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天趣话：红尘境百魅千妖23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有钱人的新游戏：

    王卖根生来就是个调皮蛋。

    小时候就那样。村里一个叫小海的青年结婚，晚上，他借着别人闹洞房的空儿钻进床底下。等新郎新娘上床后，他趴在床下学猫叫，结果被新郎揍了一顿。

    可他还是没记性，第二天把新郎和新娘睡在床上说的悄悄话传了出去，一时之间成为全村的头号新闻，弄得一对新人不敢见人，最后只好搬了家。

    上了学也没改他的调皮毛病。不是今天往女同学书包里放只蛤瘼，就是明天往女老师讲义里夹只毛毛虫，或者同学站起来回答老师提问时，他悄悄把凳子往后挪，结果那位同学一屁股坐到地上。

    因为这些事没少挨老师的批评和同学们打骂。

    李爷爷家来了客人，让他跑趟腿儿去食杂店打斤酒。

    他用三毛钱买了只雪糕，回来的路上发现酒没满瓶，怕李爷爷生气，想往里加点凉水，可附近没有凉水，发现附近有厕所，灵机一动跑进厕所撒了半泼尿。

    看到李爷爷和家中客人喝尿酒喝得津津有味儿，高兴得好几天睡不好觉儿。

    他要来了调皮劲儿，可不管你是谁，遇着谁捉弄谁。

    那天他父亲正忙着编鸡笼子，来了烟瘾，让他帮忙卷支烟。刚开始他还挺听话，可卷着卷着就来了歪歪道儿，趁父亲没注意，把一只炮仗卷了进去。

    然后蹲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他父亲正抽得有劲儿，突然“嘭”的一声响，不但吓了一跳，还差点没把上嘴唇崩出个豁儿。自然，他也少不了挨一顿鞋底子。

    最可恨的一回是高中毕业那年，他跟着同村人马山去广州打工。

    因为吃不了那里的苦，没几个月就跑了回来。

    马山媳妇向他打听丈夫的情况。

    他脑子一转说道：“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回来之后该怎么和您说。我知道，我一回来你准得问。咋说呢？说实话吧。广州那地方打工，哪儿是咱们这种没文化的人干的？没文凭，哪儿也不要，没办法，我只好和马哥去了黄浦江的船上给人家当苦力。谁知一次出海……唉，别说了，遇着了台风，船翻了……马哥他，他，唉，别说了别说了……”

    话没说完他先落下泪来。

    父亲一旁提醒说：“孩子，这儿可不是捉弄人的事，你可不能胡说啊！”

    “爸──”王卖根擦了一把眼泪，“我还不知轻重吗？我能开这种玩笑吗？嫂子，有好人家，你再找一个吧！”

    马山媳妇本来半信半疑，听他这么一说完全相信了，顿时头晕目眩，嚎啕大哭。

    她和马山结婚才半年马山就外出打工了，小两口儿的感情正在热头儿上，如何受得了？可王卖根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玩儿。

    事情一过，他也就忘了。

    马山媳妇难过了一段时间，别人又给她找了个婆家。就在出嫁的那天，马山突然赶了回来。听了媳妇诉说原委，气得他轮起片刀辇得王卖根二个月不敢回家。

    如今，王卖根已人到中年了，村里的人不管老少差不多都被他捉弄了个遍。

    那天，他突然觉得胃疼，去乡医院检查。给他检查的医生，正好是当年结婚被他趴在床下学猫叫戏弄过的小海。心想：他这辈子竟戏弄别人了，今天也戏弄他一回。

    本来，王卖跟只是慢性胃炎，小海却领着他又透视又看X光，还做了CT，最后吞吞吐吐地说：“没啥，不是什么大病，吃两副药就好了。”然后还故意做出不想让他听到的样子，同别的医生说：“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没治了，来得太晚了……”

    王卖根一听如五雷轰顶。他三叔就是得胃癌死的。他见过三叔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想，人到这儿份上，活着也真没意思了，就买了一瓶农药。回到家把老婆孩子打发去亲戚家串门，关上门，一咬牙就把一瓶农药全喝了。

    然后往床上一躺，回想起这些年被他捉弄过的那些人，真觉得心中有愧，就拿起电话一家家地向人家道歉。

    当电话打到小海家时，小海听出了问题。人常说“人知将死其言必善”，他是不是一时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便急忙说出了真情。

