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成本碾压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一半的成本，这对官窑，对其他炼铁作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杨旗的钢铁刚刚进入市场销售，铁器行业就炸锅了。

    他把售价定在了每千斤20两，只有其他作坊的七成。

    这个价格其他作坊卖肯定要亏本，但杨旗还能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

    江南的销售商纷纷前往杨旗的钢铁厂定购，生怕晚了别人一步。

    从杨旗那里买铁，每千斤可以多赚8两银子，这可是暴利。

    杨旗的钢铁厂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开始在江南的钢铁市场上，大杀四方。

    他生产的生铁，价格低，质量好。

    那些固守传统工艺的小作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产品，一夜之间变得无人问津，甚至一些原本的订单都被买家取消。

    大量炼铁作坊倒闭。

    这还没完。

    杨旗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生铁，质地脆，杂质多。熟铁，硬度低。

    他真正想要的，是钢。

    是那种可以用来制造精密齿轮、高压气缸、膛线枪管的，真正的钢。

    他再次将刘三等人召集起来，成立了新的“炼钢科研小组”。

    “生铁之所以脆，是因为里面的碳太多了。”

    杨旗将一块生铁和一块钢锭，摆在众人面前。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生铁里多余的碳，给去掉。”

    这个原理，说起来简单。

    但如何实现，却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在没有现代检测设备的情况下，想要精确控制钢材中的碳含量，无异于痴人说梦。

    对于刘三等人来说，连碳是个什么玩意都不清楚，他们只能听从杨旗的吩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炒钢法、灌钢法、百炼钢……

    古今中外，几乎所有能找到的炼钢方法，他们都试了个遍。

    无数次的失败。

    有时候，炼出来的东西，比生铁还脆。

    有时候，一炉铁水，直接在炉子里凝固成了疙瘩。

    有时候，炉子甚至会因为温度过高，直接炸开。

    整个科研小组，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就连刘三这个最有经验的老师傅，也开始怀疑，杨旗口中的钢，到底是不是人力所能炼出来的。

    “大人，要不……就算了吧。”刘三找到杨旗，脸上满是灰败之色，“这钢，怕是神仙才能炼出来的东西。我们这些凡人，炼不出来啊。”

    杨旗看着眼前这个被失败折磨得几乎失去信心的老人，沉默了片刻。

    “刘师傅，你相信我吗？”

    刘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再试最后一次。”

    杨旗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这一次，我们换个思路。”

    他带着刘三等人，来到了一座新改造的炉子前。

    这座炉子的结构很奇特，侧壁上，留着一排长长的风口。

    “我们不从上面去碳，我们从下面吹。”

    杨旗说出了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想法。

    “用强劲的空气，直接吹进铁水里。空气里的氧，会和铁水里的碳，发生反应，生成气体跑掉。”

    这，便是后世转炉炼钢法的雏形。

    一个极其简陋，却又无比接近真理的雏形。

    刘三等人听得一脸懵逼，觉得杨旗一定是疯了。

    往铁水里吹气？

    那不是会把铁水吹冷凝固掉吗？

    “试试看。”

    杨旗没有过多解释。

    在所有人的质疑声中，新的一炉试验，开始了。

    铁水被灌入炉中。

    几台大功率的蒸汽风箱，开始通过侧面的风口，向炉内疯狂地鼓入空气。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炉口处，没有像往常一样冒出黑烟。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宛如烟花般绚烂的火星和白光。

    炉内的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攀升。

    整个炉子，都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仿佛一个小太阳。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壮观而又狂暴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知道，一场剧烈的氧化反应，正在炉内发生。

