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天趣话：凤仙府有狼妖10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很快，三个弟子相继而来，都向翁百岁问候了，然后站立一旁。

    “孟馆长一身好武艺，北起枫城南至宝应城，恐怕无人可比，又教了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好徒弟，说真话，如果孟馆长想把事情做大，一定会成为这方圆千里的龙头，连宝应城军方想碰你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孟彪并不理会翁百岁的恭维，却问三个徒弟：“你们猜猜，翁先生有什么事找咱们？”

    刘家起心中微微一动：传言孟彪是个唯利是图贪财好色的莽夫，现在看来传闻多半不准。

    他应该是个粗中有细遇事非常冷静之人，而且头脑不易升温时刻都能保持警惕，只不过洞察事物的能力欠缺，问题的综合分析能力不够……

    不能小觑此人……没错，能将武馆做到这般规模，若无几项超人之处，恐怕难以做到。

    李三娃摇摇头：“猜不到，师父。”

    “应该是马帮与雪砬山的事，请我们帮忙吧。”王野试探地看着翁百岁，“翁家产业众多，用人也多，但是，能用来交换人质和攻击雪砬山的人，恐怕不多。”

    刘家起心中又是一动：都说王野心中只有功夫，其它事情毫不关心，更无野心，在所有师兄弟中功夫也是最高……

    看来这种说法也不完全准确，至少他是个有心之人，而且也有头脑，或许因为酷爱武术，其它事情一直装傻充愣……这是个睡着了的人，一旦醒来必然神鬼难测，厉害至极……

    翁百岁也感觉到了张继延的厉害：如果此人横加阻拦，邀请孟彪攻打雪砬山的计划可能无望。想到这儿便看刘家起一眼，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觉得他做事不周，如让王野也能为自己说话，那今天必定成功。

    翁百岁对今天的事信心不足了。

    孟彪也对王野颇感意外。

    王野入门已有十年，给他的印象就是呆头呆脑，傻子一般，平时生活的事情也是一塌糊涂，懒散得有些窝囊，曾经交给他几件事也都做得虎头蛇尾，惟有武术方面显得极有天赋，悟性极高，更能勤学苦练。

    武术之外的事情，他似乎从不关心，好像凡与武术无关的也都和他无关，今天这两句话能从他口中说出，孟彪几乎不敢相信。

    孟彪将目光转向魏九忠。

    魏九忠摇摇头：“猜不到。”

    “呵呵呵……看来，我不得不开门见山了。”翁百岁呷一口茶，“孟馆长，你徒弟说的没错。”

    “这样啊。”

    孟彪摇头拒绝，

    “谁都知道雪砬山易守难攻，而且马成龙经营了近二十年，人工构筑的防御设施更加完备，加上马成龙极会笼络人，可以说整个绺子上下一心，顽强勇敢不怕死。官府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如今只靠武馆这些人攻山，岂不是拿鸡蛋砸石头？翁老大，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哦。”

    “呵呵呵……孟馆长，先不要拒绝。”

    翁百岁说出雪砬山上有许多金银财宝，如能攻山成功帮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山上那些东西都归武馆时，梦孟彪又有些犹豫了：想吃掉这块肥肉，又怕烫着。他看看大徒弟。

    李三娃摇摇头：“师父拿主意，我听师父的。”

    孟彪将目光转向二徒弟。

    王野的懒散劲儿早已上来，什么也不愿想了，也是摇摇头：“我也听师父的。师父定夺就好了。”

    翁百岁和刘家起都暗松一口气。

    孟彪又将目光转向魏九忠。

    “雪砬山地势险要，确实易守难攻，但是，对于我们龙山武馆，还是能够做到的。何况，雪砬山还要分出一部分人下山交涉翁家大少爷，山上必然空虚。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条件，是合作条件，翁府必须答应。”

    魏九忠说话了。

    翁百岁与刘家起互看一眼。翁百岁在询问刘家起“他有什么合作条件？为什么你们事先不说好？”

    刘家起的意思是“当时他也没提条件啊。”然后目光转向魏九忠，意思是问“你怎么突然冒出条件来？难道想趁机捞一把？”

    魏九忠岂能看不懂刘家起的目光，继续缓缓地说：“翁府要在交换完人质后马上兵分两路，一路以最少的人数送回少爷，另一路要以尽可能多的人数加入到我们的攻山队伍中，以增加攻山队伍的气势。”

    翁百岁放心了：“好，我一定做到。”

    魏九忠看着师父：“师父，我觉得可行。”

    “那……老翁，雪砬山上的东西……”

    孟彪看着翁百岁问。

    “说到做到。”翁百岁非常诚恳，“山上每一根草都是你的。”

