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三少年相聚诗词会 徐光启初识吴婉君

《 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 封面

    三人进屋入座，宾主虚礼一番。张景修立即对着徐光启敬佩道：“子先兄，你年纪轻轻便武功盖世，实在是我等年轻人的楷模啊。”顿了顿，又神秘道：“你知道你在擂台上打败的那黑厮大汉是谁吗？”

    “是谁？”徐光启好奇地问道。

    “那是宁夏巡抚张珩的标下把总哱拜之子哱承恩，一个响当当的蒙古草原英雄汉子，其父亲在靖年间背叛鞑靼部投效我军，因作战勇敢，积功升职于此。”

    “既然是边镇将士，那便是军户，他怎么能随便脱离军籍来京师另谋高就呢？”朱翊钧疑惑地问道。

    “哱承恩跟随父亲打仗虽然英勇无畏，但平时也是好勇斗狠之徒，张大人和他父亲哱拜担心他在当地惹事生非，特地写信推荐把他到我父亲这儿，让他带着几个部族男儿来京师学些我大明的礼仪律法，去去他们身上的蛮气。没想到今日擂台比武从无败绩的他，竟然才几个回合就败在了你徐子先的手下，佩服！佩服！”说完，他对着徐光启连连拱手致意。

    徐光启连连摆摆手，谦虚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武学比试不在好勇逞强，而在强身健体。”

    “妙啊，徐子先妙语如珠、才高八斗。我看你下一场可以准备诗词比赛了，最好拿个双连冠！”朱翊钧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是啊，子先。楼下诗词会上除了文人雅士聚集，还有不少才子佳人，你要是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会引来美人青睐呢！”

    “嗯。你要把握住机会哦……”朱翊钧趁机推波助澜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让他陷入沉思。徐光启自从失去凌瑶儿以后，对感情一事逐渐有所放下，虽然时常想念她，但只要伤心的时候就立马用繁忙的工作或发奋读书来麻痹自己，时间一长，也逐渐坦然面对了。

    只是偶尔父亲徐思诚寄来几封家书，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出议亲的事儿让他有些尴尬，所以，徐光启回信的时候也故意回避讨论这个话题。但是随着年龄渐长，订婚、结婚的人生大事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去面对的，毕竟大明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都早婚，自己也不可能例外。

    但作为拥有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灵魂的徐光启，终究不愿意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他下定决心要去寻找一个自己认可的知心人。只是现在朱翊钧和张景修一番说辞之后，他内心的确有所触动。

    不过，他嘴上依然倔强地回答道：“我现在年纪还小，倒是景修兄今年十六岁，算是到了婚配的年龄，终身大事可耽误不得了。”

    “我的婚姻大事倒也不愁，我爹早就给我安排好一门亲事了。”

    “哪家的姑娘会有幸嫁给你啊？”徐光启好奇地问道。

    “南直隶松江府的大粮商宋允让的女儿宋静蓉，她家和我家是世交。只是现在她年纪还小，要再等两年，到她十五岁时，我们就成婚。”

    “宋静蓉……”徐光启细细地品味这个名字，顿时想起当年和她一起乘着粮船进京时的场景，那羞涩可爱的小姑娘确实很吸引人，不知道会不会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恭喜！恭喜啊！”徐光启和朱翊钧连连拱手朝着张景修祝福。

    张景修神秘地小声道：“我听我爹说，她今天也来参加诗词比赛了。”

    “我觉得她来参加比赛是假，来看你才是真的。”徐光启哈哈一笑道。

    张景修瞬间脸红，害羞道：“我也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可是胸无点墨，就怕在众人面前出丑。”

    这时候，朱翊钧拍拍徐光启的肩膀，安慰道：“景修兄别怕，子先这个大才子可以帮你的忙。”然后他看向徐光启笑盈盈道：“子先，你朋友的终身幸福可就落在你的身上了喽。”

    “禹斋弟弟，我不善诗词啊。”顿了顿，面向张景修拱手抱歉道：“这赶鸭子上架，要是帮了倒忙你可别怪我。”

