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角力

《 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 封面

    大唐天下十五道，三百二十八州，一千五百余县，最初的范阳节度府，只是偏北一隅，并非那么抢眼。但从开元十九年起，营州都督府划归幽州直属，府兵一路从三万余持续扩充，似是永无上限。

    对于统兵之将，玄宗也是煞费苦心，王忠嗣年纪虽轻，但毕竟是皇帝养子，忠诚无二，是以拜为范阳节度使。另外邸报之中，开始频繁出现一员胡将，此人名叫安禄山，粟特人，最初从远行商队购得泰华军械，用以起家。

    也不知这胡将有何过人之处，数月之间，连败契丹、突厥、泰华几支骑兵，手下部曲靺刀具甲，装备一流，以至于土护真河一带，诸胡皆闻之色变，敬而远之，声名大噪。玄宗大悦，迁之为营州将军……

    北地夏日，来之急且燥，蒙兀只带一名警卫，不动声色的来到北苍城。城门自有接应的暗哨，直接将他引去了一家颇大的面馆，一面杏黄店招，上书“云吞面”，蒙兀大嘴一咧，口气倒是不小，这北苍还当真是什么都要大牌些。

    高苍健进修期满，又回到了海东青，两人在营州曾有一面之缘，倒不生疏，高苍健先招呼蒙兀落座，点了一大碗面，“公子猜蒙将军还未果腹，令我先行接应，吃饱喝足再说。”

    內间里，千里正陪洪毅吃面，红油蒜香，味道辛辣。宜静已被诊出喜脉，正拉着千里媳妇的手话着家常，原来这“云吞面”，便是千里老丈人开的门面。

    按说堂堂海军司令，千里薪俸自然很高，但一来岳丈低调，不愿依附萧家，二来在千里为婿前，老夫妻便经营此店，旧情难舍，是以便一直打理着，只是如今门面大了许多。

    洪毅便极喜欢这种身处高位，却简朴平凡的生活。千里之父，也是曾经郡利部头人，如今协助宜静掌管内帑，算得上最亲近之人，往日里仍是平常打扮，老两口闲来无事，还手牵手去军港溜上一圈，好不惬意。

    也正因千里父母时常在“云吞面”打尖，才得以与亲家相识，一来二去，替后辈收获一段姻缘。不过千里之所以娶汉人百姓为妻，不仅是响应大局，也是其中正家风的体现。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洪毅和千里来到大堂，想蒙兀一路风尘，洪毅不禁体贴道：“吃饱没，再加点面？”蒙兀抬头一惊，忙不迭的敬礼，洪毅含笑止住：“此乃海军司令的面馆，以后往来北苍，常到这里落脚。”

    蒙兀大开眼界，对着千里又敬一礼。曾经室韦诸部的首领，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谁会料到敬若神明的长生天，竟是此间面馆的常客，还有这海军司令，竟开着面馆，回去之后，好大的谈资……

    寒暄过后，蒙兀禀报正事：“一百张裂日弓，已系数交予安将军，物资走的影武卫，无人知晓。另安将军已官至营州副职，如今意气风发，对公子感激不尽。”

    洪毅想起安禄山尚未发福的身形，怎么都没法与日后的膘肥体胖重叠。“那个安乐接洽的如何？”洪毅追问一句，这才是他的心事。

    “安乐那小厮，如今已漂清了过往关系，表面身份仍是华兴掌柜，私下里正在接受考察。按照您的吩咐，萧指挥使那里已经备档，日后重要暗桩，加入大行公会，皆按机密处置，保证暗桩的周全。”

    蒙兀眉头一皱，似有话讲，洪毅察觉，直言但说无妨。“公子此番布置，无可厚非，为何要走影武卫？既然直面营州，与安氏接洽，更加方便，往来北苍，颇耗时日，且为保密起见，还需卑职亲为，如此岂不是事半功倍？”

    蒙兀倒不是舍不得脚力，而是军府易主，时常去向白山告假，有些麻烦。洪毅微微点头，答曰：“我已让长宁安排。你身处影武，更要提高警惕，你可知大唐有个叫”风闻社“的机构？”

    提及“风闻社”，蒙兀心中一凛，公子此时提及，肯定是与影武卫相仿，且日后必是劲敌的暗厢。

    洪毅心思颇重，“这风闻社我前几日才知晓，原来这大唐表面云淡风轻，暗地里已对我们开始了渗透。目前其在泰华发展到了何种规模，触角伸向何处，我们都还一头雾水，华兴事关财政要害，是以安乐这条潜线，便是安禄山，都不能知晓。”

    事关重大，蒙兀也非才入行的新手，一点即醒。洪毅又道：“这安禄山，并非我同道中人，但却是我们未来极其重要的一颗棋子，他的升迁，我完全交付与你，战场之上，只要不损士卒，其余皆可便宜行事。至于契丹、突厥，如有必要，且放开手脚，五年之内，要助这安胖子领一镇节度。”

    蒙兀连连点头，只有听到安胖子时，略一错愕，洪毅察觉说漏了嘴，忙打圆场，”为了保密，以后我们便将其，以胖子相称。“蒙兀虽摸不着头脑，但给重要人物取个代号，再平常不过，遂颔首奉命。

    其实在一个历史时期，英雄人物，往往心有感应。霸主之侧，若有新强欲起，双方都会有极浓烈的危机感。李隆基初闻泰华，便不假他手，果断设立了由宦官执掌的情报机构，专门应对。

    而洪毅一听“风闻社”这名称，马上便如芒刺在背，料定这必是为己而来，量身定做的特务机构。冥冥之中，一段风诡云谲，明争暗斗，即将上演。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不仅尸骨累累，且衍生出血海深仇，孽缘情愫。

    只是身在局中之人，谁能跳脱局外，洞察天机，正如洪毅三十多年后，对李隆基说的那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泰华影武卫，大唐风闻社，相继登上历史舞台，角力搏杀，荡气回肠。

    公元七三一年，玄宗尤宠宦官，往往为三品将军，代君巡狩。奉使过诸州，外官奉之惟恐不及，所得赂遗，少者不减千缗。京城第舍、郊畿田园，参半皆在宦。杨思勖、高力士尤享权宠。思勖屡将兵征讨，战功卓著。高力士居中侍卫，尤为玄宗所宠信。

    历史的平淡，并不代表着平凡，唐中枢权柄，旁落内宦，由此年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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