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复杂的人性

《 我在三和那几年 》 封面

    赵丹走了没多久，我就觉得眼皮子直打架，累得不行，往床上一瘫，什么都不想，直接就睡死了过去。

    感觉也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得跟催命一样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我摸过手机，眼睛都懒得睁，划开接听键就凑到耳朵边。

    “喂，你人呢？跟赵丹那娘们儿搞完了没？”电话那头传来红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脑子还有点迷糊，下意识地就反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林小那丫头快急疯了！”红姐的语气听着有点火大，“你一直没回来，她就跟丢了魂一样，在我那儿又哭又闹的。我要不是拦着，她自己都跑出去找你了。你要是跟赵丹那娘们儿完事了，我就把她给你送过去，或者你赶紧过来把她给安抚好了，我这儿快被她给拆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头热了一下。没想到林小这傻姑娘，还那么惦记我。

    “红姐，那你帮个忙。”我赶紧说道，“我在汉庭酒店这里，你直接把她送过来吧。”

    “行，那你等着。”红姐说完，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跟红姐通完电话，我心里那点瞌睡虫也全跑光了。我坐在床边，抽了根烟，心里头乱糟糟的。过了大概有半个钟头，我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外面传来红姐的声音。

    我赶紧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红姐和林小就站在门口。林小那丫头一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死死地抱着我，那力道，勒得我都有点喘不过气。她嘴里“依依呀呀”地叫着，那声音里全是后怕，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没了似的。

    我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红姐把一个包塞我手里，说：“她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照顾好她。”说完，她也没多留，转身就走了，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的，特别有节奏。

    我把林小带进房间，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她给安抚了下来。可这傻姑娘，就像是怕我再消失一样，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手还死死地拽着我衣角，跟个小尾巴似的。我上厕所，她都守在门口，一步也不肯离开。

    我拿她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折腾到后面，她可能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看着她那张睡得跟个孩子一样的脸，我心里也软了下来。这一天天的，又是打架又是跑路的，我也早就累趴了。我没再多想，在她旁边躺下，也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奇怪的触感中醒过来的。

    我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在摸我。一开始我还没在意，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这几天神经一直绷着，做点乱七八糟的梦也正常。可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滑溜溜的，还带着点热气，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全醒了。

    我睁开眼，低头一看，脑子都炸了。

    林小在上下其手。

    这傻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我身上，一只手在我身上乱动。她不光在摸，看那架势，还张开嘴巴把头凑过来。

    我赶紧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把她给推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她，声音都有点发抖。

    林小被我推开，好像有点不高兴。她急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对着我，手忙脚乱地比划起来。她那手势又快又乱，我根本就看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停停停！”我赶紧叫停她，“我看不懂。”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急切的脸，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你不能这样。这种事，不能随便做的。”

    让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姑娘干那事，我他妈的还是个人吗？这事我干不出来。

    林小看我还是不明白，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涌上了水汽，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她看用手比划没用，就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她从桌子上找到了纸和笔，然后跑到我面前，把纸笔塞我手里，又指了指她自己，再指了指我，那意思，是让我写字问她。

    我拿着笔，在纸上写道：你刚才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小拿过笔，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她的字写得跟小学生一样，但我还是看明白了。

    她写的是：这样，你会开心。

    我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头五味杂陈。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干净又带着点傻气的脸，又在纸上写道：谁告诉你，这样做会开心的？

    林小看到我这个问题，没再写字。她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

    她先是伸出手指，在自己胸前画了两个圆，然后又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这一下，我心里“咯噔”一声，全都明白了。

    她比划的是红姐。

    我全身都震了一下。我怎么也没想到，红姐竟然会教林小这些东西。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琢磨了一下，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红姐这娘们儿，心是好的，她肯定是想给林小这傻姑娘留条后路。可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她教林小这些，无非就是想教她一个生存的技能。

    一个女人，在这吃人的社会里，最原始，也最直接的生存技能。

    那就是怎么伺候男人，怎么讨好男人，怎么用自己的身子去换钱。

    说白了，就是卖。

    我看着眼前这个还冲着我傻笑的姑娘，心里头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大团棉花，又闷又难受。

    人性这玩意儿，真是复杂得让人看不懂。红姐想帮她，可她能想到的，却是把她推进另一个火坑。或许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她能为林小做的，最好的安排了。至少，能让她活下去。

    红姐是救她，还是害她呢？谁知道呢。但在这个吃人的社会，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吧。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我走到林小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也别听红姐的。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我会治好你的脑子。”

    虽然我知道，她可能听不懂。

    但我觉得，我必须得跟她说。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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