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夫妻深谈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林衍那一番关于王清漪灵根资质的猜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也更加复杂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被自己一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少女。

    他不再只将她看作一个需要庇护的同伴，一个能为家里赚钱的手艺人。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被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她的未来。

    一直瞒着她，林衍做不到。

    这天傍晚，当王清漪结束了一天的炼丹练习，端着一壶新沏的灵茶走进主屋时，林衍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打坐，而是安静地坐在油灯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清漪，坐。”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要沙哑几分，也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王清漪心中一凛，她从林衍这异于寻常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在林衍对面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

    房间里，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良久，林衍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清漪，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另寻一条出路？”

    王清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林衍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杯中那沉浮的茶叶，自顾自地说道：“你今年二十三岁，炼气八层，符道小成，丹道也已入门。这等天分，就算是在青霜城，也足以称得上一句天资出众。”

    “我当初带你走，是因为我们都看不到路，只能抱团取暖，在夹缝里求一条活路。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沉重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王清漪的心上。

    “以你现在的年纪、境界和这手丹符技艺，若是肯去试试，说不定真能入了某些修仙宗门的视线。哪怕只是成为一个外门弟子，也远比跟着我这个不知前路的散修，在这城里打打杀杀，要来得安稳，也更有前途。”

    他将这番话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将那微涩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番话很残忍，但他必须说。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将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永远地捆绑在自己这艘前途未卜的破船上。

    王清漪安安静静地听完，出乎林衍意料的是，她脸上并没有流露出震惊、不舍或是被抛弃的伤感。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接触符纸朱砂而略显粗糙的小手，久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林大哥不是在赶她走。

    他是在用他那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为她的未来筹谋划路。

    若是换做旁人，听到这番话，怕是早已欣喜若狂。

    能拜入宗门，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的通天之梯。

    可她想的，却很简单。

    她想起了两年前，在长青坊市那间漏雨的房屋，父亲新丧，自己走投无路的窘迫。

    她想起了野狼帮的山寨里，当所有人都将她视作玩物时，是这个看似老迈的身影，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更想起了从坊市逃亡的那一路，是这个男人，背着昏迷不醒的自己，在血与火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若是没有他，自己别说什么炼气八层，丹符双修，怕是连那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早就成了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现在，让她抛下这个为了筑基而在刀口上舔血，连自己性命都随时不保的林大哥，独自一人去搏那所谓的光明前程？

    她做不到，也不愿。

    良久，王清漪缓缓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坚定。

    她看着林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如同这昏黄灯火下最温暖的光。

    “林大哥，你说完了？”

    “嗯。”

    “那我可以说我的了吗？”

    林衍点了点头。

    王清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认真地说道：“林大哥，你说的那些，我都懂。可是，我不想走。”

    “这个家，是你一拳一脚打下来的。现在家里刚有了点起色，你就想把我这个只会烧钱的拖油瓶给一脚踢开，自己去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她这番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让林衍那颗沉重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意所包裹。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王清漪却抢先说道：“林大哥，你别说了。我哪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

    “你要去争那筑基大道，我便帮你炼丹画符，攒够灵石。”

    “你要是……万一哪天争不动了，或是被人打断了腿，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就去给你报仇，然后守着这个院子，给你烧一辈子的纸钱。”

    林衍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无比倔强的眼睛，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不再多说，只是将那份沉甸甸的情义，如同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默默地记回了心底最深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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