    王卖根一听把电话一摔：“我喝了一瓶农药，你他妈害死我了！”

    小海一听不好，急忙带领救护人员赶来。可王卖根什么事也没有。

    经过化验才知道，这瓶农药根本就是假的，不但对人体无害，还有好处。王卖根一听高兴得一蹦多高，拿过药瓶记下生产厂家，第二天买一面锦旗送去了。

    后来王卖根学好了，开始做生意，竟然成了不大不小的富翁。

    有一次签订了一份三千万的合同，心情非常高兴，直想解放一下自己，放松在大自然中，象童年时一样无拘无束地疯一回。可是，不行！他已经是一家国内外颇有影响的大公司老板，一切行为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回想童年时代，他可是校内外有名的淘小子。除了那些恶作剧之外，上学的路上爬树掏鸟窝，放学路上埋“屎雷”让女同学踩，晚上偷骑出别人家的毛驴满山跑，想咋疯就咋疯，从来没有约束。

    可如今不同了，白天要思维转得快快的，脑筋绷得紧紧的，成天和商人打交道，生怕一不小心被“套牢”损失惨重；到了晚上想轻松一下，也只有歌舞餐厅卡啦OK，或者保龄球游泳什么的，必须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句话不小心就可能成为某小报第二天的头题。

    其实那哪是轻松，简直就是累上加累。

    今天他决定，一定要找回童年时代的感觉，真正无拘无束地轻松一把。

    他脱下那身举足轻重的西服换上了休闲装，出门后又折回来用刀随便割了几个口子，涂上一点油污，买一顶草帽揉搓成很旧的样子戴在头上，往护城河边的石桥旁一站从衣兜内掏出口琴吹起了童年时代的歌。

    随着那悠扬的乐曲，他仿佛真回到了童年时代，看到了天真烂漫的自己。

    在他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位老年盲妇摆地摊儿，当然不是卖什么东西，而是乞讨。

    地摊儿只是一块铺平地面的白布，四角用石块压着，上面写着盲妇种种的不幸经历，正中间放着一只装了几个硬币的瓷碗。

    人流从盲妇的面前走淌过，没人看白布上面的字，也没人向瓷碗里扔钱。看来，盲妇的生意并不好做。其实不是现代人没有同情心，而是有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比西装革履的大款还要有钱，善良的人们已经不愿在受骗了。

    有两位漂亮小姐仿佛被王卖根的口琴的优美旋律打动了，错把王卖根当成了盲妇一伙的。因为他整个人都投入到了乐曲之中，眼睛也不知不觉眯了起来，冷眼一看也跟瞎子差不多。她们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每人拿出五元钱扔进瓷碗。

    看神情若不是有什么急事等着办，还会情不自禁地多听一会儿。

    盲妇看到了，不自觉地回头向王卖根看了一眼，忽闪的目光虽然很短，却充满了感激。王卖根也看到了。他早就不相信盲妇是真瞎子，否则，不能把白布铺得如此平整。

    但此时他童心大起，向盲妇身边挪了几步，故意装成瞎子更使劲地吹起口琴。

    开始有很多人聚过来听他的口琴声，然后向瓷碗里扔钱。他觉得好玩极了。得意就会忘形，一个眼尖的人发现了他大叫：“他不是瞎子！”

    这可要惹起众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但瓷碗里的钱保不住，恐怕还要挨上几拳几脚。正不知所措，盲妇一跃而起动作快得神奇，白布兜住瓷碗拎在手中，另手抓住王卖根钻出人群疯跑了出去，到了很远的地方才站下。

    盲妇气喘着从瓷碗里拿出几张五元的钞票：“你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回报。老弟，明天咱约个地方再合作一把怎样？”

    王卖根不能收钱，却又不知怎么解释，一辆轿车停在身边，女秘书从车上下来：“董事长，你咋在这儿？”

    王卖根啥话也不说拉开车门上车。他从反光镜里看到盲妇从内衣兜里拿出手机，似乎听她在说：“通知下去，明天上午的会议改在下午进行……”

    轿车开动了，王卖根看到盲妇向他招了招手。

    ……

    刚开始有钱时，王卖根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无论看报纸，还是看电视，只要听说哪儿里受了灾，什么人遇了害，他总是饭吃不好，觉睡不着儿，动不动眼圈一红流出几滴同情泪来，总得想办法资助几个钱。

