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区别对待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严世蕃被捕的第二天，京城的空气中都透着股肃杀之气，教人活泼不得。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严府，如今只剩下锦衣卫贴上的封条，在晨风中萧瑟作响。

    朝堂之上，清流一派的官员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总攻。

    御史言官们手持奏本，列队而出，声色俱厉地弹劾着严党成员。

    “臣，都察院御史张涟，弹劾工部员外郎何宾，贪墨河工银两，致使河堤年久失修，请陛下圣裁！”

    “臣，吏科给事中李茂，弹劾通政使赵棋，勾结豪强，侵占皇庄。”

    一本本奏折递了上去，上面罗列的罪名触目惊心。

    弹劾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太和殿的屋顶掀翻。

    名单上的人，从内阁到六部，从京官到地方，密密麻麻，皆是严党骨干。

    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这几个核心人物，自然是火力最集中的目标。

    其中绝大部分确有其事，但也不乏一些被误伤的官员，甚至有人浑水摸鱼，趁乱攻击政敌，又或者报私仇。

    被弹劾的何宾直接出列辩解：“我什么时候成严党了？严嵩历年大寿我都没去过，反观张涟，给严嵩写的祝寿词我都还记得，要不要我给诸位大人背上一背？”

    “我那是忍辱负重，卧底于虎穴，暗中收罗严党罪证。你表面上没有给严嵩祝寿，暗中却送出了重礼。”

    龙椅之上，嘉靖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失态的官员，心中冷笑。

    偶尔翻动一下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本，他的眼神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人，曾经是他最顺手的刀，为他敛财，为他办事，也为他背负骂名。

    如今刀钝了，甚至有反噬主人的迹象，自然就到了该丢弃的时候。

    他逐一审阅着清流们要求严惩的名单，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

    忽然，他停了下来，眉头微微一挑。

    名单上，没有杨旗。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杨旗作为鄢懋卿的女婿，又一手操办了股市，为严党输送了大量钱财，按理说，已然是严党的核心骨干。

    清流们怎么会放过他？

    虽然这附和嘉靖的心意，但清流们的反常，还是让嘉靖好奇。

    退朝之后他回到万寿宫，召来了李芳。

    “今天弹劾的名单，你看过了？你说，为什么徐阶他们要刻意放过杨旗？”嘉靖一边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灰，一边随口问道。

    李芳连忙答道：“奴婢听说，是徐阁老和张居正他们，特意将杨大人的名字给摘了出去。一来是他们还要仰仗杨旗出钱给陛下修宫殿，二来是想拉拢杨大人。毕竟，杨旗的才干有目共睹。”

    “拉拢？”嘉靖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刚倒下一个严党，又要出一个徐党了吗？”

    这也是他以前懒的倒严的原因，就这么个破朝堂，永远都断不了党争。

    打倒一派，自然会有另一派冒头，没什么鸟区别。

    嘉靖沉吟片刻，说道：“不能让他们得了便宜，朕亲自下旨，给杨旗一个面子，特赦他的岳父。只罢官，没收贪污所得。”

    嘉靖不想杨旗和徐阶他们走到一起，那样徐阶集团的能量就太大了，还不如扶持杨旗，让杨旗以后跟徐阶打擂。

    这一招，他用的非常熟练。

    以前他支持杨一清搞杨廷和，等杨一清当上首辅后，又支持张璁怼杨一清，等张璁当上首辅，嘉靖又开始扶持夏言。后面的严嵩，徐阶，皆是同样的套路。

    套路很俗，却非常有效，群臣都被嘉靖拿捏的死死的。

    “奴婢遵旨。”李芳心领神会。

    皇帝这是在卖杨旗一个人情，同时告诉杨旗，谁才是他的恩人。

    ……

    锦衣卫诏狱大牢。

    严世蕃和罗龙文被关在最深处的死囚牢里，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混着血污和泥土。

    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阁老，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锦衣卫对他们“照顾”有加。

    这些锦衣卫里，不少人都是当年沈炼的旧部，对严家恨之入骨。

    如今严世蕃落到他们手里，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馊掉的饭菜直接泼在他们脸上，夜里睡觉时会有人故意往牢里扔蛇鼠。

    严世蕃的哀嚎和咒骂，日夜不绝。

    相比之下，关在另一头的鄢懋卿，待遇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虽然也被关在牢里，但牢房干净整洁，有床有被。

    每日三餐，都有热腾腾的饭菜送来，甚至还有一壶温酒。

    狱卒们对他客客气气，从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过几天，他甚至直接被释放了。

    鄢懋卿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受到如此优待，昔日的有人过来看望，顺便告知了原委：“老鄢，你可是招了个好女婿呀，如今清流想要拉拢杨旗，陛下也想给杨旗施恩，所以哪怕你犯了那么重的醉，都还能安然无恙。罗龙文他们可就惨了，不但被判流放，抄家，其家人也都抓进了教坊司。”

    鄢懋卿闻言，也是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当初贪财，见钱眼开的把女儿嫁给了杨旗，这才有了今日的退路。

    “我这个女婿，那能力确实出众。只不过，哎，不说了。”

    鄢懋卿记得，曾经的严嵩也是这般的能耐，最后也混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可结果呢，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经历这场风波过后，鄢懋卿对官场已然心灰意冷，只想回到老家安度晚年。

    不过，回老家之前，他还要去苏州一趟，看看女儿女婿。

    他要告诫杨旗，不要骄傲自大，不要走严嵩的老路。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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