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十五章

《 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 》 封面

    铭基建设集团总部会议室。赵明远翻看着手中的评估报告，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伸出手说：“姚总，恭喜。华远通过了我们的试单考核。”

    少华紧紧握住赵明远的手，声音激动地说：“谢谢赵总的信任，华远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你们成功通过了试单考核。”赵明远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这是正式合作协议，三年期，优先采购权。另外，铭基在粤州的几个新项目，设备租赁这块，也交给你们了。”

    少华接过合同，手指微微发颤。这三个月的日夜奋战，终于有了回报。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华远一定全力以赴。”

    会议结束后，少华走出铭基大厦，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建萍的电话。

    “我们成功了。”少华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悦：“华远和铭基签了三年合同，后续还有粤州的项目。”

    “真的？！”建萍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嗯，医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我马上把钱打过去。”少华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下周就能出院了。”建萍的声音轻快起来：“对了，我爸他最近态度也软化了。”

    少华笑了笑：“那就好。”

    玉城市人民医院病房里，建萍挂断电话，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她转身看向父亲，林绍棠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眉头微皱。自从老婆住院以来，好几个月，全家没有收入，坐食山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下周出院又是一大笔开销。难啊！

    “爸，少华的公司签了大单，医药费不用愁了。”建萍抑不住笑说。

    林绍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哼了一声：“这小子，倒还算有点本事。”

    建萍母亲靠在床头，微微一笑：“绍棠，少华这孩子一直很踏实，你之前太苛刻了。”

    林绍棠叹了口气，放下水果刀：“我不是苛刻，我是怕萍儿跟着他吃苦。”他抬头看向女儿说：“既然他现在事业有起色，那你们的事，我不拦着了。”

    建萍眼眶一热，走过去抱住父亲：“爸，谢谢你。”

    林绍棠拍了拍女儿的背，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只要他对你好，比什么都强。”

    一周后，建萍母亲顺利出院，康复效果超出预期，右手已经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少华特意从工地赶回来，亲自开车接她回家。

    饭桌上，林绍棠破天荒地给少华倒了杯酒：“来，陪叔叔喝一杯。”

    少华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林绍棠抿了一口酒，缓缓道：“少华啊，之前我对你有些偏见，你别往心里去。”

    少华摇头：“林叔是为建萍好，我理解。”

    林绍棠点点头：“现在你事业稳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少华看了建萍一眼，认真道：“华远会继续扩大规模，明年我计划在玉城设立分公司，这样也能多陪陪建萍和您二老。”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另外，我在玉城租了套房，离医院不远，方便阿姨复查。”

    建萍一愣：“你什么时候租的？”

    少华笑了，说：“就是这一周的事，现在合同签了，时不时要巡工地，有个休息的地方方便些……平时我少住，粤州那边还有些手尾，要跟一下。阿姨和林叔进城可以到那歇一下脚。”

    林绍棠看着那把钥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

    夜晚，少华和建萍并肩走在铜锣村前的小河边上。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河面上，微风拂过，水波粼粼。空气清新，带着河水的清凉和田野的芬芳，沁人心脾。建萍步履轻盈，月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淌，仿佛笼上了一层轻纱。垂落的发丝被晚风撩起，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下泛着乌檀木般的光泽。野姜花的幽香随着裙裾荡漾开来，与稻穗的清甜糅合成令人心颤的芬芳。偶有萤火虫掠过，在竹林间洒下点点微光，又悄然隐入芒果树婆娑的叶影里。微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轻响，与潺潺水声交织成夜的私语。竹枝在月光中轻轻摇曳，将细碎的银辉筛落，斑斓的光影如同撒了一地的碎玉。整条小河笼罩在竹影果香之中，连空气都浸透了草木的芬芳与月色的温柔。

    “少华，谢谢你。”建萍轻声说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谢谢你为我、为我爸妈所做的一切。”建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说。

    少华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因为你值得。”

