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启程,前往河登市
作者头铁的二愣子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1628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 封面
一天前,舞林市城南外。
雪一直在下,从零星飘落到今天的鹅毛大雪,地上,天空,周遭一切,都是苍苍然的白,仅凭肉眼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泥土埋藏在雪地之下,连同人与兽的尸骨一起,深深埋藏了起来。入目所见的,皆是雪白,白雪落在灰色树枝上。
灰色如墨,在白底的宣纸上,做出泼墨山水画一般的美景。
本应光滑如玉的积雪上,有几串脚印。
一行人顶着风雪前行。
谭向荣走在队伍最前方,身上厚重的大衣兜帽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
龙颜和武巧儿就跟在他身后。
“我觉得啊西红柿炒鸡蛋,一定要先放鸡蛋才行。”武巧儿滔滔不绝,自从出城之后,她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现在鸡蛋西红柿都属于奢侈品,平时买不到的,如果炒菜时放错了顺序,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吗?所以啊,这个顺序一定不能错……”
“墨守成规,你这样做饭有什么意思呢?”龙颜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在我看来,西红柿炒鸡蛋一定要先加95号混凝土才对。”
95号混凝土是什么鬼啊!那玩意儿能吃吗喂!走在前方的谭向荣内心咆哮着。
阿嚏!
尚泓泉打了个喷嚏,他身上的衣服要比其他几人单薄些:“这好好的,怎么突然下雪了?真是冻死个人。”
武巧儿:“谁让你自己不会多穿衣服的?自己做的事儿自己担着,吵吵闹闹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谁规定的男人就一定不能怕冷啊!”尚泓泉叫嚷着,鼻孔下的两条冰柱分外醒目。
“我们不会就要这么走着去河登市吧。”
谭向荣:“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请了一队雇佣兵,约定好在前面石林里会合。”
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择在城外会合,而不是在城内……
谭向荣靠近了龙颜,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龙凯他……没发现什么吧。”
龙颜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哥要是发现了,我还能出城吗?”
“说的也是。”
吕舒心在队伍的最后,白色的袄,白色的靴,与这苍苍然白色的世界浑然一体。
与前面有说有笑的几人相比,她独自坠在最后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四人,在石林里前进着。
忽然间,谭向荣面前的积雪炸开了。
“谁!”
声音忽左忽右,无法分辨出是从何处传来。
这应该是佣兵团布置的哨兵吧。谭向荣看着脚下的圆洞,拿出合同举起来:“我是你们的雇主!”
一人出现在谭向荣面前,身披毛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杆狙击枪,身后背着一人高的行李袋。
杏眼,柳叶眉,纤细鲜艳的唇,精心雕琢般的姣好面容,那是让不少美女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
只是与这面容不相称的,是喉结。
尚泓泉看到这少年,顿时兴奋了起来,挥动着双手:“道宏阔!是我啊。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人呢?原来是跑到这鬼混来……”
唤作道宏阔的少年没有理会他,接过谭向荣手中的合同看了看:“跟我来吧。”
武巧儿:“你认识他?”
尚泓泉:“他是我的发小,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他们跟在道宏阔的身后,不久便看到了人烟。
篝火,烟与酒,几顶灰色帐篷在后,二十多个彪悍壮年人围坐篝火旁,谈笑风生,爽朗的笑声在石林与漫天风雪中回荡。
只是这些彪形大汉在看到谭向荣几人的时候,那豪迈的笑戛然而止。
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是陌生人的出现明显让他们警觉了起来。有不少人放下烟酒,摸上了腰间的武器。
谭向荣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的警觉并没有引起谭兴荣的不满,而是很高兴自己找对了人。
荒野不同于城市,野外是危机四伏的。不仅要对抗这冰天雪地和大自然的威力,又要时刻小心那些觅食的凶兽袭击。
如果他们见到自己这些陌生人后,没有警惕,谭向荣反而会担忧起来,甚至会有“换一批人担任护送任务”的念头。
松散的佣兵,在野外是活不长的。
有眼前这些佣兵作为守卫,想必接下来的河登市之行,会轻松不少吧。
正想着,一人站了起来,走到谭向荣面前。
他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了。
光头,满脸的胡须,十字形的伤疤在左眼处交汇,左眼中只有眼白。浑身肌肉虬结,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谭向荣刚想说些什么,那凶恶大汉便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哈哈,谭副官!好久不见。”
壮汉那过分亲昵的举动,让谭向荣感到不适,但一想到接下来八天,他一直要与这群人相处,便将这份不适压在了心底。
“你认得我?”
