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锲而不舍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日子如这长青坊市外围的护阵光幕，枯燥而周而复始。

    转眼间，大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天气越发寒冷，空气中弥漫的霜雾连正午的日头都化不开。

    这段时日，林衍的生活变成了死水，画符、修炼、打理仙牧，三点一线。

    唯独多出来的一件事，便是每隔三五日，雷打不动地走一趟柳叶巷。

    他送的东西五花八门，但从不越界。

    有时是半只处理干净的灵兔。

    有时是用凡俗香料腌制入味的野雉。

    遇到去外街采买的日子，他还会顺手带上两包凡人铺子里卖的桂花糕，或者一串裹着厚厚糖稀的冰糖葫芦。

    东西廉价，全加起来也不值半块下品灵石，但胜在细碎。

    起初的几次，王长青依旧是那副冷脸，开门拿了东西就砰地一声关上，连个谢字都不曾有过。

    但林衍毫不在意，送完就走，绝不多留半步，更绝口不提半个关于画符的字眼。

    渐渐地，那扇朱漆木门关上的速度慢了下来。

    再后来，王长青偶尔会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林衍放下东西，干瘪的嘴唇里也会破天荒地蹦出一两句刻薄的寒暄。

    “你那兔皮上的杂气，是用紫苏藤压的吧？”

    这天黄昏，林衍照例送去了一小袋新鲜的灵米。

    正要转身离开时，王长青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

    林衍脚步微顿，转过身，神色恭敬。

    “前辈慧眼，确实是紫苏藤。”

    王长青嗤笑了一声，眼底透着浓浓的鄙夷。

    “暴殄天物。紫苏藤性烈，虽然能压住皮子里的妖气，但同时也会破坏皮毛本身的木属性脉络。”

    老者干枯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

    “去西市的边角料摊子上，寻点下脚料的百年青松脂，兑上三分草木灰熬煮。不仅能去杂，还能稳固灵压。”

    林衍心中微震。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点破的却是散修自己摸索十年都未必能悟出的制皮诀窍。

    但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出狂喜，只是认认真真地抱拳作揖。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

    没有打蛇随棍上地去追问更多，也没有借机跨过那道门槛。

    林衍拿捏着精准的分寸，恭敬告辞。

    看着林衍离开的背影，王长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小子，稳得有些邪门了。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不仅王长青察觉到了，就连外街的那些老油条也看出了端倪。

    符宝斋的柜台后，徐寿老掌柜正拿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吸着茶水。

    看着林衍交割完新画的一批木刺符，徐老头似笑非笑地开口了。

    “林画符，听说你最近跑柳叶巷跑得挺勤啊。”

    林衍将几块灵石仔细装好，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

    “徐老消息灵通。上次多亏您老指路，虽说没学成手艺，但王前辈毕竟是高人。我这做晚辈的，隔三差五送点荒地里打的野味，沾沾高人的仙气也是好的。”

    徐寿撇了撇嘴，指节在桌面上叩得笃笃作响。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那王老鬼的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寻常散修去碰两次壁，早就背后骂娘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能把冷板凳坐穿，还能不急不躁地当孙子。你这份忍功，老头子我在这坊市看了几十年，也没见几个能比得上的。”

    林衍垂下眼帘，语气谦卑。

    “徐老说笑了，穷人的时间不值钱，脸面更不值钱。”

    走出符宝斋，冷风如刀般刮过脸颊。

    林衍的目光沉静如渊。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像个谄媚的乞丐。

    但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如果装孙子就能换来一门真正能改命的手艺，那这笔买卖划算到了极点。

    王长青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那扇门里的防线，终究会被这钝刀子一点点磨平。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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