    建萍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灯火，轻声道：“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嗯，一起。”少华紧紧搂住她说：“华远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河风竹影，岁月静好。建萍的裙角掠过沾露的芒草，发出窸窣的轻响，像是时光的低语。远处村舍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星河与萤火在水面竞相辉映，将这一刻酿成永不褪色的琥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特使发来的消息：“林总监把初验日期提前了两天，明显是刁难我们。最后一批高空作业平台明天到货，质监局抽样检查安排在后天，时间太紧了。”

    少华皱起眉头回复：“联系供应商确认设备状态，我明天回公司，今晚全员加班。”

    “怎么啦？又要赶工作了？”建萍立刻感受到了少华的变化。

    “嗯……”少华苦笑道：“身不由己啊！”

    “你要忙就忙吧。家里我爸会处理好。过两天我也要回粤州上班了。”

    发完消息，少华已没心情散步，送建萍回家，便急匆匆往家里赶。

    姚老妈倚在门框上，看着儿子手忙脚乱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欲言又止。昏黄的灯光下，眼角的皱纹盛满了说不出的牵挂。

    “这刚回来，怎么又要走了？”姚老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失落。

    少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冲母亲笑了笑说：“公司那边临时有事，我得赶回去处理。等忙完这阵子，事情就不那么多了。”

    姚老妈叹了口气，走进屋里，把毛巾叠好放进儿子的行李箱：“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这样，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她粗糙的手指轻轻抚平箱子里皱起的衣角：“上次给你织的毛衣带上了没？粤州那边冬天湿冷，别光顾着耍帅穿那些薄外套。”

    少华心里一暖，从衣柜底层掏出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带着呢，你看。”他故意把毛衣往身上比了比：“还是妈织的最暖和。”

    姚老妈这才露出点笑容，转身从厨房拎出个袋子说：“给你煮了几个茶叶蛋，路上吃。”

    少华接过袋子，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他伸手抱了抱母亲瘦小的肩膀：“妈，您别担心我。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了，等明年在玉城设了分公司，我就能常回来了。”

    姚老妈拍拍儿子的背，轻声道：“妈知道你有出息，就是”她顿了顿说：“就是怕你太拼，把身子累垮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姚老爸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见屋里的情形，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的泥说：“又要走了？”

    少华点点头：“爸，公司那边催得急。”

    姚老爸“嗯”了一声，把锄头靠在墙边，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五千块钱你拿着，出门在外，别太省。”

    少华连忙推辞：“爸，我现在不缺钱，您和妈留着用。”

    “叫你拿着就拿着！”姚老爸硬把信封塞进儿子手里：“你妈前几天还念叨，说你在城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这钱就当是给你添置点家具。”

    少华握着信封，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五千块钱是父母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自己出来工作尚未孝敬父母，反而要用他们的钱，心里像压了石块一样，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姚老妈抹了抹眼角，强打精神道：“行了，别耽误了车。我给你下碗面条，吃饱了再走。”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的声响，少华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佝偻着背在井边洗手。月光下，父亲手上的老茧和裂口格外明显。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从地里回来，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举过头顶。

    “爸”少华走过去，帮父亲打了一桶水说：“地里的活别太累了，等我那边稳定了，接你和妈去城里住。”

    姚老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难得地笑了笑说：“我和你妈在村里住惯了。你在外头好好的就行，别惦记我们。”

    屋里飘来面条的香气，姚老妈端着碗走出来：“快趁热吃，我多放了两个荷包蛋。”

    少华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大口吃着母亲做的面条。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无数个放学回家的傍晚，母亲也是这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等他。

    “慢点吃，别噎着。”姚老妈坐在一旁，目光一刻不离儿子。

    夜色渐深，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少华看了眼手表，不得不放下碗筷说：“妈，爸，我得走了，再晚赶不上最后一班车了。”

    姚老妈急忙起身：“等等，我再给你装点咸菜”