那壮汉松开臂膀,后退几步对谭向荣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原舞林市城北集团军第三大队第九中队什长罗非白,向谭副官问好!”
在罗非白之后,那些围坐在篝火旁的人群里,又不断有人站起来。
“原舞林市城南集团军第八大队第一中队第三小队,项阳华!”
“原舞林市城东集团军第五大队第二中队第七小队,郑明朗!”
“原舞林市……”
这支佣兵团内,大多数人都是退伍军人。
舞林市军队的退役年龄是五十岁,一般的后天境界武者,五十岁之后身体素质已经无法承担起作战任务。而先天武者要在七十岁之后才会被强制退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会被强制退役:在战争中受到了难以愈合的伤势。
眼前,先天一重气息的罗非白,显然就是此类。
左眼的伤,应该是在战争中留下……
谭向荣想了又想,摇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你们了。”
军队中的士兵那么多,谭向荣不可能每一个都认得。
罗非白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儿,我记得您啊,您可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呢。”他扭头大喊一声:“你们说是吧,小崽子们!”
“没错!”
“我们记得谭副官就是了!”
谭向荣有些感动:“你们……”
这个时候,尚泓泉不合时宜的开口了:“等会儿再叙旧吧你们,能先给我件衣服吗?我要冷死了!”
“闭嘴。”一路上始终沉默的道宏阔说了一句,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他。
尚弘泉笑嘻嘻的接过呢,搂住道宏阔的肩膀:“好兄弟,还是你可靠啊。”
谭向荣:“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
罗非白:“就在后面,跟我来吧。”
“小的们,起来干活了!”
所有人来到营地后方,这里摆放着十只铁笼,铁笼里头皆是先天一重的野狼凶兽。
武巧儿靠近了铁笼,兴奋的上下打量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凶兽唉……小狗狗,坐下!”
囚牢里的那些野狼凶兽,一个个目露凶光,都挂着彩,灰色的皮毛上血迹斑斑,更有的几只,能够看到身上狰狞的伤口。
笼中的野狼低声嘶吼着,对着武巧儿伸出的手掌一口咬下。
武巧儿猛的收回来,嘴里嘟囔着:“真是的,一点都不乖!”
谭向荣:“眼前这些凶兽,是拿来给你们练手的。”
“还要练手?”尚泓泉叫嚷了出来,“这一周里头,我们每一天都在跟士兵练手。怎么现在还要练?你还是不是人啊!”
谭向荣:“不一样,我今天想让你们……见见血。”
尚泓泉不说话了。
吕舒心开口了:“如果只是为了交流赛做准备,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
谭向荣无奈的笑了:“在你们看来,所谓的交流赛,就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吕舒心:“难道不是吗?”
谭向荣:“你们想的简单了,在以往所有交流赛中,都是会见血的。因此而丧命的人不在少数。”
交流赛并不是切磋,尤其是在这个战争时代,他们不需要只是架势好看的花拳绣腿。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的勇士。
谭向荣示意罗非白打开牢笼。
几十头野狼如离弦之箭从笼中窜出来,那些伤口,在求生的欲望面前不值一提。
野狼们左图右撞,却在四周佣兵们的围堵下,又回到了原地。
谭向荣走到头狼面前,大手捏住他的后脖颈:“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他指着吕舒心几人:“杀了他们,我就让你们活。”
那头狼双目鲜红,对谭向荣露出獠牙,不断低声嘶吼着,显然是没有同意他的提案。
“你们没得选,”谭向荣手上继续用力,“要么现在死,做我们的口粮;要么信我,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那头狼不再嘶吼。
谭向荣松开了手,狼群向着吕舒心几人扑了过去。
“喂喂喂,你玩真的呀!”尚泓泉一边高喊,一边向后退去。
与尚泓泉的逃避不同,龙颜站了出来。
她左手手臂上,金光凝聚成甲胄,左腿向后,沉腰,松垮,转肘,左拳探出。
头狼的脊骨断了。
罗非白脸上闪过诧异,龙颜的临危不乱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在退伍前,罗非白也算得上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他经过不少新兵死在战场上,虽说舞林市军中的训练苛刻到几乎不近人情,但实战与训练毕竟是两码事。
他见过不少在训练场上大放异彩的新兵,在第一次踏上战场后横死。
对于新兵来说,面对凶兽的利齿和利爪,能够活下来,就是胜利。不论“活下来”这个过程中有多少狼狈。
绝大多数人,在第一次面对凶兽的时候,都很难保持平静,更别说还击了。
可龙颜却不同,她应对头狼扑杀的时候,那种镇定与淡然,如果换做罗非白自己,恐怕也不会比她做的更好。
“谭副官,这小妮子是谁?”
