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清点与警醒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巷道里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两堆焦黑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

    林衍站在尸体旁，大口地喘着气。杀人后的那股反胃感依旧在冲击着他的神经，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种感觉依旧不是很美妙。

    他蹲下身，强忍着不适，开始在两人身上摸索。

    那个刀疤脸身上最值钱，除了一柄还算锋利的厚背刀，还有一个破旧的储物袋。林衍神识探入，里面空间不大，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几瓶劣质的疗伤丹药，还有一些不知从谁身上扒下来的杂物。

    矮壮汉子身上则穷酸得多，只有几十个碎灵，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林衍将所有灵石和丹药尽数搜刮干净，毫不客气地收入自己怀中。蚊子腿也是肉，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任何一点资源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他看了一眼那三只灰毛兔。

    它们被刚才的打斗吓得不轻，正缩在巷子最深处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其中一只的后腿被刀气划伤，渗出了血迹，但好在伤得不重。

    林衍心念一动，将三只受惊的兔子迅速收回仙牧空间。一进入那熟悉的环境，兔子的情绪立刻安定下来，那只受伤的也在灵泉水的滋润下，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处理现场。

    他没有试图去掩埋尸体，这坊市里每天死人，多两具尸体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要做的，是抹去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

    他将自己留下的脚印用杂物小心地覆盖掉，又检查了一遍那两堆燃烧过的灰烬，确认没有留下符箓的残渣。最后，他捡起矮壮汉子的那柄短刀，在两具尸体的要害处又补了几下，伪造成帮派火并或者黑吃黑的惨烈现场。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冷静而高效，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老手。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

    离开死巷后，他没有直接回乱葬岗的石屋，而是在坊市的外围足足绕了三大圈，期间数次改变方向，甚至钻进一处废弃的茅房躲了片刻，确认身后绝无任何人跟踪，这才循着最隐蔽的路径，悄悄溜回了自己那间位于棚户区的旧木屋。

    之所以选择回这里，是因为乱葬岗那边太过空旷，一旦被人盯上，反而更危险。这间旧木屋虽然破败，但周围邻居众多，环境复杂，更适合隐藏。

    推门进去，他立刻用一根粗大的木杠死死顶住房门。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直到此刻，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后怕和恶心感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他吞没。胃里翻腾得厉害，他冲到墙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出的却只有酸水。

    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血腥的一幕：火球爆裂的轰鸣、骨骼断裂的脆响、临死前那充满惊恐与怨毒的眼神……

    但他并没有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林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混乱与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用冷水狠狠泼了自己一把脸。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以后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售卖活兔或者灵鸡蛋了。

    只要有稳定且丰厚的利润，就一定会有人像鬣狗一样闻着味儿找上门来。这次他侥幸杀了两个炼气初期的劫修，是因为他准备充分，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下次呢？下次来的若是炼气中期的修士，或者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小团伙呢？

    他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

    仙牧的秘密，必须用比生命更谨慎的态度去守护。

    他将这次的战利品全部倒在桌上。十多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一把法刀。收获不算丰厚，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但这笔横财却让他更加坚定了保命资源的重要性。

    若非他之前狠下心用十五块灵石买了益气丹突破到炼气四层，今晚死的，大概率就是他自己。

    从这一夜起，林衍对坊市的看法又冷了一层。

    活着，永远比赚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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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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