    铁水中的碳、硅、锰等元素，在高温下与氧气结合，释放出巨大的热量。

    这热量，足以将炼钢过程，维持下去。

    半个时辰后，风停了。

    炉内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出钢口。

    成败，在此一举。

    杨旗亲自上前，打开了闸门。

    一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更加明亮、更加粘稠的钢水，缓缓流出。

    它流淌着，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没有丝毫杂质，纯净得令人心醉。

    成功了！

    当第一块由转炉炼出的钢锭，冷却成型时，整个钢铁厂，都沸腾了。

    钢铁厂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如同一个个贪婪的巨兽，吞噬着海量的煤炭。

    连锁反应很快出现。

    整个江南地区的煤价，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飞涨。

    无数商人嗅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沉睡在地下的黑色宝藏。

    一时间，从北方的淮南，到南方的江西，到处都掀起了一股挖煤的热潮。

    一船船的煤炭，被源源不断地运往芜湖，堆在杨旗的钢铁厂外，如同座座黑色的山丘。

    但杨旗，却高兴不起来。

    “还是太贵了。”

    他看着账本上那个飞速增长的燃料成本数字，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穿越者，弄出的买卖只有35%的利润，简直是奇耻大辱。

    成本，必须降下来，煤价必须给降下来。

    只有把成本打下来，大明的百姓才用的起那些铁器，才能提升大明的生产力。老是把铁卖到日本换回白银，只有杨旗一个人获利。

    杨旗找了个时间，把那些向他供煤的大煤商，全都请到了芜湖。

    “各位老板，不是我杨某人不知足。”

    杨旗开门见山。

    “实在是你们这煤价，高得有些离谱了。再这么下去，我的厂子，就快开不下去了。”

    煤商们一听心里大骂杨旗无耻，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杨旗在大赚特赚，居然说厂子开不下去了，这特么是在说反话，在炫耀吧。

    但他们显然误会了。

    杨旗表示现在的铁器价格还是过高，希望把价格降下来。

    “杨大人，这是什么道理。卖东西的从来都是巴不得卖贵一点，您为什么想要卖便宜点呢？”

    一个叫徐治的煤商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以现在的价格，能买得起铁器农具的百姓只有一千万，如果我们把价格再降两个两三成，能买得起铁器的百姓就会有五千万，甚至更多。当然，数字是我随口说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要扩大市场。而百姓有了铁制农具就能种更多的田，打更多粮食。他们有了余钱，才能买我们更多的东西。如果百姓都没钱，我们造出的东西卖给谁呢？”

    杨旗讲了一套后世非常寻常的理论，但这些大明商人听了却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做生意还得替消费者着想，要先帮消费者赚钱。

    这理论太离谱了，但细细一琢磨，似乎又有几分道理在里面。

    “杨大人心系天下百姓，真乃我大明百姓之福。若是杨大人将来入阁，我大明百姓就有活路了。”

    徐治不管其他，先拍了一记马屁。

    这马屁拍的还挺精准，杨旗还真就是为了百姓，否则他直接把铁卖到日本就完事，根本不用去操心那么多。

    “所以，不管是为了做善事，还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们都必须再降价。”

    杨旗说。

    众人一听立即大倒苦水。

    杨旗心系百姓，可他们没这个觉悟呀，他们只想赚银子。

    “杨大人，您是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苦啊！”

    一个来自淮北的煤商，一脸的愁容。

    “挖煤这活，又苦又累又危险，完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矿井里又黑又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塌了。”

    “最要命的，矿井里还不能点灯，否则就会爆炸。”

    另一个江西的煤商，也连连点头：“是啊，杨大人。工人的工钱要得高，死了人，还得赔上一大笔安家费。我们这煤，运到芜湖，路上还得层层打点。现在的价格，我们真的已经没什么赚头了。您要是再压价，我们……我们就只能不干了。”

    他们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这个时代的煤炭开采，基本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效率低下。

    安全措施，几乎为零。

    矿难频发，死亡率高得惊人。

    杨旗听完，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一味地压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想让煤价降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开采的效率和安全性。

    “这样吧。”

    杨旗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去矿上看一看。或许，我能帮你们想想办法。”

    煤商们将信将疑。

    你一个管海贸的官，还懂挖煤？

    但杨旗的面子，他们又不敢不给，只能答应下来。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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