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焦虑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汉历1808年，杨旗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一年，年纪也来到了五十四岁。

    初春的清晨，淑妃伺候杨旗梳头，整理妆容时候时，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从杨旗浓密的黑发中捻起一根银丝。

    “陛下，您瞧，你这些年实在是太劳累了，多歇歇吧，公务是永远也处理不完的。”

    杨旗接过那根白头发，在晨光下端详。

    一时间，一股难以言说的焦虑涌上心头。

    我都有白发了。

    杨旗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平日里他很注重养生，勤于锻炼，身体比许多年轻人还要硬朗。

    但生老病死，终究是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法则。

    杨旗也不禁胡思乱想，想自己还能活多少年。

    杨旗这辈子推翻了腐朽的大明朝，改变了无数穷苦百姓的命运，还当上了皇帝，吃过许多山珍美味，睡过许多美人，享受了世人的膜拜。

    说句实在话，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一点不亏。他的人身，已经足够精彩。

    死，杨旗已经不怎么怕了，可他还放不下一手缔造的大汉帝国。

    他担心自己一手建立的大汉帝国，在他死后会偏离他设想的发展轨道。

    他那些雄心勃勃的计划，那些跨越时代的构想，会不会人亡政息。

    历史上的变法，成功的少，失败的多。

    失败的诸多原因中，很大一个就是推行变法的人死了。

    人一死，旧势力就会疯狂反扑，将一切打回原形。

    杨旗很清楚，大汉帝国内部，那些被打倒的士绅，那些利益受损的旧贵族，就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他倒下。

    这股势力非常顽强，因为人的生物性决定了人都是贪婪，自私的。

    能够控制自己的贪欲，做到无私奉献的人太少了。

    如果没有一套完善的制度来约束世人，大汉迟早又会回到阶级分明的时代。

    现在那些士绅富人不敢反抗杨旗，但他们绝对敢反抗杨旗的继任者。

    而且，现在的大汉帝国，也还没有彻底完成改造，还有许多地方不够完美。

    一想到这些，杨旗就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留给他的时间，可能只有二十年，三十年。

    大汉帝国这艘巨轮，必须在他还能掌舵的时候，开足马力，冲向更远的未来，完成制度建设，在科技上对其他地方要形成不可逆转的优势，并且完全扼杀其他地方进入科技文明的可能性。

    想要完成这一切可不容易，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怀着这种紧迫感，杨旗无视了淑妃的劝告，来到了大殿处理公务。

    当他翻到工部的工作报告时，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电力电灯的推广速度，慢得像蜗牛。

    按照计划，今年年底，南京城内至少要有三条主干道用上电灯，百分之五十的工厂要装上电灯。

    可现在，连秦淮路的线路都还没铺设利索。工厂的装电率，也才不到百分之二十。

    这种速度，怎么能让杨旗满意。这种速度，大汉的电力发展还怎么起飞？

    杨旗压下火气，亲自召见了工部尚书马城，问起了原因：“电力推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慢。是钱不够，还是人手不足，还有有人怠政懒政？”

    马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答道：“回陛下，都不是。主要是现在的电力技术还不成熟，电线造价高昂，电力也不便宜。一家工厂里光是铺设线路，安装电灯，其成本就够他们用十年的煤油灯了。”

    “而且发电机和线路都太娇贵，维护困难，隔三差五就出故障。每一次故障，都会导致工厂停工，给工厂造成极大的损失。”

    “这种情况下，城里的商铺、富户和工厂主都觉得不划算，宁可用更暗的煤油灯，也不愿意尝试这电灯。没人买，科学院那边研发的经费就跟不上，全靠朝廷的那点拨款实在捉襟见肘，技术改良也就慢了。”

    百姓和工厂老板们并非抵制新技术，像蒸汽机那种便宜又可以大幅度提升效率的玩意，他们就喜欢的很。

    像飞梭和多腚纺织机那种成熟的技术，他们也同样喜欢。

    但是电灯，实在是华而不实。

    听着很牛逼，实际上的作用不过是照明而已，并非不可取代。

    大不了就点煤油灯呗，无非是光线暗一些。

    若是用电灯比煤油灯便宜，一切都还好说。问题是现在的灯泡的制作成本高昂，发电成本高昂，电力输送的成本也很高。

    诸多因素叠加之下，导致电力成本居高不下。

    杨旗知道，马城说的都是实情。

    绝大部分的新技术，在诞生之初都是昂贵且不稳定的。

    指望它在市场上靠自由竞争战胜成熟的老技术，几乎不可能。

    只有靠着无数人不断地改良升级，最终才能实现效率的飞跃。

    只不过，这个过程往往需要很多年。

    历史上电力从发现到大规模运用，花了几十年。

    大汉用七八年就想走完这一过程，实在是不容易。除非是杨旗一直盯着，一直拨款支持。

    在此之前，杨旗都是让这些技术自然发展。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些焦虑，不想等那么久。

    电力意味着什么，杨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仅仅是光明，更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没有电力，就没有电动机，没有高效的工厂，没有现代化的通信。

    帝国的发展，就会被死死地卡在蒸汽时代。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电力的推广提速。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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