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面正血热怜世人，心歪眼斜无底线

《 重生只狼：从少年骇客开始争霸 》 封面

    “快看！

    快看！

    快看！

    快看这个露着屁股被人扯着裤衩子掉在树上滋哇乱叫的小孩崽子。

    他，就是我们星海共运国的神明，也是我们相信未来将会统一寰宇使万千种族不再灭亡、不再哭泣的，不会再让爱人失去伴侣、父母失去儿女、儿女失去父母的……人世间亘古未有的伟大英雄！

    Ben，田小班。”

    “……”

    班级内无声的沉默是对众人内心最好的诠释。

    与其说是心情复杂，倒不如说，此刻这些半大不小的青少年内心中，有着千万个想要抒发出来的情感。

    说人话就是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

    从敌人发放的救济房中赶到校园——悲伤到沉重，在尽是丧亲人的教室中听到卡拉的风凉话（自认为的）——沉重到愤怒，从老师进来后见到碾压自己的生死仇敌——愤怒到恐惧，再从电影忠看到了令人绝望的死敌竟然在荧幕上露出了儿童时期的屁股……还是因为恐惧的源头被解构。

    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整个教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这一个月对于他们，还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屏幕上还能放出来什么？”

    这句话大概就是他们目前的状态。

    电影中，此刻的儿童小班是因为试图阻止一场单方面欺压，却反被学校的“小霸王”连带着原来的人一同挂在了树上——还是被扯着裤衩子硬生生挂在上面的。

    “你就不该管闲事的。”那个本该是自己被挂在树上的人这么说着，面庞上满是责怪。

    似乎在说“都是因为你”。

    “很普通的伪纪录片。”芭芭拉这样想着，双眼有些涣散，慢慢地瞄到卡拉的身上，发现卡拉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这部无聊的电影。

    “你经历了什么呢？”芭芭拉默默地想着，继续看着电影，心道或许能从电影中找到卡拉变化如此巨大的原因。

    进度条跳转。

    日常生活、去各个城市旅游、跟堂妹日常拌嘴打闹、日常偷懒耍贱、日常上课开小差、日常睡懒觉……

    好像一个小孩啊。

    亲身经历过小班“教育”的芭芭拉看着荧幕上此刻无忧无虑的熊孩子，实在是难以跟那个同时具有“铁血硬汉”和“老奸巨猾”两个形象的人重叠。

    直到……

    轰！！！

    “快！楼里还有人，跟我冲！”

    英勇的消防战士冲进了火场，甭管拨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因为缴纳了费用才能得到美国的消防资源，也莫要细究这些战士是否胆怯。

    他们冲进了火海，为了那个消防教学课本中他们可能根本不会认识的“people”。

    火势很快就蔓延到整座楼房，甚至将原本打开的通道也封闭。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人们将伤亡的消防员的名字印在流动影院中，人们将伤亡的消防员的名字表在消防局里。

    葬礼上低头默哀的那一刻，抚恤金和福利政策被市政府、消防局、警察局、税务局还有一大堆有的没的的家伙，拿去打点了一番。

    换了“英雄消防队”的名号与锦旗。

    同一些老兵那样，骂名也好荣誉也罢，总是什么都有的……就是摸不到钱。

    “该死的政府！”

    “黑暗的社会！”

    “天下乌鸦一般黑！”

    ……公式一样的台词在荧幕上转动，但是究竟有多少能走进这些刚刚国破家亡的少年人的内心的？

    反正总不能是他们这群入侵者。

    那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的教师不在意，仍然默默注视台下的这群学生——同时也是殖民地耗材。

    “消防员们是英雄。”

    荧幕中有个声音这么说。

    “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消防员救人的其他人也是英雄。”

    “这个世界上并不缺英雄。”

    “但这个世界缺少活着的英雄，缺少让英雄长久地活着、延续的环境。”

    小班小小的脸蛋看着挣扎在窗台上的茧蛹，听着电视机上播报的牺牲消防员新闻与父亲抱怨社会的怨言如此想到。

    茧蛹因为蛹孜孜不倦的破坏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口，但终究是棋差一步，由于之前窗台被小班瞎改的增多了燃料的火箭玩具崩了个口子，新刮的大白正好有一部分滴在茧蛹上。

    这部分凝固的石灰又正好处在蛹本来要破开茧的头部。

    破不开茧是蛹不努力吗？

    或许若不是小班非要在窗台玩自己用一堆烟花火药增大了染料仓的火箭玩具，也不会有装修师傅刮大白的事情。

    若是石灰没有正好滴落在它的茧上……若是小班没有淘气地玩闹改造的火箭玩具……若是……

    小班在蛹破茧的时候能帮忙扒开一点小口。

    蛹就不会死了。

    下一幕儿童小班看了两个月的电影，总结一切他这个年纪和经济实力可以利用的报复手段。

    小班在一天的下午放学时分用随处可见的树枝，在一个路口的拐脚绊倒了正在疯玩的小霸王，让他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死。

