一声，并不在意。高淮眼看这点财物打动不了冯保，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夜明珠双手奉上，这珠子是昔日大辽皇帝天祚帝的心爱之物，曾被扬州盐商沈敬中收藏，后来几经辗转，竟又到了高太监手里，为了防止被人偷盗，他几乎每天随身携带，这才碰上了向冯保献宝的好机会。

    冯保贪婪地看了看财宝，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又看着高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迅速冒出一个鬼主意道：“咱家看你诚心诚意的，在这西苑冷宫待了很久，甚是可怜。等过两天，咱家让司礼监的人到太后那儿求求情，给你重新安排一件差事。”

    高淮听完，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对着冯保千恩万谢。

    只是这个老谋深算的大太监自然不可能眼馋这么点财货，毕竟李国舅这条路走不通，另辟蹊径还是可以的，比如：派个镇守太监去外面捞钱。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信，即使将来再出点什么事，也可以把他当做棋子随意丢弃掉，而高淮此人正是陈洪原来的亲信，有污点、又有敛财能力，恰恰是自己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另外，冯保清楚，高淮在李太后心中虽无功劳，但还是有苦劳的。他在江南做镇守太监期间，不仅为李太后的娘家人捞了不少银子，也给她的另一个儿子潞王朱翊鏐奉献了许多财货。这些钱都算是李彩凤这个母亲对小儿子的一种补偿，在她心里，毕竟皇位留给了长子，小儿子也不能亏待。所以，重新启用高淮在李太后的嘴里在几个月前就念叨了起来，冯保想：我不如来个顺水推舟，送个恩典，让他这个被冷落的人重新得到启用，到时候对我感激涕零，将来也好利用。

    过了几天，内廷传出消息，宫内要派人随同内阁次辅兼任兵部尚书张四维巡视九边，由于冯保事先打过招呼，此事经过内阁首辅张居正确认，高淮正式被任命为九边监军，代天子巡狩。

    于是，张四维和高淮一起从京师出发赶往九边各镇，他们到达的第一站依旧是戚继光镇守的蓟镇。在那里，他们得到了热烈欢迎，待遇却不及徐光启一般，只是同僚间的客套，几杯酒水，几句话互相寒暄一下而已。张四维本想拉拢一下这个戍边大将，却不料戚继光听出其中隐喻，连忙摆手表示婉拒，气得张四维当场羞红了老脸。

    就在这时，戚继光悄悄地给张四维递上一份近期边塞军队查抄的参与走私的山西商人名册，张四维打开一看，瞬间把他的脸色吓得煞白，冷汗不经意间涔涔落下。

    原来朝廷自从和蒙古鞑靼部的俺答汗封贡互市以来，边塞地区的茶马贸易已经十分频繁，尤其是临近长城九边的山西，由于人多地少，加上当地土地贫瘠，农耕经济已经养活不了日益增长的人口。于是，一向善于经商的山西人早就开始了走西口的营生，这条贸易线路从长城北边的要塞杀虎口出发，一路通往蒙古和俄罗斯，打通了从中原内地到中亚甚至东欧的经济文化圈，这条商道为一向抠搜的山西商人积攒了巨额财富。后来，他们逐渐从经营贸易转行到经营票号和钱庄，成了闻名全国的大商帮。因此，明代有很多山西籍官员就是典型的商人子弟，张四维自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做买卖的商人唯利是图，有做正常合法买卖的，也有做非法走私生意的，总之，高额的利润驱使着商人们铤而走险，他们售卖茶叶、丝绸、瓷器、盐、铁、胡椒等，甚至兵器火药等明政府严令禁止的商货。有山西商人背景的张四维家族自然不能幸免，尤其是李进这个国舅爷把走私贸易做得更加明目张胆的时候，往往能刺激更多的政治权贵集团参与其中。

    在戚继光交给张四维的名册中，赫然写着他的族兄和胞弟的许多不法行为，要知道这些人曾经连累过张四维，早在隆庆五年（1571年）四月初四，御史郜永春巡视山西的时候，发现有商人公开破坏朝廷的开中法制度，他上疏皇帝称，朝廷派驻山西的镇守太监与边军将官、富商大贾勾结，每年私开滥发的盐引数量十分庞大，造成了朝廷的巨额损失，这些人中就有张四维的父亲张允龄。张四维也因为此事被迫下野，现在族人们又在顶风作案，参与非法走私，自然引起了他的重视和警觉。

    戚继光小心翼翼地告知张四维，现在内阁首辅张居正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希望他借着这次替朝廷办差的机会，赶紧回山西老家把屁股擦干净，免得再度受到家族的连累。张四维看着戚继光，心情十分复杂，拱手感谢了一下便匆匆告辞。

    第二天，朝廷内阁突然传来皇帝谕旨，让高淮转任去辽东做镇守太监。于是，两人按照朝廷指令迅速分道扬镳，一个一路朝西，另一个一路朝东，两边的人策马飞奔，扬起灰尘，逐渐遮蔽了干燥的北方大地。