谭向荣:“她只是一个普通武者。”
罗非白不再询问。
头狼被龙颜一拳砸中脊梁,瘫软在地上。
可眼前的并不只有一只野狼,剩下的野狼不断向着龙颜身上扑去。
龙颜舞动双手,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将所有野狼阻挡下来。
可她终究只是一人,面对群狼,仅仅只是防守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那些野狼被弹开,身上并没有再多添伤势,又再次扑了上去。
在延绵不绝的攻势下,一头野狼绕开了龙颜的防守,向着她的脖颈啃咬下。
龙颜甚至能够感受到那野狼温热的气息。
此时想要回防,已经是来不及了。
嗡!
那是兵刃破空的声音。
吕舒心一个横扫,精准的命中了那野狼的腹部,长靴中探出的刀刃将野狼拦腰斩断。
“我护着你身后。”吕舒心说道,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用意志力挣脱对死亡的恐惧,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龙颜点点头。
忽然间,起风了。
随风而舞的,是手掌大小,金色的蝴蝶。
还幸存的那些野狼,一个个头颅爆开,鲜血,像是烟花一样绽放。
风停,徒留一地的野狼尸骸。
数十头野狼,竟没有一只还活着的。
“你们太慢了。”武巧儿站在野狼尸体中间,粉红色的衣衫随风飘荡。她伸手一招,那金色的蝴蝶落在手心,融入她的身体。
“这么墨迹,什么时候能够杀得完啊。”
吕舒心愣在原地。
很显然,这一地的野狼尸体,都是武巧儿的手笔,而那金色的蝴蝶,也是她的真元变化出来的。那阵微风,也是武巧儿跑动时带起来的。
可吕舒心从未看到武巧儿动手。
难道她的速度太快,远超过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再加上她那能够单手举起巨石的怪力……
龙颜大步向前,拎着武巧儿的耳朵:“你倒是爽了,我怎么办?我还没杀过瘾呢。”
“关我什么事啊!你自己菜怪我咯?”
“你好歹给我留一只啊……”
“还有你,”龙颜指着身后,骂骂咧咧的:“一直躲在后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用得着我出手吗?”尚泓泉从佣兵身后探出头来,梗着脖子说道,“这种小场面根本轮不到我出手好吗。”
龙颜:“懦夫!”
尚泓泉:“这叫合理的分配战斗力,懂不懂啊你。”
龙颜:“窝囊废!”
尚泓泉:“喂喂喂,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啊!”
罗非白向谭向荣投去疑惑的目光,“这就是您所说的……见血?”
谭向荣露出神秘的笑容:“别急,还没结束。”
这个时候,满地的野狼尸体中,忽然有一只窜了出来,咬向吕舒心的脖颈。
那是头狼,它被龙颜打断了脊骨,并没有死去,而是躺在地上装死。等到同伴全都死了,对手失去警惕之后,这才现身发出致命一击。
这头狼竟是以同伴作为诱饵,来博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头狼的下半身瘫软着,只是用前腿用力跃起,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出其不意。
吕舒心,龙颜,武巧儿,她们谁都没有料道头狼竟会装死,等到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头狼的利齿已经刺破了吕舒心脖颈的皮肤。
碰!
