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驱虎

《 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 封面

    居延城，故地原称“苇甸”，后世契丹国称临潢府，辽国建立后，在耶律阿保机的主持下，兴建为第一座皇城，名上京。世代生活于此的契丹迭剌部，正是后世辽国立国的最主要的部族，想到此节，洪毅便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留守居延城的一支二十人的骑兵小队，被困在城中，动弹不得。每个战士身边，总有六七个壮硕的妇人如影随形，让人浑身难受。五十多匹战马被迭剌部的族长专门派人照顾，连驽马和乘马都养的膘肥体壮，战马更不必说，隐隐都有了过胖的迹象。

    伙夫们失业了，饭食按点供应充足，都是部族中派人送来，蒙戮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这支留守部队享受的待遇。部落的壮年男子几乎都被征招走了，眼下老弱妇孺，无依无靠，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与待宰羔羊无异。

    契丹王牙帐的令官带着部落男子打仗去了，前脚刚走，突厥的虎狼之师便突然杀至。所幸此次突厥是帮着契丹的，族长拿出一半粮食，孝敬了上去，这群大头兵也就走了。

    不料没多久又来了一支队伍，传言是北方生食人肉的天狼军，老族长接连被吓，身子骨都不爽利了。好在天狼军占了城寨，便极速南去，只留了这二十几人。可巧其中一人，竟是部族外亲。

    其母嫁去乌罗护已近二十载，往来走动却未断过，小子随母亲也回迭剌部省过亲，轻车熟路的寻到了外公一家，也给整个部族吃了颗定心丸。原来这所谓天狼军，只因其首领豢养了几头极北雪原上的夜光狼而得名，并非食人的妖魔。这下大家释了心结，又因这战士的亲缘，彼此熟络了起来。

    谁知人家军头比自己还要热情，兵荒马乱之下，不仅保着一方平安，还天天寻着孤寡找些活干。什么打水洗衣，烧火做饭，甚至偶尔饿了肚子的，去蹭点军粮也不会空手而归。

    这世道，变了吗？老族长只知道草民交粮养活军队，却从未见过民吃官粮的。忐忑之下，托人问了那牧民外孙，才知道事情当真是不得了。乌罗护原本虽属室韦，但由于地处战略要冲，受突厥保护，驻扎着虎师。去年开始，情势悄然发生了变化，虎师莫名其妙没了踪影，换了室韦人自己设立的军府管辖。

    这本与百姓无甚关系，牧民们伺候谁都一样，换个主子是家常便饭。但这次偏偏反常，军府代表与部族首领共管，教牧民耕种，还建了不少作坊。这一系列举措，让人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除却牧养牲畜，剪出羊毛可卖钱，去作坊纺线可赚钱，以往拿牛羊换粮，备受欺诈，而今自己种植，虽然不多，倒也够吃。往年靠天吃饭的乌罗护人，而今短短时日，便是富足有余，这让临近的突厥部落都眼红不已。

    年轻战士回复的，便是这个振奋人心的猜测，大家都在嘀咕，迭剌部会不会也能加入泰华。老族长开始还有所怀疑，直到前几日突厥右贤王的大军过境，只远远的派人前来打了招呼，并未如以前一般打打秋风，这才让他如梦方醒。

    这二十几人，哪够突厥虎师塞牙缝的，但有了身后那面猎猎飘扬的旗帜，却令一切宵小忌惮。老族长四处派人打探消息，结果却让他万般纠结。事实是，契丹军队被一支突厥虎师拦在了居延与松漠的边界，勒令其不得染指居延府。

    而突厥军队本身也对此地敬而远之，如此看来，居延铁定要像乌罗护那般，投入泰华怀抱了。可这高兴劲还没过去，却传来天塌的消息，这支留守小队，奉命将撤离居延城。

    这下急坏了老族长，居延海一带水草丰茂，历来是膏腴之地，现在却是契丹不敢要，突厥不愿要，泰华不想要了吗？想到这里，老人周身不寒而栗，莫不是别人嫌弃的不是地方，而是人，迭剌部这是要有灭族之祸啊。

    在胡思乱想作祟下，便出现了洪毅眼前这一幕，留守小队撤不走了，迭剌部全体动员，软硬兼施，好吃好喝，目的只一个，那便是黏在泰华身上，就是大祸避不过，也要做华族一条鬼。

    洪毅是不会进这居延城的，这里是大唐设立的羁糜州，实质控制权虽在泰华，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如今老族长听闻泰华主事之人路过，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洪毅毕竟是”新时代青年”，见老族长一脸沧桑，年事颇高，也不忍拂袖而去，只好硬着头皮，与老人促膝而谈，如同话着家常。

    老族长可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张口便是直奔主题：“听闻尊驾乃是泰华之主，真是少年英雄。如今迭剌部与这居延府，尽在尊驾囊中，还望上国不要嫌弃。”

    洪毅如实说道：“迭剌部乃是契丹人，又属大唐蕃国，如此巧取豪夺，实属不义。”李琚在旁，听着二人对话，心中颇不是滋味。

    游牧民族，驱强弃弱，嫌贫爱富，人生百态，尽在其中。倒是洪毅婉拒之意，诚恳意切，不像造作，让人升起一股敬佩。可老族长听罢，就不赞同了，这些事日他可是学了不少新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还是懂得。

    “听闻泰华奉行天下为公，为所有穷苦人请命，我迭剌部并非显贵，向往公平美好生活，何过之有？我部虽是契丹，但与室韦乌罗护世代通婚，往来不断，唐人虽名为宗主，却将我们的所得低收高卖，欺压鱼肉我们百姓，我们背唐入华，怎是不义？“”这些驻守战士，整日里宣传军民鱼水之情，鱼离不得水，水也不能无鱼啊，现在军令要将他们调走，弃民于不顾，何以立信？”洪毅被惊得嘴巴大张，这直击内心的灵魂三问，自己当真是无言以对。看来迭剌部这老族长，还真有些文化。

    “长生天，我迭剌部之心，可昭日月，若是长生天不信，我申请，举行全民公投！”老族长胡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洪毅浑身一抖，这全民公投，也就阙特勤在泰华养伤时接触过，现下老族长用了这词，洪毅已然明白。可突干求居延不得，便想拉突厥入伙，突厥自觉乏力，便诱迭剌部来投泰华。

    阙特勤当然无此雄才，洪毅嘴角一抽，想起了三国中的一计。毗伽可汗呐，你想要驱虎吞狼，却难道不知虎狼皆非善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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