    少华拎着行李走到院门口，回头看着站在灯光下的父母。父亲沉默地抽着水烟筒，母亲则不停地抹着眼睛。心中一动，大声说：“你们回去看电视吧……”

    走出村口时，少华回头望了望。月光下，两个瘦小的身影还站在家门口，一直目送着他远去。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行李带，大步走向大榕树下等车。夜风吹干了眼角的湿润，却在心里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一夜舟车劳顿，第二天上午便到了粤州南站。人流如织，少华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公交车站。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甘又平。

    “姚总，回来了？”甘又平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施工现场。

    “刚下车，正往公司赶。”少华加快脚步说：“听说林总监把初验提前了？”

    甘又平轻笑一声：“别担心，我已经跟他谈过了，按原计划进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家人还好吗？”

    “建萍母亲出院了，恢复得不错。”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说：“这是好事啊。对了，明天质监局来抽样检查，你准备一下。林永健可能会在场。”

    挂断电话，少华眉头紧锁。林永健自从被甘又平否决了设备供应商的选择后，一直在找机会刁难他们。明天的检查恐怕不会顺利。

    公司会议室灯火通明，少华和团队连夜核对最后一批设备的安装图纸和质检报告。凌晨三点，特使端来两杯浓咖啡，在少华身边坐下。

    “所有文件都复核过了，应该没问题。”特使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但林永健那老狐狸肯定会挑刺。”

    少华啜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说：“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见招拆招吧。”他看了看手机，建萍没有回复他报平安的信息，可能已经睡了。

    特使见他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关心地问：“怎么了，你们两个还没和好吗？”

    少华笑了笑说：“早就没事了，只是一直都很忙，没时间陪她而已。”

    工作永远做不完。特使打断他说：“你缺席两周，项目不也没垮吗？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少华头上。是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除了对爱你的人而言。

    第二天上午，质监局的检查团队如约而至，同行的果然还有林永健。他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一进门就挑剔场地布置不符合安全规范。

    “姚总……”林永健走到少华面前，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听说你未来岳母生病了？真是遗憾。不过公私要分明啊，项目不是儿戏。”

    少华强压不满，平静回应：“谢谢林总监关心。我保证专业素养不会受私人事务影响。”

    检查过程异常严格，质监局的人几乎翻遍了每一份文件。就在少华以为要顺利通过时，一位检验员突然提出要抽检已经安装好的三台高空作业平台。

    “这不在原定检查范围内。”少华解释道：“这些设备已经通过入场检验并安装调试完毕。”

    林永健立刻插话：“质监局有权对任何环节进行抽查，姚总监这么紧张，莫非设备有问题？”

    少华暗自咬牙，只得同意。检验员随机挑选了三台设备进行现场测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小时后，检验组长宣布结果：“三台设备全部符合GB/T28001标准，通过检验。”

    团队众人长舒一口气，少华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他看向林永健，后者脸色阴沉，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少华转身对团队说：“大家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准备初验材料。”

    回到办公室，少华终于有空查看手机。建萍回复了他的信息：“刚回到粤州上班。妈妈康复训练安排好了，放心工作。”

    少华心中欣慰，拨通电话，却被转入语音信箱。他留言道：“建萍，检查顺利通过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带你看看榕树湾项目，特别是医疗站，真的很需要你的专业建议……”

    三天后，榕树湾项目初验如期举行。少华穿着笔挺的西装，向验收组详细介绍项目的创新之处：“'全龄活动环'设计已经获得居民一致好评，特别是将老人活动区与儿童游乐区相邻布置，既促进了代际交流，又增加了自然监督……”

    验收组频频点头，只有林永健冷着脸，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得到验收组的肯定后，少华的底气更足了，朗声道：“社区医疗站是我们‘榕树湾’的一个特色设施，特别邀请了粤州市医院的医生提供建议，不仅配备了基础诊疗设备，还设置了健康档案管理系统，居民可以……”