枪声响起。
按理说,先天一重的头狼,它的骨骼强度足以免疫子弹的伤害。可这一枪却极为精准,正正好打在它的眼睛上。
子弹撞入,将大脑搅得粉碎。头狼也失去了咬下去的力量,撞在吕舒心的身上。
“嫂子,你没事吧。”龙颜一脚踢开头狼的尸体,掏出一块纱布按在吕舒心脖颈的伤口上。
吕舒心没有回答,眼神涣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她自诞生二十多年以来,距离死亡中最近的一次。
是谁救了自己?
吕舒心扫视一周,目光落在道宏阔身上。
这个给他们带路的少年,手中的枪械,枪口处还冒着白烟。
谭向荣走了上来:“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至少没有出现有人死亡。”他说着,将道宏阔推到几人面前:“他,这就是本次交流赛的第五位参赛选手,你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道宏阔沉默不语。
“我这小伙伴不喜欢说话,我来替他说吧。”尚泓泉跳了出来,“道宏阔,先天一重,目前就职于黑熊佣兵团,真元意象为蓝色,火种名单排名第五。”
武巧儿:“黑熊佣兵团?好土的名字。”
道宏阔开口了:“大多数佣兵团都是以团长的外号来命名的。”
目光移向罗非白。
“黑熊?”武巧儿,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外号还挺合适你的。”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吧。”谭向荣拍了拍手,“你们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
………………
佣兵团的代步工具是大巴车,经过改装的大巴车外壳足够坚韧,能够抵御先天三重凶兽的冲撞,而且油箱很大,能够不停的行驶足足两周。
缺点当然也有,那就是经过改装后的巴士,需要一段时间的预热,才能正常行驶。
到了晚上,巴士停了下来,一行人在石林中安营扎寨。
佣兵们忙碌了起来,或是生火做饭,或是巡逻警戒,或是在附近探查是否有潜在的危险。
而这些所有,都与几个参赛选手无关。
吕舒心他们也提出过想要参与其中,却被罗非白拒绝了。
“你们是客户,哪有让客户干活的道理?”这是罗非白的原话,说罢便将几人踢了出来。
一同被踢出来的,还有道宏阔。
“我们来玩点什么吧。”武巧儿提议,于是几人便围坐在篝火边,打闹嬉笑声传遍了整个石林。
只有吕舒心一人,坐在巴士顶部。
大学还在下着,脚下,简陋敞篷中篝火闪烁,头顶,是不断闪烁,星星点点的夜空。
吕舒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城。
野外的景象与城市中不同,少了些喧嚣,多了些清淡的味道,就像是一杯茶。没有酒水那样的入口辛辣,可是细细去品味,那股甘甜就会在口腔中回荡。
只是吕舒心并不喜欢这种清淡味道。
脚下,武巧儿几人的玩闹声刺激着她的耳膜。
吕舒心不禁想起从前:
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天才”“聪慧”这些词汇就围绕着她。不仅是在自然科学的学习上天资聪慧。
在武学上,吕舒心也是进步神速。任何招式,她只要看一遍就能模仿的八九不离十。武学境界也是一日千里。
有不少人都曾经感慨她的天赋,可吕舒心却并不喜欢,这所谓的“上天的礼物”。
与“天才”二字相伴的,是孤独。二者就像是正与反,光与影,从来不会分离。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吕舒心都很难融入人群。
“吕姐,来和我们一起玩啊。”武巧儿的爬上了巴士,粉嫩嫩的小微红,手上拿着……两瓶啤酒?
吕舒心:“这东西哪来的?”
武巧儿晃了晃手中的酒水:“这些啊……我从罗非白那里抢来的。”
吕舒心:……
“抱歉,我不是很想……”
“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快来一起玩儿吧。”武巧儿拉着吕舒心,两人坐在篝火旁。
篝火旁,尚泓泉已满脸通红,躺在地上神志不清:“我……我还能喝!”
“屁!”龙颜踩着啤酒箱,手中的酒一骨碌全都灌了下去,“就你这点酒量,还好意思叫嚣?”
“我还能喝!”
