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严嵩的无奈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严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年迈的严嵩，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对面，严世蕃、鄢懋卿、罗龙文三人，一边喝着酒，听着小曲，一边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次巡盐的“丰功伟绩”。

    “景卿，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长脸了！”严世蕃端起酒杯，满脸红光地说道：“三百三十万两，哈哈，这下我看朝堂上那帮清流，还敢不敢说我们是蠹虫。陛下这下总该知道，是谁在为这朝廷着想。”

    “都是小阁老运筹帷幄，我不过是跑跑腿罢了。”鄢懋卿连忙举杯回应，姿态放得很低。

    严家这块金字招牌屹立的时间太长了，鄢懋卿没想过去取代，一直都把自己定位在狗腿上。

    一旁的罗龙文摇着扇子，笑着说道：“既有阁老小阁老的运筹，也有景卿的功劳，换其他人去，可未必收得到。说起来，还是景卿招了个好女婿呀。”

    鄢懋卿是怎么逼得那些人出钱，严世蕃他们也都一清二楚。

    一想到鄢懋卿靠着杨旗捞钱捞政绩，其他严党无不羡慕，只恨自己没有漂亮女儿，没有能干的女婿。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气氛好不热烈。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远的将来，整个大明朝堂，都将彻底成为他们严党的天下。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严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得意忘形的心腹干将，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账，报完了？”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回阁老，都报完了。”鄢懋卿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国库二百三十万，内帑一百万。”

    严嵩眯着眼，他知道严世蕃收了一百万，考虑到鄢懋卿可能也贪个五六十万，这样算下来，这次巡盐的银子皇帝分了六成，倒是符合惯例。

    随后严嵩放下心来，继续听着小曲。

    这是鄢懋卿花了二十万两买来的顶级戏班，唱功号称京城一绝。

    曲唱的很好听，但严嵩心里总是隐约有股不安。

    不多久，他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鄢懋卿这次真的有按惯例，只贪五十万？

    只贪五十万，舍得花二十万买戏班子？

    “景卿，你说实话，这次你捞了多少银子。”

    严嵩问道。

    “这”

    鄢懋卿支支吾吾，迫于严嵩以往留下的威名，他不敢撒谎，承认收了一百万两。

    “糟了，糟了。”

    严嵩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你们……你们这是在找死呀。”

    他指着三人，气得浑身发抖。

    严世蕃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爹，您……您这是怎么了？”严世蕃不解地问道，“我们巡盐有功，为朝廷解决了财政压力，您为何反而发怒？”

    “有功？”严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凉。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分的这笔账，在皇上眼里，意味着什么？你们这是把皇上当成了可以随意打发的冤大头，你们分两百万，皇上才分一百万，这合适吗？”

    “爹您糊涂了，皇上分了三百三十万两。”

    严世蕃提醒道。

    “国库的钱，那是大明的。只有内帑的钱，才是皇上自己的。你们给了国库二百三十万，却只给了皇上一百万，在陛下眼里就是他分了一百万，你们分了两百万。”

    严嵩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他活了八十多年，伺候了嘉靖几十年，对嘉靖皇帝心思的揣摩，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嘉靖皇帝是一个极度自私，极度多疑，也极度看重皇权的人。

    你可以贪，可以结党，甚至可以祸国殃民。

    但你，绝不能挑战他的权威，绝不能让他感觉到，你的权力，已经威胁到了他。

    而严世蕃他们这次的分账方式，恰恰就犯了嘉靖皇帝最大的忌讳。

    他们给嘉靖分的钱，太少了。

    这在嘉靖看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然而，面对严嵩的雷霆之怒，严世蕃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爹，您多虑了。”他撇了撇嘴，说道，“我们这次巡盐，功劳是实打实的。皇上正愁没钱花，我们给他送去了一百万两，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我们？再说了，如今朝堂内外，哪个地方离得开我们严党？他想坐稳这个江山，就得倚重我们。让徐阶他们去巡盐，他们能给皇上献上一百万？”

    严世蕃这话有几分道理。

    但严嵩看着严世蕃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人狂必有祸。

    他以前权倾朝野的时候，也没这么狂妄过。

    严嵩很想再训斥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儿子也都五十多岁了，不再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童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进去了。

    严嵩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牢牢地掌控着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儿子，和他手下的这群党羽，在一次次的胜利中，已经彻底迷失了心智。

    他们变得贪婪，变得狂妄，变得目中无人。

    他们忘记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谁的恩赐。

    也忘记了，那个高高在上，看似沉迷修道的皇帝，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

    严嵩只能无奈地看着，看着这艘由他亲手打造的，曾经在大明政坛上乘风破浪的巨轮，一步步地，驶向那早已注定的，冰冷的深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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