    朱翊钧看着张景修微笑道：“景修兄如此豁达，自然是不会怪罪你的。”随后又悄悄地小声附耳道：“这是朕的旨意，不去帮忙你就是抗旨哟。”

    徐光启只好点头答应了。

    也就在徐光启、朱翊钧和张景修三人同坐在一个雅间相聚聊天的时候，楼下的诗词大会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人群中不断爆发出阵阵掌声。张景修站起来打开窗户循声望去，他看到楼下众人吟诗作赋，瞬间被这种难得的热闹场面给吸引住了，又发现未婚妻宋静蓉的身影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此时，张景修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他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准备跃跃欲试了。他急忙把门房小厮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和楼下出题的裁判们说一声，剩下的比赛就由我们楼上来出题，谁的诗词做的好，也可以给我们出题，最后由裁判们裁决，比赛优胜者可另获赠赏金五百两。”

    说完，小厮随即跑到楼下找到裁判们将此话全部复述了一遍，主裁判马上当众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全场观众再次沸腾，他们都把目光注视到了那个神秘的雅间。

    随着窗户轻轻打开，张景修伫立在窗台前。站在楼下的宋静蓉姑娘自然也看到了这位翩翩公子，她旁边的丫鬟小纨感叹道：“原来他就是小姐未来的相公，长得真俊啊！”

    “长得俊俏有什么用，若是没有让我折服的学识，我才看不上他！”说完，她白了那丫鬟一眼。

    “是是是，在小姐的眼里，谁都比不上江南才子徐光启。”

    “哎，父亲也真是的，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许给了张公子，我都和他不熟悉呢！”

    “小姐，你别急啊。或许今日诗词大会，他能让您刮目相看呢！”

    “但愿如此吧。”说完，她翘首期盼着，蓦然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对丫鬟吩小声问道：“纨儿，你去‘柳泉居’酒店大堂看看，我的婉君表姐来了没有，如果她来了，你赶快把她叫到我这儿来！我正好和她叙一叙姐妹情。”

    “嗯，奴婢这就去。”

    过了一会儿，丫鬟就把一个貌似天仙一般的姑娘领到了她的身边，只见那姑娘约摸十三四岁的年纪，一绺披肩头发迎风飞舞，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秋水般明眸含情脉脉，小小的瑶鼻，桃腮嫣红，点绛般的嘴唇白皙的双颊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肌肤嫩泽如柔蜜，身材优美，完美无瑕。她就是来自南直隶松江府的一个大家闺秀，名唤吴婉君。她美丽的容颜不禁引起周边群众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宋静蓉见了，热情地和她打起了招呼，也许是许久不见分外想念，两人有着说不完的闺蜜情话，说起情到浓时的趣事，两人都忍不住偷偷掩面微笑。

    就在这时，随着一通锣鼓声响起，张景修房间里终于传出了题目：请以《春》、《夏》、《秋》、《冬》为题，分别写出四首五言绝句，要求诗里面不能包含所属季节名称，时间分别限定为半柱香左右。

    很快，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第一个站出来应答。他自称袁应时，山东济南府人氏。只听他吟诵道：“《春》。万物苏醒日，绿来发几枝。雷雨惊晓眠，晨起读书迟。”

    “好！”随着底下观众的一片欢呼声，裁判们很快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于是，袁应时就给雅间里的人出题为《街》，要写成对联，对联中也不能出现“街”这个字。不久，楼上应答道：“一条大路通南北，两边小店卖东西。横批：东西南北通。”

    “对应工整，文辞巧妙。”一位做主裁判的老儒生捋着胡须十分满意这个答案。

    紧接着，第二个吟诗的人出场。这是一位中年儒生，自称柳河元，南直隶应天府人氏，他取了《夏》一题作诗。

    “烈日映蓝天，夕阳画彩蝶。碧树伴香草，艳花何时谢。”