“闭嘴,小细狗。”
道宏阔就坐在一边,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枪械,那一人高的行李袋就摆在身旁。
武巧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吕姐也来玩了,来来来,我们继续下一轮。”
吕舒心看着眼前的石头杯子和正方体小石块,“这是什么东西?”
武巧儿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吕姐,你以前不会从来没玩过骰子吧?”
“这东西就是骰子吗?”吕舒心两指轻轻捏起骰子,仔细打量着,“我以前听人说过,但我自己从来没玩过。”
“好家伙,原来是深闺大小姐。”
尚泓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会玩没关系啊,我教你啊。”说着,他便走到吕舒心身边,握着他的手,拿起手鼓:“这个东西要这样摇……”
“趁机吃豆腐的色狼,给爷爬!”
武巧儿一脚踢在尚泓泉的小腹,踹飞了出去。
她对吕舒心露出笑脸:“规则是比大小,点数最大的可以对点数小的提问,如果不愿意,可以选择喝酒。”
吕舒心摇摇头:“听不明白。”
“不会没关系,你看我们玩几次就会了。”
骰子停了。吕舒心点数最小,武巧儿点数最大。
“吕姐,看起来第一把你手气不行哦。”武巧儿贱兮兮笑着,“摇骰子可是个技术活啊,高手通过特定的手法,每一次都摇出最大的六点。我见过这种高手,跟他偷学了两招,虽然我做不到每一次都是六点,但至少……”
龙颜:“你还问不问?”
“啊,扯远了,”武者轻咳两声,“吕姐,你有什么从来没对人说起过的秘密吗?”
吕舒心沉默了。
看到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武巧儿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说道:“当然了,这只是游戏,没有强迫性质的,吕姐你要是不想说,可以喝酒……”
吕舒心摇了摇头:“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我的成长经历很简单。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母亲死后,父亲又娶了一门亲事,这是他与小妈再没有过子嗣,我便成了他唯一的女儿。”
武巧儿有些羞愧,她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游戏,竟然揭开了吕舒心心里的伤疤:“对不起,我没想……我们开始下一轮吧。”
龙颜却拦住了他,对吕舒心说道:“然后呢。”
龙颜看得出来,吕舒心有那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这是在孤独患者身上常见到的。
吕舒心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走出家门,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在别墅中生活的。平日里能够接触到的同龄人,只有家中做工的女佣。”
“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只有我的房间大小。”
“父亲为我请过家教,但是那些家教都太笨了,都被我赶走了。所以我成长过程,除了几个在家中做长工的女孩子,几乎没有接触过同龄人。”
“因为在家中唯一的消遣就是读书,所以我理所应当的考上了生物学院。”
“这就是我目前为止,人生的全部了,很枯燥,对吗。”
“可怜的孩子,”尚泓泉跑了回来,握住吕舒心的手:“这么孤单,你一定没有什么朋友吧,让我来好好疼爱疼爱你……”
武巧儿飞身一脚:“滚!”
尚泓泉又飞了出去。
龙颜靠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
从那天见到吕舒心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龙颜的心田,挥之不去。
吕舒心流露出笑容:
“第一次见到龙凯,是在研究生的开学典礼上。”
“当日,在开学典礼上,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他很帅,仅此而已了。”
“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导师名下。此后一个月,我与龙凯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彼此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脸熟的同学’这个层面。”
“直到有一天,我父亲冲进了校园,不顾导师的阻拦,强行将我拉回了家中。”
武巧儿:“你老爹也太蛮横了!”龙颜:“就是就是。”
“我父亲是舞林市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社会地位不低的,就连校长都要看他的脸色。对他来说,有一个读书,而不是习武的女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如果是本科四年也就罢了,权当是我的任性。但我继续读研究生,继续在那里做些浪费时间的事,却让他怒不可遏。”
“他带我回了家,又像从前那样将我囚禁了起来,不允许我走出家门。如果我未看到外面的世界,还是像从前那样懵懂无知的话,可能……不会反抗吧。”
“但是我看过了,虽然朋友不多,但是我见到了一个和书中描写的,全然不同的世界,这个时候再让我呆在家里,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眼前的篝火静静的燃烧,不时发出噼啪响声,头顶的星空不停的闪烁着。
“我也想过反抗,可父亲身边圈养了一批武者,修为大多在先天五重左右。以我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天晚上,龙凯冲到了我家……”
武巧儿吹了个口哨:“听起来像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龙颜赏了她一个爆栗:“别打岔,好好听着。”她又对吕舒心问道:“我哥他动手了吗?”