    00年甚至没有监控，人们不会猜到这根树枝是小班提前摆好的，街边的园艺工总是会遗漏没有被机器一次性装进车上的树枝。

    人们也不会猜到小霸王的回家路线是小班提前踩点好，算准了他会因为抢到了特别想要的玩具而欣喜若狂，降低警惕性。

    人们也不会猜到，那个被抢的玩具就是小班故意买来故意让小霸王抢的。

    大人们或许有些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有证据，而小霸王的父母本来是想要闹的，但小班在两家的口角中直接摔倒将头磕破，让小霸王的父亲“大霸王”锒铛入狱后，就熄了火。

    小孩子知道小霸王与小班向来不对付，即使他们的脑袋瓜转不过来这个个，可出于生物的求生本能，已经有了一条人命在手的小班在校园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威望。

    这时候，小班再去制止像“小霸王”这样的熊孩子，就无人不敢不听，甚至有了自己的团队，利用小孩喜爱“争山头、出风头”的动物性专门打击平日里欺负人的孩子团体。

    至此后的小学四年，贝尔市小学没有再出现过“小霸王”这样明目张胆抢人玩具、随意打人、索要过路费的家伙。

    那些迫于“小霸王们”淫威的孩子在这种氛围下也鼓起勇气，或是个人或是团体也跟着小班那样“伸张正义”。

    之后即使小班走了，因为影响还在很长一段时间贝尔市小学都没有传出过恶性事件。

    电影就这么长，一个小孩子的“黑社会”故事。

    但问题来了，儿童小班获得权力之前，小霸王这类人根本无法管教，人们碍于道德法律不敢对一个小孩子暴力相向，即使打也是不疼不痒。

    而当一个新的秩序不再计较“性价比”开始破坏人们习以为常的规矩，小霸王们反而夹起了尾巴，那些曾经被批判的“看客”鼓起了勇气成了“勇者”。

    这事就怕联想，太像了，下面的同学们出于恨意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否定星海共运国的“思想纲领”。

    但坏就坏在大都市高中基本上是学习能力较为优秀的学生，联想能力太好了，总是不自觉地想着：

    “为什么这个小霸王有点像罪犯？”

    这一联想不要紧，就如同开闸的大坝一泻千里，那些一直被刻意忽略的过去涌上心头，荧幕上的大人们与曾经的政府渐渐重合。

    砰！！！

    轰鸣的巨响在大地上穿行，废墟和死尸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浮现。

    “呀呀呀呀呀！！！”有人尖叫着躲进课桌，试图寻找到一丝安慰。

    同学们呼吸急促四肢发凉，很显然，星海共运国的屠杀让他们换上了典型的ptsd。

    “老师请您解释一下吧，我想贵国搞这么多事，应该不是为了看咱们怎么惊恐的。”

    卡拉异常平静，虽然身体同样有些颤抖，但却表现出了异于过去的成熟，这要是以前怕不是直接抡拳头打上去了。

    “这是净化喷雾，纳米机器人会形成空气气凝胶状悬置在空中，接触到气凝胶的人会被给予治疗，大街上的死人与瘫痪者太多了，虽说是殖民地，但如果你们一直处在不健康的生理素质下会影响效率。

    之后还会组织建设，届时会予以60%以上因为曾经恶劣的工作环境而变成无业人的群众至少五年的工作机会。

    如果你们谁有意向可以填表，很快这边的学校也要改制跟我国的制度对接，不需要太多人做文书工作。”

    教师的话让众人再次沉默。

    在曾经，这些人是“影响市容的懒汉废柴”，被人们唾骂，被人们遗忘，在自由民主的国度，这些弱者的生命不被任何强者放在眼里。

    荧幕上的蝙蝠侠、超人等等英雄们，会悲悯这些人，但更多的还是一句“不够努力”一言蔽之，以大圣母的形象否决了他们的生命与苦难。

    为何贫穷？为何颓废？为何会有底层曾经在大都市高中饱餐暖衣的学生眼中，是不可理解的不可名状之物，与其思考这些还不如跟哥们多打两局游戏，跟闺蜜多逛两次街来的实在、愉快。

    现在他们也不懂，因为过去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话题。

    但当他们也成了这样的“孤魂野鬼”再去对比曾经的政府。

    “如果是他们会不会解决我们的住房、就业、医疗困难？不对他们是入侵者……但是入侵者非要这么做吗？”

    仍然仇恨、仍然警惕，但有一颗种子悄然种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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