    介绍结束后，验收组对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只提出几处细节需要调整。

    少华正要回应，特使急匆匆跑来：“出问题了！质监局扣留了我们最后一批设备，说是抽样检查不合格！”

    “什么？”少华脸色骤变问道：“哪一批？”

    “就是明天要安装的五十台智能监控终端，整个安防系统都依赖这个。”特使焦急地说。

    少华立刻明白了这是林永健在搞鬼。他转向验收组，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大家刚才所提的建议，我都记在心里了，回去我会组织团队逐步完善……呃，现在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今天就到这吧。”

    当天下午，少华到质监局了解情况。经过详细沟通，知道那批设备并非本身不合格，而是随附的认证文件有细微出入。重新提交完整文件，并承诺加强后续质量控制后，质监局同意放行设备。

    晚上七点，少华和建萍终于坐在了一家小餐馆里。两人都疲惫不堪。少华是公司的事一大堆，事无巨细，都要他处理，而建萍长时间照顾母亲，刚回到医院，节奏还没调整过来。

    “谢谢你的帮忙。”少华给建萍倒了杯茶说：“没有你，社区医疗站的设置考虑就不会这么周全且专业！”

    建萍摇摇头说：“我只是提了点建议而已。真正的设计，还是要靠你们。”

    少华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你的建议可是帮了大忙，连赵总都说方案考虑得很细致。”他顿了顿，抬手看了眼表，语气轻松地转换话题道：“不过现在嘛，咱们得先解决更重要的民生问题——晚饭想吃什么？我听说他们家的煲仔饭特别香。”

    建萍眼睛一亮：“真的？那得尝尝！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道：“得你请客，就当是谢礼了。”

    少华爽快地点头道：“没问题，师傅，来两份煲仔饭。”冲服务员喊完，又补充道：“吃完饭正好可以散步回去，顺带你去看看医疗点的布置。”

    建萍笑着说：“姚总这是要把工作餐和实地考察合并啊？”

    “这叫高效利用时间。”少华故作正经地说，眼里却带着笑意。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两周，少华白天在项目现场监督，晚上只要不加班，就会去医院接建萍下班，有时还会带夜宵去给她。他们一起完善了社区医疗站的康复训练区的设计。初夏的晚风轻柔温暖，两旁的路灯像一串明珠延伸向远方。粤州的夜，自带浪漫的气息。

    “真难想象，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建萍指道路边的一个工地感叹道：“你们做工程的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能让千家万户幸福生活的地方！”

    少华搂住她的肩膀说：“你们医生也很伟大，我们建的是房子，你们守护的却是生命。”

    夜风拂过，茉莉花的清香。建萍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其实我们很像，都是在和时间赛跑的人。你们赶工期，我们抢救病人。”

    少华握紧她的手，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地：“看那边，下个月就能封顶了。到时候医疗站的位置，我特意留了朝南的整面落地窗，阳光好的时候，病人们做康复训练时心情也会好一些。”

    建萍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点——你总是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

    少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颌说：“跟你学的。上次你不是说，医院的窗帘颜色都会影响病人情绪吗？”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合在一起。远处工地的塔吊亮着警示灯，像一颗红色的星星悬在夜空中。

    “对了……”少华突然想起什么说：“明天我要去趟深圳考察新型设备，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

    建萍点点头：“正好我明天值夜班。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阵雨。”

    少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说：“遵命，林医生。”

    夜色渐深，但这座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融入城市的脉搏中。

    榕树湾安置区的功能设计顺利通过终审，并获得市政府“年度最佳安置社区设计”的提名。庆功宴上，甘又平举杯向少华团队致敬，特别表扬了社区医疗站的设计。

    晚饭结束后，甘又平单独留下少华：“你做得很好，不仅完成了项目设计，还找到了平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和特使聊天的建萍：“人生不只有工作，这一点我花了太长时间才明白。”

    少华好奇地问：“甘董，您为什么一直这么照顾我？从项目开始到现在？”

    甘又平望向远方，表情复杂：“也许……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吧……”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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