吕舒心摇头:“龙凯当年也只是先天一重的武者,这么多年,他的修为都没有变化。”
“他并没有动手,反而是同我父亲协商起来。”
“当时的我对他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只觉得他和那些苍蝇般的追求者一样,不过是为了在我面前刷好感度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救我出去。”
“就算是他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又能怎么样呢?龙凯他不过是个外人,我们的家事他没资格插手。再加上他没权、没钱、又没势,他拿什么来打动我的父亲呢?”
“可最后,他成功了。”
武巧儿竖起大拇指:“帅!”
“事后我才从龙凯那里听到:他向我父亲承诺,在五年之内做出成本不高,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并且专利费分文不取,以此为条件来交换我的自由。”
龙颜:“……确实像我哥会做出来的事。”
武巧儿双眼冒着星光:“那个龙凯,为什么对你做到这个地步?”
吕舒心:“我也曾经抱有同样的疑问……”
武巧儿:“是因为他喜欢你吗?”
吕舒心:“不是,在与龙凯相处的一个月里头,他没有像其他男性那样倾心于我的容貌。就好像……我只是路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
武巧儿:“是因为你们是同学吗?”
吕舒心想了想:“大概……不是吧。”
武巧儿嘟囔着嘴:“那是为什么嘛,这个龙凯总不可能是那种,头脑一热就想着拯救世界的中二少年吧……哎呦!龙颜你打我干嘛。”
龙颜挥舞着拳头:“你说为什么?那可是我哥。”
吕舒心继续说道:“我那天问过他: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救我?”
武巧儿一脸期待:“他怎么说的?”
吕舒心低下头,脸颊飞上一抹绯红:“他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我不是救世主,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不公之事,我不可能一一去管。但只要目之所见,就不能坐视不理,只求一个内心通达。说到底,我也只是个自私的人啊……’”
武巧儿怪叫了一声:“好浪漫哦!”
“浪漫吗?”吕舒心说着,头埋的更深了
自己是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龙凯的呢?
当年,她被父亲囚禁在家中,内心沮丧,整个世界都暗淡无光的时候。是龙凯扯开了所有的阴霾,让那荒芜内心世界迎来了第一缕光。
“可怜的孩子啊!”尚泓泉又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紧紧抱住了吕舒心:“不被父亲理解的感觉很难受吧,你放心,从此以后……啊!”
龙颜:“漂亮!好标准的过肩摔。”
出招之后,吕舒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做过了火,拉起尚泓泉,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没伤到你吧。”
“没没没,哪里哪里。”尚泓泉站起来,“就是……有点不舒服。”
吕舒心过意不去:“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尚泓泉向下看去。
又是一记过肩摔。
武巧儿:“真是不长记性啊,这人。”
又一轮游戏开始了。这次依旧是武巧儿最大。
点数最小的则是尚泓泉。
武巧儿看了看众人的骰子:“好了,我们开始下一轮。”
“不要无视我啊喂!”尚泓泉叫嚷着,对武巧儿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捏着嗓子:“主人,请尽情的吩咐我吧。”
武巧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行了,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她是真的怕了这个死变态了。
尚泓泉:“你不问,我说什么?”
武巧儿:“……你的秘密是啥。”
尚泓泉听到这话,掏出墨镜戴在脸上,双手交叉悬在半空中。
武巧儿:“大晚上的,戴墨镜,你有病吧。”
“嘘,别打岔。”尚泓泉故作神秘的说道,随后沉默了好久。
“快说!”
“我杀过人。”
“好的,下一轮。”
“喂喂喂,这么冷淡的态度算什么呀,不应该更吃惊一点吗?”
几人继续游戏。
吕舒心最大,道宏阔最小。
后者的看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永远是那沉默寡言的样子。
反而是应当提问的吕舒心紧张了起来。
此时她的心里不停琢磨着:该问什么呢?如果没有把握好尺度,冒犯了他……
“吕姐,你要是想不出问题,就让我来问吧!”
