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边疆路远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队伍离开青霜城后的第五日，周遭的景致已是截然不同。

    平坦宽阔的官道早已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穿行的崎岖小径。

    道路两侧，参天的古木枝干虬结，遮天蔽日，浓密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垂落，将林间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不知名野兽留下的腥臊气味，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路边的泥泞中，不时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爪印，深陷土中，边缘清晰，旁边还散落着混杂了骨骼残渣的粪便，无声地昭示着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是谁。

    徐家所在的青霜城东部，本就属于仙城的边缘地带。而林衍此次要赴任的月牙岛，还要在这片边缘地带之外，再向着黑山妖域的方向，深入近千里。

    一行人越走越偏，沿途再也见不到半个城镇或村落的影子，甚至连个能落脚的破庙都寻不着。入夜之后，便只能寻一处相对开阔背风的山坳，燃起篝火，轮流守夜。

    “咕——”

    密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怪异的鸟鸣，尖锐刺耳，仿佛金属刮擦玻璃，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激起一片回响。

    篝火旁，负责守夜的邱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长刀，肌肉紧绷，紧张地四下张望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紧张，是夜枭，不吃人。”陆槐拍了拍邱鸣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但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剑柄。

    话虽如此，可队伍里的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一点一点凝重了起来。

    秦棉、苏瑾等人，虽是经验丰富的散修，也曾在乱骨坡那种死人堆里刨过食，可那毕竟还是在人族修士掌控的区域内。

    像这般真正深入到与妖域接壤的蛮荒之地，对他们而言，也是头一遭。

    这里的天地灵气，明显比青霜城附近要驳杂混乱得多，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这对修士的修行极为不利，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甚至可能会污秽法力，影响道基。

    “林……林大哥，”苏瑾看着兽车那紧闭的帘子，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凑到秦棉耳边，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咱们要去的地方，不会……就一直在这种鬼地方吧？这灵气吸着都难受。”

    “瞎说什么。”秦棉瞪了她一眼，但眉宇间那份忧色，却同样挥之不去。她伸手拢了拢苏瑾的衣领，低声道：“前辈自有考量，我们做好分内事即可。别忘了，我们如今的身份。”

    他们本以为，追随一位筑基前辈，去往一处二阶灵脉，日子总该比从前在青霜城里提心吊胆要好过得多。可眼下这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福地洞天，倒更像是发配边疆的苦役。

    兽车之内，林衍对外界众人的情绪变化了如指掌，却并未开口安抚。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盘膝而坐，双目闭合，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方圆数百丈。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树叶的摇曳，还是虫豸的爬行，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地方，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避之不及的苦寒之地，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凶险之所。可对他而言，却未必不是一处难得的清净宝地。

    离青霜城越远，意味着城主府的眼线越少，他行事便能越发的从容，不必再像从前那般束手束脚。

    周边环境复杂，妖兽出没，意味着危险，同样也意味着机遇。无论是猎杀妖兽换取灵石，还是为仙牧空间寻找新的“住户”，都比在人烟稠密的腹地要方便得多。

    更重要的是，此地人迹罕至，足够偏僻，足够隐蔽。他可以在这里，安安心心地改修功法，打磨根基，而不必担心被任何人打扰。

    他缓缓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篝火旁众人。秦棉等人的忧虑，陆槐的警惕，徐长英的忐忑，尽收眼底。

    “徐道友，”林衍的声音从车厢内平淡地传出，打破了篝火旁的沉寂，“照这个速度，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一直陪在车旁的徐长英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回禀前辈，再有两日，穿过前面那片黑风谷，应该就能望见月牙岛的轮廓了。”

    他说着，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补充道：“前辈莫怪，这地方确实是偏了些，也苦了些。不过也正因如此，才少了大势力的觊觎，能让我徐家这般的小门小户，在此苟延残喘。月牙岛本身灵气尚可，绝非此等荒芜景象。”

    他生怕林衍这位新任岛主心生退意。

    “无妨。”林衍淡淡地应了一句，便重新放下了车帘，那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嫌弃或是不满。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积蓄力量，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地方。

    这片荒山恶水，正好。

    林衍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神识沉入仙牧空间。空间内，大白正悠闲地在灵泉边打滚，刺骨蜂群则在蜂巢周围盘旋飞舞，一派生机盎然。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触动了被单独圈养起来的几只一阶上品妖兽。这是他为刺骨蜂群准备的“口粮”，也是他未来研究妖兽习性的样本。

    外界的蛮荒，是手下人的险境，却是他仙牧空间的天然猎场。

    想到这里，林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边疆路远，对他而言，是坦途的开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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