    众人听完，纷纷鼓掌。于是，柳河元出题，他说明初时诚意伯刘基有一首传世名歌叫《烧饼歌》，要求张景修以类似的歌咏为题仿写一首。

    面对难题，张景修抓耳挠腮，于是徐光启就替他代写了一首：“《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裁判读完，众人叹服，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忘怀。

    此时楼下已经无人敢接题，面对尴尬局面，宋静蓉自告奋勇上前一试。只见她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又容貌艳丽、才思敏捷，悠悠然吟诵起诗歌来：“《秋》。凉风习习吹，枯叶初化泥。荒草尘沙起，雁飞客难离。”此诗也获得了众人大赞。

    就这样，轮到宋静蓉出题。她听说张景修不善作词，所以想故意为难一下他，便出了一道词牌名为《如梦令》的宋词让他去填。结果出人意料之外，楼上很快写下了填词道：“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众人听了，都大声惊呼“好词”。

    连宋静蓉都十分诧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猜测他不是抄袭别人的便是有高手暗中相助，欲派丫鬟上楼察看一下究竟，却被人在楼梯口拦住了去路。宋静蓉有些着急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朝着楼上大声喊道：“张景修你给我出来，有本事你别做缩头乌龟，躲在楼上写诗作词算怎么回事？我们要当面看看你的诗文才情！”说完，她就鼓动着周边的吃瓜群众们瞎起哄。

    张景修眼看自己要露馅，紧张不已，急忙和徐光启、朱翊钧商议。

    朱翊钧不说话，徐光启嬉皮笑脸，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丑相公终究要见靓媳妇的。”

    张景修白了他一眼，不满地抗议道：“你才丑哩。”说完，他只好硬着头皮，无奈地站起身走下楼梯。心中在想：这下子可被徐光启害惨了，他前面的诗词写的那么好，我后面的诗词如果写不好、谎话编不圆的话，自己可就要当众出丑，被未来的媳妇看扁了。

    正在张景修踌躇不前的时候，朱翊钧和徐光启突然也现身下楼了，两人觉得纸终究包不住火，不如坦白更好。

    于是，宋静蓉先是看到了一脸忧郁的未来夫君，接着又看到他后面跟了两个年纪稍小一点的白面书生。心中释然：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之外，草包究竟是草包，没有高人指点，他怎么能写出这等好诗词。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鄙夷之色写在了脸上。

    张景修慢悠悠地来到宋静蓉面前，礼貌地拱手施礼，小姑娘却双手插着腰，一副气鼓鼓不理会他的样子道：“你实话实说，这诗词是不是你自己写的？”

    张景修看着未婚妻，低着头，搓着手，神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徐光启走近后插嘴道：“除了那首《好了歌》，这其余几首诗词自然是景修兄所作了。”

    “你是谁？”宋静蓉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似曾相似，却又认不出来。她许久不见徐光启，早已忘却了他的容貌。

    “他是我的好友徐……”张景修积极介绍道。

    “我叫徐玄扈。”徐光启怕宋静蓉认出自己来，故意报了他世人鲜为人知的道家法号。朱翊钧和张景修听了，都十分诧异地打量他，心中狐疑：他为啥不直报姓名呢？

    “这不是你的名字吧？我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这时候，躲在宋静蓉身后的吴婉君用温柔的声音出言反问道。

    三人瞬间被这天籁般的声音吸引住了，看到这位宛如仙子的姑娘，一个个呆住了。朱翊钧第一个回过神来，拱了拱手礼貌地问道：“请问这位姑娘的芳名是……？”

    眼看吴婉君羞涩地不敢回话，宋静蓉身边的丫鬟纨儿看着这三个痴痴傻傻的男孩，噗嗤一声笑道：“这是我家小姐的表妹吴婉君！”

    “要你多嘴！”宋静蓉恼怒地叱退了纨儿，吓得那小丫鬟再也不敢插话。

    于是，三位少年又一齐向吴婉君施礼，姑娘也道了声万福。

    宋静蓉看他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婉君身上，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又怕他们岔开话题，对着张景修继续道：“张公子，既然这位徐公子说除了《好了歌》，其余都是你自己所做，那我现在就考考你，让你把最后一首诗当场做出来，如何？”