武巧儿抢过了吕舒心的骰子,靠近了道宏阔,压着嗓子,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长的这么漂亮,难道是……喜欢男人吗?”
“武巧儿!”龙颜叫了一声,一把摁在她的头上,“不会说话就闭嘴啊,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武巧儿反抗着:“游戏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两人扭打在一起。
道宏阔本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悠悠拿起一瓶啤酒,缓缓吐出一个:“是。”
两只乌鸦在头顶飞过。
嘎,嘎,嘎。
吕舒心别过头去。
“今晚天气不错啊。”武巧儿看着星空。
龙颜:“我……我去再拿一箱啤酒来。”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到了巴士上面。
“哈哈哈!”尚泓泉大笑着搂住道宏阔的肩膀,“道宏阔你的性取向什么时候变了?也不通知哥哥我一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道宏阔皱着眉:“我开玩笑的。”
“你那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啊喂!”武巧儿咆哮着。
尚泓泉:“哈哈,别害羞嘛……”
话音未落,道宏阔抄起枪械,枪管塞进了尚泓泉的嘴里,打开保险,手指扣上扳机。
“我开玩笑的。”道宏阔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尚泓泉举起双手:“裹屎篙訥(我知道了)。”
龙颜抱着啤酒回到篝火旁,“这是什么情况?”
武巧儿双手一摊:“相爱相杀呗。”
道宏阔:“闭嘴!”
又是一轮。
最大还是武巧儿,最小是龙颜。
不等武巧儿发问,龙颜就对着身后喊道:“谭向荣,你给我过来!”
谭向荣也参与到了巡逻之中,虽然不是佣兵团的人,但他职责就是保护这些选手们的安全。
听到了龙颜的呼喊,他走了过来:“怎么了?我正……”
话音未落,龙颜拉住谭向荣的衣领,一口就亲了上去。
吕舒心:……
道宏阔:……
尚弘泉把手中酒瓶一摔:“好家伙,这荒郊野岭的还能吃上狗粮?”
武巧儿:“嗨嗨嗨,少儿不宜的画面再多来点!”
“别的事情咋不见你这么兴奋呢?”
“要你管!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
龙颜放开了羞红了脸的谭向荣:“这家伙是我男朋友,不过这件事,千万要瞒着我哥舒心,”
吕舒心:“为什么?”
“你能想象我哥知道了之后会做什么吗?”
“……倒也是。”
“注意不要喝的太多。”谭向荣提醒一句,搓了搓脸正要走开,龙颜却拉住了他。
龙颜:“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来一起玩啊。”
谭向荣斜视着她:“我和你们不一样……”
“来嘛。”龙颜摇晃着谭向荣的手臂,撒娇说道,“一局游戏很快的,不要走嘛。”
武巧儿:“呸!狗男女。”
尚泓泉:“呸!狗男女。”
道宏阔:“呸!狗男女。”
武巧儿诧异:“原来你会说话啊。”
道宏阔淡然道:“我又不是哑巴。”
武巧儿:……
谭向荣扛不住龙颜的恳求,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别摇骰子了,那太浪费时间,我来说一个我的秘密吧。”
谭向荣仰望着星空,在几人期盼的目光中开口了:“其实也算不上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你们应该没有听过。”
“我,不是人。”
龙颜瘪着嘴:“我还以为是什么猛料呢,就这?”
武巧儿:“见过有人骂自己,没见过一上来就骂这么狠的。”
尚泓泉附和:“有一说一,确实。”
却见龙颜对二人说道:“他不是在骂自己……”
“字面意义上理解就好。”谭向荣解释说道:“我是人与凶兽的孩子。我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是凶兽。”
静……
武巧儿:“凶兽和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吗?”
谭向荣:“应该没有吧,不然我是哪来的?”
武巧儿:“这么说,你是个……”
邦!
龙颜一拳打在武巧儿头顶:“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不然会挨打的。”
武巧儿咆哮着:“你已经动手了好不好!”
龙颜:“这次是给你个教训,省得你不长记性。”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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