    “哈哈哈……我要山上的草干什么？又不是灵芝。”孟彪一阵大笑过后，“好，就这么干了。”

    “传闻孟馆长豪爽、仗义，果然不假。”翁百岁站起身，“我的手下正在雪砬山谈判，等交换人质的地点和时间定下来，我马上派人给馆长送信，约定出发时间。那……天这么晚了，告辞了。”

    “好好好，我等候你们的消息。”

    孟彪起身相送。

    ……

    张继延从雪砬山返回。

    他与马成龙确定交换人质的时间在明天中午一点，地点为黑瞎子沟南端，并且画了一张草图。

    翁百岁和刘家起仔细看了草图，都觉得这里是交换人质的最佳之处，一齐夸奖张继延会做事。

    接着，翁百岁命刘家起向孟彪通报时间，再三叮嘱，一定要在明天下午两点时发起攻山行动。

    刘家起骑着快马匆忙赶去龙山武馆，如实向孟彪转达，告别武馆时偷偷给魏九忠递了一个眼色，然后在武馆外一僻静处等候。

    魏九忠随后跟来：“你不该递眼色给我，我一定会出来。”

    “呵呵……没有人会看到。”

    “两点攻山，时间不会有假吧？”

    “不假。但是，攻山时间一定要提前。明天中午一点交换人质，一定要在一点之前，甚至在十二点……”

    “我随队前往，自有办法提前，也能把握最佳时机与你配合。”

    “千万不能让王野去。”刘家起最担心的就是王野，“此人看似懒散，却聪明至极。如果关键时候他不同意你的想法，会干扰孟彪作出决定，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这种机会，百年难遇啊！”

    “呵呵……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魏九忠转身离去。

    刘家起也不敢与他密谋时间过长，以免被人发现心中生疑，又惦记赛貂婵，在返回翁府途中转向杏花楼。老鸨见刘家起进来，堆出一脸的献媚迎上前去：“大管家来啦，您是想……”

    “赛貂婵还好吗？”

    刘家起脚步未停直向楼上走去。他要减少走路时间，与赛貂婵人间烟火一下马上就得返回翁府，时间长了不但会惹翁百岁生气，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有客人在赛貂婵房间。”

    老鸨的话如同一支冷箭从后背穿过刘家起的前胸。

    他突然凝固了一般：“有客人？什么样的客人？”

    “新来的，出手很大方……”

    “知道了。”

    刘家起举步上楼，来到赛貂婵门前轻轻敲门。

    赛貂婵拉开门见是刘家起，又喜又惊，喜的是刘家起终于来了，可以向他打听翁家交换人质的消息，惊的是焦燕燕正在屋内，刘家起不可能进来，消息便无法打听了。

    “哎呀呀，我的大管家，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赛貂婵极尽献媚之言。

    焦燕燕正背对门坐着，听赛貂婵称呼“刘大管家”不由得回头扫一眼，见果然是刘家起，心中微微一惊。

    她开始后悔不该停留赛貂婵屋内太久，可此时此刻又不能离屋而去，只是转过脸来微微一笑。

    刘家起看到焦燕燕背影已是一惊。

    焦燕燕将赛貂婵“包下”，他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为了偷偷与赛貂婵来往，不知多少次看过焦燕燕的背影，面前这个背影实在太熟悉。

    他突然想到张继延曾说过，马帮离开秦皇城不远燕惠文就单独上路，难道他绕了一个弯又返回，还是因为听到马帮出事了才回来？

    当焦燕燕转脸投来那一瞥，刘家起当即确定了此人就是燕惠文，尽管他改变了装扮，脸型也有变化，似乎精心化过装，但是，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变化。

    如因听说马帮出事了才回来，则没必要化装，以至于老鸨没有认出，而且他也应该去翁府追讨运费，不该整天泡在这里，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刘家起的思维在飞速旋转，想到翁家马帮的全军覆灭，忽然觉得马成龙如果只想绑票，没必要将整个马帮赶尽杀绝，如果为了报仇，为何二十年了才有行动？难道这一切都与此人有关？

    刘家起不敢确定。

    但是，如果有关，他化装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探听翁家有何举动，而这个消息只有自己才能透露给他……不，是透露给赛貂婵。

    难道他包下赛貂婵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赛貂婵打听翁家情况？

    难道赛貂婵已成为他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难道自己无意中成为了他们了解翁家情况的工具？

    想到这儿，刘家起笑了一下，笑意里包含了自嘲和凄惨。

    他一向自以为聪明绝顶老谋深算，不想早被两个娃娃玩弄在鼓掌之中，无法不有失落之感。但他马上又想到，如果你们要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你们？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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