    “我……我……”张景修看着漂亮的未婚妻，紧张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什么我，本姑娘就问你，你敢不敢当面接下这个挑战？”

    朱翊钧和徐光启拉了拉他的衣襟，连忙用眼色示意鼓励。张景修这才信心十足道：“敢！”

    “好！和之前一样的规矩，给你半柱香时间思考。现在开始吧！”说完，宋静蓉就用眼睛死死地盯住张景修，而全场的观众也在等待着他惊艳表现。

    张景修额头开始冒汗，他心里一直默念着不能出丑，最后沉下心想了想去年和父亲一起在辽东看过的皑皑白雪，才逐渐沉浸在冬季美好的意境中，缓缓地吐词道：“《冬》。滴雨凝冰霜，腊梅俏枝头。雪藏群山尽，船渡几人候。”

    诗一念完，众人一听十分工整押韵，还附带了一些拟人的手法，全场顿时欢呼雀跃，徐光启和朱翊钧也为他松了一口气。

    于是裁判们认可了张景修的诗，该轮到他给宋静蓉出题了。只听张景修道：“我也不想为难宋小姐，你随便想个词牌名，就给自己填词一首吧。”

    宋静蓉一时间用不上镜子，看不到自己的妆容，更不擅长作词，竟羞红了脸答不出来。眼看妹妹有难，吴婉君忍不住挺身而出道：“这不公平，我妹妹看不到自己的容貌，又如何给自己写词，不如由我来作词吧。”

    众人遂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只听张景修道：“好的，姑娘您请吧。”

    于是，吴婉君想了一想，唇齿间缓缓地吐露出优雅的词句道：“《如梦令·美人》。帘卷春空月明，花间笑语叮咛。人在画楼中，玉箫吹彻三更。清兴，清兴，醉倚绿荷风醒。”

    词罢，全场短暂静默，不久便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徐光启也是沉醉。全词几乎不写女子容貌，却用词中幽远的意境来烘托美人形象，实在让人眼前一亮。徐光启自己则是脸红羞愧，毕竟作为来自后世的他，其诗歌词作都是抄袭后世人的佳作，谈不上自己的创新。他瞬间对吴婉君刮目相看，逐渐对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爱慕之情，而这颗种在心底里的爱情种子，终有一天必然会开花结果。

    招聘大赛至此结束。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裁判们宣布比赛结果的那一刻，众人都颇有些争议。最后，还是由柳泉居酒店掌柜张文甫当众宣布：武术冠军是徐光启，诗词冠军是吴婉君。

    徐光启擂台比武获胜毫无争议，而吴婉君夺冠则是张家为了给足未来儿媳妇宋静蓉面子。

    当柳泉居酒店提出要赠与奖金和高薪聘用他们时，却都被他们婉言谢绝。于是，张文甫无奈地将奖金分别赠与了两个亚军，并将第二名至第十名获奖者顺利录用。

    离开柳泉居酒店前，朱翊钧和徐光启把郑氏兄妹留给了张景修照料，并派人给他们大兴县的家人报了平安。最后在临近傍晚时分，两人才一起返回了皇宫，路上，朱翊钧看出了徐光启的心思，探询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吴婉君姐姐了？要不要朕给你们下一道赐婚的圣旨啊？”

    徐光启羞红了脸，缓缓道：“她现在还不太了解我，等以后我们慢慢熟悉了，陛下再下旨给我们赐婚吧。”

    朱翊钧哈哈大笑道：“你倒也不客气。若是你娶了吴婉君姐姐，不知会让多少男人羡慕眼红啊。”

    “陛下也喜欢吴婉君吗？”

    “君子不夺人所爱，况且朕的婚姻大事朕又不能自己做主。”说完，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不过，你想让朕赐婚，必须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明天起，你要教朕武功，朕也要练太极拳，成为和你一样的绝世高手！”

    “好！陛下一诺千金，臣必效犬马之劳！”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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