    京师，国舅爷李进府邸。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乔迁之喜，到处张灯结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是李进在征得家人同意后第一次分府别居，原先他的父亲死活都不同意，担心他翅膀长硬了，又会在外面给李家到处惹是生非，眼见父亲态度决绝，李进只好跑到姐姐李彩凤那里软磨硬泡，又给潞王朱翊鏐送了不少财货珍宝，让这个小外甥帮着说话，这才求得了太后姐姐的同意，去家里劝说父亲答应。

    于是，李彩凤专程回家省亲，和父亲李伟商量了李进的婚事，认为他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尽快和两个哥哥一样，给他说一门亲事，早点成婚，也好有一个可心的妻子管束住他，免得他在外面把心都玩野了。李伟认真地点了点头，太后女儿的话自然是要重视的，便和妻子仔细商量了一番，答应儿子成家后分府别住。

    李进当场乐得蹦跳了起来，他立即吩咐管家把在京师皇城附近挑一块地，建起了豪宅府邸。李家人认为，李进畏姐如虎，只有把他放在太后姐姐的眼鼻子底下才能看得住，当然，也方便了李进把赚来的银子及时输入皇宫大内。太后李彩凤是个精明的女人，她知道大明朝的规矩，没有内阁的同意，户部的钱轻易动不了分毫，可是皇宫内廷十几万张嘴，处处都要花银子，没有自己的来钱渠道根本维持不了皇家的体面。

    所以，李进借用皇权从商捞钱，就是他的太后姐姐纵容的结果，渐渐地，朝野上下都知道了其中的内幕，但是大家都出奇默契，没有一人敢直言说破。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说起来，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有了皇家做靠山，李进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从正常商品贸易变成了走私商，然后又变成军火走私商，逐渐形成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毕竟，利润越大的商品越容易让人不顾一切地铤而走险，常言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种朝廷明令禁止的贸易不可能不让人察觉，一旦消息流传出来，只会引起其他贪婪者的觊觎。

    再说李进的新府邸，确实奢华，前门后院，雕栏画栋。庭院里，九曲回廊，池塘小榭、花草绿树、假山怪石，应有尽有。主屋厅堂，别院小楼，装潢装饰，金碧辉煌。连门口的对联牌匾都是找当时知名的文人和书法家写的，费了不少银钱。

    所谓饱暖思淫欲，为了建设一个自己满意的安乐窝，好色的李进开始模仿扬州城里的士绅豪门，开始派人到江南各地采买美女，准备金屋藏娇，这样就省去了以后出入花街柳巷被人盯上的麻烦。

    而这林林总总的前期花销，一共耗费掉了近一百万两白银，这还没把后续的各种人工费和宅院府邸的养护费计算在内，总之，李进的豪华府邸就是活脱脱一个销金窟。李伟虽然对儿子的炫富行为表示反感，但是自己的女儿不下懿旨责备，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闲暇之余，李进让管家盘点一下自己的商业帝国，发现其迅速增长的资产总额让他本人都感到惊讶，自从去年被迫给皇帝外甥捐款三千万两白银后，他的个人资产依然高达五千万两白银，从京师到大明的全国各地，李进个人拥有的田产、商铺、钱庄数量就多达几百处，有些产业的年收益连他本人都不太清楚。

    可是他依然觉得不满足，他认为他的财富必须要超越大明所有的商人，甚至要远超海外来的欧罗巴商人。作为大明皇帝的舅舅，李进认为自己为皇家捞钱是皇亲国戚的天然责任，而不需要倚靠张居正和徐光启这些外姓人，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逼着士农工商们交粮纳税来解决国库空虚问题。这一点，李太后个人也是比较赞同的，外姓人总不如自家亲戚可靠，若不是碍于祖制，李太后甚至给她兄弟们封官许愿都是没问题的，只可惜李太后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忽略了她三弟有亏的德行，过分倚赖这个外戚，必然给后面的祸事埋下了伏笔。

    万历七年（1579年）五月，京师的王恭厂突然传出了三百支火铳被盗的消息，这批火铳原本要留给京师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将士。而一夜之间，实在令人感到蹊跷，这么多犀利的武器装备竟然不翼而飞，如果落入歹人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顺天府尹接到报案，一边迅速组织专案人员彻查，一边紧急上报皇帝和内阁。由于事发突然，朝廷没有做好适当的保密措施，这件事很快便成了街知巷闻的事，甚至还传到了台湾。

    此时，徐光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炎热夏季发愁，他打算用硝石制冰的办法给在户外辛苦劳作的人们防暑降温。当他听到京师王恭厂军火武器被盗窃的消息时，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立即和师傅徐渭商量了一个建立王恭厂卫戍军的计划，以确保台湾各地军队武器的安全供应。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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