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天趣话：辣姐训夫记17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刘伯韬和魏林虎聊天的目的在于增长他的见识。其用心魏林虎当然清楚。他对刘伯韬不但越来越敬重，而且也越来越感激。

    ……

    魏林虎果然是个精明过人的人，未出三个月，就学会了土匪的所有规矩，连枪法也做到了百发百中。

    特别“十步装枪法”和“两腿装弹术”更是超越了一般人，连大当家的汤玉鳞也略感逊色。

    这“十步装枪法”，就是在屋内炕上，把枪体能拆开的部分，全部拆开，放在大衣襟里。一声令下，就要从炕上跳到地上，边朝外走边将拆下的部件装在枪体上，到了门外就要听到枪声。

    “两腿装弹术”是在使双枪的时候，一只手上的枪朝敌人开火，另一只手和腿弯配合，就能给另外一只枪装上子弹。这样的本领一般只有大当家的才有。

    转过年来，已是农历三月，土匪们的活动又要开始了。

    魏林虎和赵明德挂柱之后，什么程序都做了，就是还有一样考验没完成。这天，汤玉鳞将他二人叫了去，要他们下山抓几个秧子回来。

    一是对他们能力的测验，二是他们已在山上几个月，吃的喝的都是弟兄们拼死拼活挣来的，他们还没为弟兄们挣过什么。

    魏林虎赵明德二人下得山来，一路上商议绑票的办法，已经到了一个镇子，还是没有一个妥当的方案。

    魏林虎虽然匪性十足，胆大心细，剽悍机警，但是，对于绑票，毕竟没有经验。赵明德此前也没当过土匪，还没有魏林虎知道的多。因为刘伯韬对魏林虎讲土匪轶闻时，根本不让旁人听见。

    “兄弟，那有个啃水窑（匪语，意为饭店）。我们一边啃富一边商议，怎样？”

    “听大哥的。”赵明德本来年轻，又是魏林虎救了他的，自然凡事皆听。

    “那好，我们找一家最好的。”

    “大哥，我们有那么多片子（钱）么？”

    魏林虎一拍腰间：“翻垛的给我准备了。再说，掌柜的还不一定收不收咱俩钱呢。”赵明德忽然明白，我们是土匪。土匪怕谁呀？

    开饭店的害怕土匪才对。

    他们进了一家万客来酒店。

    店小二弯腰躬背讨好人的话说了一大堆，把魏林虎二人请到二楼，要进一个雅间的包厢。

    从另一包厢门前经过时，魏林虎发现里面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在吃饭。年老的五十多岁，抿着嘴巴慢慢品着美酒，年少的眉目清秀俊雅无比。

    魏林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中一颤。

    这人根本不是男子，而是一个花容月貌般的女子，只是扮了男装而已。他心中顿时泛出一种想法：如能娶到此人为妻，此生不再遗憾了。

    年少者无意看了魏林虎一眼，也不由心中一动，再次打量一下，顿时满脸绯红。魏林虎心中又是一动，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就绑你的票，说不定能绑出一段美好姻缘来。

    再往前走一段，进了一间最大也最豪华的包厢。

    店小二急忙沏了茶端上来，然后躬身问道：“二位爷，吃点什么？”

    魏林虎道：“尖角子（匪语，意为牛）肉、爬山（匪语，意为羊）肉各一盘，江子（匪语，意为猪）肉炖干枝子（匪语，意为粉条）一碗，顶水子（匪语，意为鲤鱼）两条。主食——我要漂洋子（匪语，意为饺子）。兄弟，你要什么？”

    店小二拿着毛巾的手已开始哆嗦了。

    他一听这些黑话就明白，对面这二位爷是土匪，而且是大土匪。因为很多小土匪，根本做不到满嘴黑话。

    做为大饭店的店小二，什么都得懂。

    赵明德看了小二一眼：“我要翻张子（匪语，意为白面饼）。大哥，还搬姜子（匪语，意为喝酒）不？”

    “免了，一会儿有活儿。”魏林虎心里还在盘算那个年少姑娘和老人的关系。

    须臾，店小二送上饭菜，后面跟来了老板，向魏林虎二人一抱拳：“二位爷，请慢用。今天算是小店请客。”

    魏林虎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举过左肩：“多谢掌柜的，咱们心里有数了。”待老板和店小二转身出去，赵明德向魏林虎竖起大拇指：“大哥，真有你的。”

    魏林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待他们吃饱喝足走下楼时，魏林虎发现那间包厢已经空了，老人和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已经离去。

    魏林虎的心微微酸痛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抓出一把钱也不管多少，往柜台上一放：“掌柜的，您讲究，我们也得讲究。饭钱您还是收着。”

    店中来了大土匪，掌柜的本来就有点忐忑不安，此时见魏林虎硬要给钱，还以为什么地方没做好，得罪了人，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来。

    魏林虎是何等机警的人？

    立马明白了掌柜的心思，一笑说：“没别的意思。掌柜的，我想打听一下，刚才在二楼包厢啃富的那一老一少，是当地人么？”

    掌柜的这才明白魏林虎的用意，擦擦汗说：“不是。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这个镇子方圆几十里，大户人家的人，我没一个不认得。这爷俩儿说不准是来走亲戚的。”

    魏林虎略一沉吟：“他们不会是走着来的吧？”

    “不是。赶着毛驴车呢。”

    “谢了。”魏林虎抓起柜台上的钱币，“这个您收下。”

    “岂敢岂敢，我已经说过本店请客，自然是要请的。”掌柜的连忙打躬作揖。

    “那好，后会有期。”魏林虎把钱揣下，拉了一把赵明德，冲出万客来酒店。

    万客来正好在小镇中心部位，面前东西南北四条笔直的大路。魏林虎东张西望了一回，哪里还有驴车的影子？

    正好一个货郎朝这边走来，魏林虎一把拉住：“请问见没见过一个毛驴车？”

    货郎一愣：“什么样的？”

    “毛驴车能是什么样？”魏林虎呵斥一句，忽然觉得自己的问话有毛病，“赶车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汉，车上坐着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

    “啊，出了镇子往北去了。”货郎对魏林虎的呵斥非常生气，本不想说，却又被魏林虎的威力所震慑，不敢不说。

    魏林虎连个“谢”字也不说，撒腿就朝北追。

    赵明德赶忙追上：“我说魏大哥，你认识那两人？”

    魏林虎道：“不认识。”

    赵明德道：“那你追什么？”

    魏林虎道：“绑票哇。”

    “哎呀，”赵明德用力拉住魏林虎，“人家那是毛驴车，我们这是两条腿，追得上吗？”

    魏林虎一愣，哑然失笑：“羊杂碎，真笨到家了。”转过头来走几步，还自仰头长叹，“唉——无缘啊，真他妈无缘对面不相……”

    那个“逢”字还没出口，魏林虎忽然一愣。赵明德正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魏林虎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

    他也望过去，一面高高的红旗正迎风飘扬。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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