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天趣话：辣姐训夫记30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镇长继续主持道：“保险队成立第四项，由魏林虎宣布组织名单……”

    魏林虎向前迈出七步，立正，向后转，再立正：“弟兄们，马家庙保险队设立队长一名，下设炮头一名，粮台一名，水香一名，翻垛的一名。队长魏林虎，炮头赵明德，粮台宋国海，水香王和伟，翻垛的齐长林……”

    马兰暗想：怎么还是土匪起局（匪语，意为土匪成立绺子）那一套？怎么连组织也都是土匪那一套？心里不由酸楚起来。

    她费了多少力气才把他从土匪窝里拉出来，又费了多少心机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怎就不能把这个仪式搞得新颖敞亮，怎就脱离不了土匪呢？

    马兰转过身来，心事重重地要离去，差点被一个风风火火跑来的人撞倒。

    那人是放在镇外的卡子（匪语，意为哨兵），见是马兰，急忙扶了一下，叫一声大嫂，又风风火火冲进院子，高喊一声：“大当家的……”

    魏林虎把脸一嗔：“叫我什么？”来人才知喊错了称呼，急忙改口，仍然惊慌不定的样子。“队长，西边有一伙人骑着快马，朝镇子飞奔而来。”

    魏林虎一愣：“有多少人？”

    “还看不清楚。”魏林虎略一沉吟：“弟兄们，操家伙，迎击土匪……”

    马兰急忙闪出大门，心里“怦怦”激跳起来，暗暗乞求神仙保佑，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

    中安堡是宁光县一个大镇。

    镇内有个名人叫金寿山，是个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的恶棍。他经常唆使手下一帮打手，对穷苦百姓明抢暗夺……

    ……对那些雇有保镖的大户人家，他们便做插千（匪语，意为密探）的，然后把准确消息通报给匪帮，再协助匪帮一起砸窑，从中获利。

    虽然他没有占山拉绺子，但和土匪也没什么两样。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先插千后助土匪砸窑的恶行渐渐被一些大户人家得知，虽然表面不敢对他怎样，但几个大户暗地集资行贿当地衙门，将他告了。金寿山被抓进了大狱。

    这些大户以为从此就天下太平了，谁知没几天，他们的家人连续被绑了票，就连当地衙门首脑的千金也被拴了秧子（匪语，意为绑票）。

    接着便有花舌子（匪语：匪帮四梁八柱中外四梁里的一个人物，也是官职名称。此人能说会道，有一定文化，表面是个善人，暗地通匪。

    匪帮绑票后，由他出面讨价还价，商议赎人之事。）出东家进西家四处游说，说绑匪不为钱财，只要放了金寿山便凡是好商量。

    这些人投鼠忌器，只好依言而行。

    金寿山大摇大摆地从大狱里出来，衙门首脑和那些大户备了一桌上好酒席，隆重为他压惊，个个卑躬屈膝地向他道歉，连说误会。

    金寿山虽属恶棍，但脑子极其灵活，此时灵机一动便有了一个打算，做出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姿态。

    他回到家又想了两日，开始筹备成立中安堡保险队。

    他觉得欺负那些穷苦百姓没什么油水。对于那些有钱的大户，又不能公开掠夺，插千也只是分红，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成立保险队，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上贡。

    他打了一个非常如意的算盘，却没有得到当地衙门和那些大户们的支持。结果，他一气之下带了两个亲信兄弟奔赴三十公里外的李屯。

    李屯儿驻扎着一小股北冥国军队，首脑是个上尉军官，名叫科弗林，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其实这伙人也算不上正式部队。

    当年北冥国军队进驻玄武州，也受到了不少打击，常有一些小股部队被打散。一些散兵千辛万苦地回国了，还有一些人见中国社会混乱，便纠集一起，打着北冥国军队的旗号……

    ……却不与正规部队有任何联系，只是驻扎某一地，以保护地方安宁为由，向当地百姓收捐抽税，也经常到别的地方抢劫，比土匪更加凶恶残暴。

    科弗林就是这样一个组织。

    金寿山投奔科弗林只有一个目的……得到他的支持，在中安堡成立保险队。科弗林见有油水可捞，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金寿山答应每年孝敬五千大洋，才带领一队人马开赴中安堡，向地方衙门和那些富户们施加压力。

    当时玄武州南部省省会宝应城已被北冥国人军管，所以各地衙门都对北冥国人惧怕三分，凡他们想做的事情，没有不成的。

    于是，中安堡保险队正式成立了，队长，自然是金寿山。

    中安堡保险队比马家庙保险队成立要早一年多，但是金寿山缺少野心，当了一个队长就满足了。所以不知约束手下，结果五十多人的保险队，人人如流氓，个个似恶棍，种种恶行，比以前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老百姓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那些大户富户也都受尽屈辱。怎奈，因有北冥国人科弗林撑腰，包括衙门在内，都无可奈何。

    金寿山自从当上队长，就将母亲生日这天当成聚敛钱财的日子。他四处送请帖，大摆流水宴，第一天招待当地衙门的各路差官，第二天招待本镇和镇外有钱的大户，第三天招待本镇的老百姓。

    每当这几日，手下们守在大门前招呼客人，收受彩礼，登记造册，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第一年金寿山母亲生日这天，有些嫉恶如仇的人没来，结果没出几日，这些人家中连遭人祸。不言而喻，人人都知是金寿山唆使手下所为，但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第二年金寿山母亲生日这天，再无人敢缺席了。

    马家庙保险队成立第二年，农历九月初十这天，金寿山的母亲又开始过生日。今年的生日，要比往年更加热闹。

    因为中安堡镇内的富人穷人，人人对保险队都“恭敬有加”，时间一长这些恶棍们也不好再明枪暗夺，便将恶手伸向了镇外的十里八村。

    一些人吃了一些苦头之后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为了全家的平安，只得借此机会讨好金寿山，也都在今日违心地云集而来。

    金寿山得意之极。

    谁知宴席正在热闹之时，一人斜背双枪从大门外硬闯进来。

    金寿山手下四名队员立即拔枪，挡在了来人前面。宴席都摆在院子里的帐篷内，人人都看见了这个不速之客，鼎沸的人声嘎然而止。

    正在宴席上左右逢源的金寿山也是一愣。镇里镇外都设置了明岗暗哨，这人怎么进来的？

    金寿山有些恼火。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魏林虎第一得力助手赵明德。

    金寿山愣了一会儿走上前问：“什么人？”

    他毕竟没当过土匪，不熟悉土匪黑话。

    赵明德右手握住左手腕，鞠躬施礼：“兄弟在马家庙保险队吃饭。”

    金寿山眉头一皱：“你叫什么？什么身份？”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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