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求门路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乱葬岗的石屋内，又是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案台上，一张色泽温润的特制兔皮已经化作了卷曲的黑灰。

    赤砂墨的腥气混合着草木灰的涩味，在狭窄闭塞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林衍望着那一摊废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失败。

    还是失败。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毁掉的第三十七张底料。

    若是在外面，光是这些极品兔皮和赤砂墨的造价，就足以让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去卖命大半年。

    厚土盾符的符文脉络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明明已经将落笔的力道、法力的吞吐控制到了极致，可法力的冲突始终无法调和。

    硬磨，是磨不出结果的。

    修仙界的百艺，符、丹、器、阵，哪一门不是前人无数次试错总结出的血汗结晶？

    散修之所以是散修，就是因为缺少了那一层捅破窗户纸的传承指点。

    林衍是个务实的人。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

    他将案台上的废渣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能够让人推测出他在尝试绘制中品符箓的痕迹。

    随后，他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十张一阶下品引火符，以及三张木刺符。

    换上那件沾着陈年墨迹的破旧长衫，在脸颊上抹了些许灶灰，林衍将背脊微微佝偻。

    他再次变成了那个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落魄画符匠。

    推开门，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

    坊市外围的街道比以往更加冷清，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一股草木皆兵的紧张感。

    黑煞教的传闻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巡逻的执法队修士一个个面沉似水。

    林衍没有四处张望，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逼仄的巷弄，来到了符宝斋的门前。

    掌柜徐寿正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柜台上一方缺了角的青砚。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那双浑浊却精光内敛的老眼。

    “哟，林画符，今日倒是来得早。”

    徐寿放下软布，上下打量了林衍一番。

    “外头风声这么紧，你这身子骨还敢到处乱跑，就不怕被乌水帮那些杀才当成肥羊给劫了？”

    林衍苦笑着连连拱手，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声音透着股虚弱。

    “徐老掌柜说笑了，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劫我不如去劫路边的野狗。”

    他将那个打满补丁的油纸包推到了柜台上。

    “这不，昨夜熬红了眼，好不容易赶出这几张符，赶着来换几口活命的糙米。”

    徐寿枯瘦的手指拨开油纸，目光在引火符上扫过，不置可否。

    但当他拈起那两张木刺符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符文沉稳，法力封锁得滴水不漏。

    “你这手艺，倒是越发老辣了。”

    徐寿将木刺符对准了门外的天光，细细端详着皮纸的纹理。

    “在这外街的散修里头，能把下品木刺符画到这个火候的，你林衍绝对排得进前三。这十三张符，我给你二十块下品灵石。”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林衍千恩万谢地接过灵石，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徐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想向您老打听个事。”

    徐寿眼皮一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打听事？我这符宝斋可不是听雨楼，不卖消息。”

    林衍赶忙压低了嗓音，神态拘谨。

    “徐老误会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若是只靠下品符箓，遇上危险连个挡箭牌都没有。晚辈这些日子……想试着琢磨琢磨一阶中品灵符的门道……”

    此话一出，徐寿忍不住抚须大笑起来。

    “中品灵符？林衍啊林衍，你莫不是画符画魔怔了？”

    徐寿用指节用力敲打着柜台，发出梆梆的闷响。

    “你当那中品灵符是大白菜？下品符只要法力够、手腕稳就能成。中品符讲究的是阴阳五行、灵脉转承！没有师承图谱，没有懂行的符师手把手点拨，你画上一辈子也是炸符的命！”

    林衍面露苦涩，腰弯得更低了。

    “晚辈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艰难，所以才厚颜向徐老请教。这坊市外围，可有哪位前辈愿意指点一二？”

    徐寿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他看着眼前这个始终谨小慎微的汉子，心底倒是生出几分赞赏。

    “外头那些打着符师名号骗吃骗喝的野路子不少，你若真想学，找他们就是扔钱打水漂。”

    徐寿慢条理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真有本事的，全在内街那些大家族和商行里供着，人家凭什么教你一个外人？”

    林衍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待下文。

    果不其然，徐寿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不过，我倒真认识一位高人。不仅精通中品灵符，甚至还能画出几分一阶上品的威能。只是这人脾气臭得很，你要是不怕碰壁，去西边柳叶巷第三家敲敲门吧。他姓王，你提我的名字，他或许会见你一面。”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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