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勤学不倦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林衍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自王长青手中得来的、边缘已有些卷曲的中品符纸平铺开来。这两张纸，一张是“木甲符”，另一张是“青藤符”，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神秘莫测的天书。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入符纸之内，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些繁复交织的灵力脉络中扫荡、临摹、感悟。

    往昔画符，于他而言，无异于盲人摸象。只知将法力一股脑地强行灌入笔尖，顺着符文的形貌生搬硬套。

    成功与否，全凭运气。往往是符纸“轰”地一声炸开，化为飞灰，他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根灵力经脉出了岔子。

    如今，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王长青那几句夹杂着怒意的喝骂，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刃，干脆利落地劈开了长久以来蒙在符道前路的重重迷雾。

    “落笔是引，借皮子里的灵机为桥，渡你自身的法力过去！皮为地，墨为种，法力为春雨，三者融汇，方能生根发芽！”

    林衍口中反复默念着这几句心诀，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直到烙印进神魂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仙牧里最新熟制的一批兽皮。

    这些皮子取自灰毛兔，经过多道工序处理，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牙白色，触手柔韧，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又取出一块色泽暗红的赤砂，用特制的石杵碾成细腻的粉末，再将一滴滴色泽鲜活的灵兔血滴入其中，按照脑海中那严苛到近乎偏执的比例，缓缓调和。

    很快，一碗粘稠而散发着淡淡血腥与矿物气息的符墨便准备妥当。

    中品灵符的耗材成本极高，仅仅这一张牙白兔皮，一方赤砂墨，就抵得上一个底层散修十天的嚼用。

    若是放在以前，林衍下笔前恐怕要沐浴焚香，思量再三。但此刻，他手腕沉稳，眼神专注，未有分毫的颤抖与不舍。

    他不心疼。因为他有仙牧作为最坚实的后盾。

    仙牧中，那些灰毛兔的繁衍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完全跟得上他惊人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王长青的法门为他指明了方向，现在的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清晰可见、能够总结经验的试错，是通往成功必须铺就的基石，绝非无意义的打水漂。

    狼毫笔的笔尖在赤红的符墨中饱饮一番，直至圆润欲滴。

    林衍屏住呼吸，手腕悬停在皮纸上方三寸处，酝酿许久，而后稳稳落下。

    笔尖触及皮纸的刹那，法力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第一个节点勾勒成形，符纸表面灵光微不可查地一闪，旋即隐没。

    成了！林衍心头一振。

    第二个节点要求一个极为陡峭的转折，几乎是一个锐角。

    林衍手腕骤然发力，笔锋一转，体内的法力也随之猛地一提，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工匠，在灵力交汇之处狠狠打下了一枚坚实的基石，稳固住了整个符文的结构。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畅，直到第七个节点。

    按照符图所示，此处的灵力需要一个迂回的盘绕。

    然而，就在法力丝线探入皮纸深处时，一股潜藏在皮质纤维中的、微弱却顽固的杂气，与他的法力轰然撞在了一起。

    “啵”的一声闷响传出，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水泡。

    林衍眼睁睁地看着符纸表面，自第七个节点处，突兀地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火焰无声地蔓延，转瞬间就将整张昂贵的兔皮吞噬，只留下一撮蜷曲的焦炭。

    他面不改色，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随手将案台上的黑灰扫落，他闭上眼睛，立刻开始复盘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转折时的法力牵引，慢了大约半息。灵机在那个瞬间出现了停滞，未能及时压制住皮内的杂气，导致内外灵力对冲，引燃了符纸。”

    症结清晰明了。他换上一张新的皮纸，再次落笔。

    接下来的日子，林衍的生活被压缩到了极致，紧绷得如同一张即将拉满的弓。

    白日里，他一头扎进仙牧空间。或是亲手处理一张张新鲜剥下的兔皮，用特制的药水浸泡、刮脂、鞣制，最大程度地保留其灵性；或是守在丹炉旁，熬煮一大锅粘稠的青松脂，用神识仔细地滤去其中每一丝杂质，为将来绘制更高级的符箓做准备。

    夜里，石屋中月光石的光辉彻夜不熄。他吞服黄芽丹，盘膝打坐，搬运周天。炼气五层的法力在他的反复打磨下，愈发精纯凝练，如臂使指。

    而剩余的所有时间，他整个身心都扑在了那一方小小的案台上。

    木甲符与青藤符，是王长青为他挑选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符箓。前者重在整体的灵力流转，笔画连贯，一气呵成，讲究的是一种厚重连绵的气韵。后者则考验对每一个节点的精妙变化，符文诡谲多变，要求落笔时灵动机敏，法力收放自如。

    这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数，让初窥门径的林衍吃尽了苦头。

    时而因追求厚重而失了灵动，时而又因过于机巧而断了气韵。

    但他并未气馁，反而在这反复的失败与磨砺中，对木属性法力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人的高度。

    当遇到实在想不通的死结时，他绝不钻牛角尖。他会仔细地将那些画废的、形态各异的残次品收拢起来，再提上一篮仙牧里产出的、灵气充沛的新鲜瓜果蔬菜，径直往柳叶巷跑去。

    王家那扇曾经紧闭的朱漆木门，如今对他已是半敞开的状态。

    草棚下，王长青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他抓过林衍递来的废符，只扫了一眼，便气得花白的胡子根根直翘。

    “啪！”老头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指着一张废符上某个扭曲如蚯蚓的节点，破口大骂：“你这画的是青藤符？”

    “此处！此处该用巧劲，以腕带笔，轻轻一挑，让法力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你倒好，死死地按住笔杆不放，全身的法力都堵在这个小小的节点上，它不炸？！”

    林衍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着，任凭唾沫星子溅在脸上，不仅不退，反而还凑近了些，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其中任何一个关键的字眼。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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