    人人都说他是个多情人。

    后来有钱久了，再也看不到他眼圈一红的时候了。

    不是他不再善良不再多情了，而是没有时间看报纸没有时间看电视了。那些不幸的事不再干扰他，而他现在的善良表现方式也不同了，现在的多情也有了价码。

    过去的善良是资助受灾人，现在的善良是资助有情人。

    小老板时挣的钱分文不少给老婆，大奶奶，那是前世修来的情；自从当了大老板，挎兜里常常出现意外之财，数额过千的给二奶奶，那是今生有缘情；三头五百的泡酒店给小“寄女”，那是逢场作戏的感情。

    于是，他的名头也升级了，由原来的多情小老板升为多情大老板。

    只是这个多情大老板过于淘气，一次意外事故，上嘴唇从中间豁开变成了三瓣嘴，鼻子上面还长了一堆蛤瘼癞，看了就让人恶心。

    所以，二奶奶刚开始跟他认识时，总是隔桌而坐，从来不让他碰一下。后来发展到可以进一步人贴人了，二奶奶提出一条要求：进屋前多情大老板必须得用面罩把头包住，分手后出了屋才能摘下面罩，不能让二奶奶看到面容，否则一恶心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多情大老板感觉这样做太没意思，甚至是对他人格的污辱。

    可是二奶奶长得实在是太漂亮，那身材，那腰条，那声音，太有诱惑力了，没办法，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可这个二奶奶似乎一点不讲情面，只认钱，如果哪儿天挎兜里少了红包，不用说见一面，就连门都敲不开。

    对于这些，多情大老板似乎不怎么在意，谁让咱们长得太不及格了呢！

    那么漂亮的女人能看上咱们，还不是冲兜里的红包！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年，也不知一共给二奶奶塞了多少红包。

    有一天他觉得太冷落了老婆，下了班直接回家，老婆却向他出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想了想：我现在是大老板，还怕离婚吗？今天离了，明天女人就会堆满大门，便“哼”一声签了字，起身离去。

    他走出家门，去找二奶奶，可二奶奶也早已人去楼空。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不禁一阵冷笑：他妈的我堂堂一大老板，还能缺了女人！

    第二天刚上班，监管部门就来人把他传了去。一本录音带上记录了他与衙门中人私相授受的全部录音。他顿时傻眼了，只好如实交待行贿过程。

    多情大老板的老婆离开了小城。

    办案人员想把他的受贿款追回来，翻遍了小城，也没找到他所说的二奶奶。

    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二奶奶就是他老婆。只是他一直不明白，大奶奶如何变成二奶奶的？那啥的时候咋就没感觉出两个不同的人一样味道？

    或许换一种说法：同一种人只有一个味道。

    男人同一种味道，女人同一种味道！

    …………

    看倒霉：

    艾秃子是个品质很坏的人，看见别人倒霉，他就特别开心。有一天，他正在家中喝酒，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火着——火着——”，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有人家着火了，这个热闹他不能不看。

    出了门突然想：哪里着火？不知道谁家着火，怎么看热闹？突然又有人喊“南头——南头——”他立即往南头走。接着又有人喊“赶不上——赶不上——”赶不上可不行，一定要看谁家倒霉，于是，撒腿就往南头跑。刚跑了一段路，又听见有人喊“打散——打散——”他突然停住了，痛苦地摇摇头：“唉——打散了，就是大火熄灭了。没啥看头了。”

    艾秃子开始往家走，准备继续喝酒。忽然看见四个人挑着担子卖东西。一个人卖馒头，一个人卖火烧，一个人卖擀面杖，一个人卖大蒜。可他们都是大舌头，将馒头喊成了南头，将火烧喊成了火着，将擀面杖喊成了赶不上，将大蒜喊成了打散。他这才知道根本没有人家着火，更加恼火了，加快脚步往家走。

    转过一个弯儿，发现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什么东西看，人群外面还停着一辆警车，猜想肯定有人被车撞了。又有人倒霉了，他一定要看。可是，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根本挤不进去，便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大喊道：“闪开闪开，被撞的是我父亲。”

    人们一听果然闪开了一条道，有的还掩口偷笑。艾秃子非常得意，心中夸奖自己聪明。他快速挤上前去看，果然发生车祸了，只是，被撞的是头驴。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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