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谋论

《 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 封面

    开元十九年，大唐王朝在唐皇李隆基的统治下，国力雄厚，文化昌盛，四方来朝，如日中天！正月，和亲吐蕃的金城公主，代吐蕃向唐求儒经，李隆基欣然而准。一时间四夷宾服，归化中华的赞美之声鹊起，汉家帝国雄霸天下。

    三月，玄宗置太公庙，尊姜齐太公为“武圣”，与“文圣”孔子并列，令选古名将以备“十哲”，彰显崇道尚武之风，可见此时“武圣”，仍是足智多谋，运筹帷幄的帅才，而非关羽那般的武将。

    对于农事，李隆基也是极尽做秀之能事，于兴庆宫侧躬耕三百步。此时的唐帝国，人口逾七千万，庞大的人丁储备，兵源基础，也成为了其难以撼动的军事后盾。样子做足，玄宗即回转宫闱，身边除一近侍，便只余一苍髯老翁，正是才从岭南奉诏入京的张九龄，是年他已五十多岁。

    张九龄为名门之后，先祖可上溯西汉留侯张良，他九岁知属文，十三做文章，是个名副其实的神童。中宗景龙初年中进士，开启仕途，此后却起起落落，一路波折。有时因言得罪当朝权贵，有时迫于形势主动请辞，京城与地方之间，时常有他踯躅的身影。

    但君子有所为，张九龄一大功绩，便是开大庾岭，成梅关古道。这条堪称“古代京广线”的道路，不仅立时解决了南北交通难题，且造福后世，也将岭南与中原，从历史的角度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盛唐名相诸公，各有不同，张说尚文，李元紘、杜暹尚俭，而张九龄尚直。“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张九龄用春兰秋桂的芬芳美质，抒发了自己追求清操非为虚名的高雅志向。

    “高节人相重，虚心世所知。”张九龄的清廉自守，自是他从政的一个侧面，以至于故人已逝，玄宗再择良臣之时，都要追问一句：“风度得如九龄否？”

    张九龄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重归朝廷了，此番回朝，却是北方有难题，玄宗亟需一智者一舒胸中块垒。关于泰华这个突兀出现的“大国”，张九龄已在返京途中的马车上，恶补了一通，期间更有“风闻社”的一些机密，外人是永不得见的。

    风闻社，是李隆基的秘密情报机构，不见诸史籍，不归属朝廷，宦官统辖，内帑支出。对于这股力量，刚正的张九龄曾十分反对，此时看起来，还真派上了用场。

    “真不曾料到，那北极荒地，竟能凭空而出这等人物，捏土成金，呵气成云。短短几年，北地数国已合为一邦，看来于我大唐，弊大于利。”张九龄不顾车马劳顿，甫一方至，便匆匆而来，都是因这驿报上所言之事。

    驱度寐、流鬼、夜叉，自前年起便未有朝贡，但诺大朝廷，除却李隆基以外，并无一人关注此事。看着“风闻社”所报之详细，看来皇帝早就做了铺排，张九龄为唐国庆幸之余，脊背也是一阵凉意。若是这等机构，对百官也是暗中监控，那情形……

    “胡酋名巴图鲁，如今更名萧万寿，可真真是个蠢货。不仅尊这来路不明的青年为神，且将权柄尽皆拱手相让，看来茹毛饮血之徒，必定是胸无点墨之辈。”张九龄继续说道，丝毫未察觉李隆基眼底的那一抹鄙夷。

    论光明正大，治国安邦，张九龄确实为栋梁之材，但若说权谋之术，心思算计，这老头还真不入流。也是，术业有专攻。此等下作勾当，在他看来，定是上不了台面的。

    李隆基哑然失笑，淡定之后言道：“爱卿所言差矣，依朕看，这胡酋不仅不愚钝，反而是个人物。以他部族之力，在我黑水都督府都算末流，天下之大，这所谓的小小郡利，看似永无出头之日。也该他鸿运当头，阴差阳错遇到这样一个奇人，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失传绝学，举手投足，就能改天换地。“”而萧万寿尊他为神，授之以权柄，才是精妙。爱卿试想，这青年初来乍到，就被供上神坛，他得到了什么？萧万寿看似拱手垂礼，唯唯诺诺，又失去了什么？在朕看来，这青年一无所获，只是被高高挂起，犹如提线木偶。而萧万寿，政令举措，莫不假己之手，实则毫无所失。“”爱卿啊，这世间何谓神？神在天上，现世为神，除了被捧杀隔绝，毫无意义。何谓权，事无大小，令无出其右，便可称之为权倾朝野。朕被尊为圣人，也仅限于此，谁人若将朕神化，朕必疑其图谋不轨。是以那青年虽手段千变万化，但心智却不及权谋之士万一，朕与爱卿商议的，便是此间症结。“

    张九龄可不是普通老者，前面未及想通，是因自己本就尚直不尚谋，此刻听玄宗一席话，立时明白了八九分。对于这泰华之国，土地人口、朝纲架构，”风闻社“奏报中说的极为详尽，看得出渗透之深。

    另外他还听说，光王殿下，都已身在泰华，以皇子作注，看来陛下所下的功夫，远不止表面上这些。张九龄初回京城，尚未拜相，但数次起落，玄宗既招之复归，朝野皆知其此次必掌大权。

    看来皇帝已将泰华抬升到了战略地位，究竟是合作还是竞争，便是此次会晤的主题。张九龄的信息来源，当然只限于邸报，对此他明白，自己仅仅片面之词。皇帝用意，或许也只是集思广益，来确定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大致方向，以玄宗之英武聪睿，应该早有成策了。”可着黑水都督前去册封，看那青年与胡酋是何态度。另外忽汗都督府自世子薨于长安，也逐渐成为一股不稳定因素，不若设计成连环之套，将那处几个问题一并缚牢。“”化外新罗、倭国，心怀二志之辈，或许此时也有蠢蠢欲动之念，若是天佑大唐，谁敢断定这不是一个一石数鸟，尽数网罗的好良机呢？“皇帝面前，张九龄可不敢托大，沉思片刻后，他还是将自己所见，和盘托出。

    李隆基剑眉一挑，轻吐一字：”善！“旁边高力士见主人眉眼尽展，忙不失时宜的凑上一句：”圣人，该用膳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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