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好虚，练不了！

《 长生：我吸红尘气，吐万世纲 》 封面

    回到香楼住处，万晟贼兮兮地四处查看。

    晚上正是香楼热闹之时，女妖精们在前庭忙着会客，后院寂静无声，他这才打开书信。

    内容是篇功法，里面还有桃花公主的简单阐述。

    “妖族修行，所经四境。”

    让万晟感到惊奇的是，这修炼法门竟然隐隐与世间规律相符合。

    追溯深远，甚至说到了神话传说的开天辟地。

    阴阳星象、节气卦象，无一不与此关联，妖族不懂这些，万晟却心中有数。

    功法中似乎还有更深的门道，并没有更加鞭辟入里，似乎不足与外人道也。

    “炼体——入修——下气——中合。”

    炼体阶段，培根固本，让生物体内攒足元气。

    之后到了入修，才算正式踏入妖族功法。

    大概扫完整封信后，万晟长叹一口气。

    “谁说妖族没文化，单说修炼，它们独领风骚。”

    他决定明日一早去寻桃花公主，详细了解。

    第二天，万晟才到大厅，却出了事。

    研判孙志海途经之处，女妖精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孙研判，公主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你昨天下午去了趟工部，别想瞒着我们。”

    听了两句，万晟明白过来。

    是桃花公主到这的消息泄露了，众妖精好奇心起，抓着他询问，连官威都不顾了。

    眼见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门，万晟干脆泡了杯茶围观，反正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孙志海眼尖，偏偏在万人堆里看到了万晟，他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快来，把这些妖精赶开。”

    “这三天不需要执事！”孙志海气发丹田。

    别人恨不得天天执事，与女妖精泡在一起

    但他万晟避之唯恐不及，非要补身子，禁女色，只差去敲木鱼了。

    在奋起平生之力后，两人脱却包围，来到门口。

    女妖精缠人可是一绝，物理缠人的那种！

    “随我去办事。”

    孙志海铁手一抓，竟然捉走了万晟，似乎当成了护身符。

    乖乖，你抓我干嘛，我是无辜的！万晟可怜巴巴。

    走在街道上，可以看到翼阳城重建以后恢复了繁盛，这都是翼阳城知府的功劳，两人聊了起来：

    “你到底想什么呢，楼前司，没品级的。”孙志海摇着头。

    自从赵宇达家眷充入香楼，人人都知道万晟发了横财。

    “要是有银子，就去捐个九品官。”

    “这样摆脱贱籍，入仕途，子孙才可以参加辽国人才选拔。”孙志海眼中闪着光。

    “如果在翼阳城有了官位，又不耽误你来香楼，听我一句劝吧。”

    “楼前司可是被戏称为‘龟公’的担当。”

    龟公？

    可是我现在的方针，就是龟到海枯石烂啊！

    贱籍刚刚好，与朝堂无瓜葛，党争轮不到我。

    而且我万世不死，可不敢留下子孙后代享受什么福荫，因果太多，红尘纠缠。

    两人一路说说走走，来到了城西一处所在，与落魄的大盛寺相聚不远。

    “咦？”孙志海和万晟却是双双目瞪口呆。

    卵石小径，花瓣飘飘。

    此地高墙大院，门前两颗桃花树迎风招展，小桥流水，风景独秀。

    这里就是桃花公主的住处吧？万晟心中感叹，不过孙志海却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工部的动作哪有这么快……”

    昨天才接的圣旨，拨款都还未必办完呢，今天就有了院子？

    正当孙志海心中警惕，打算去喊来兵部，却听见一声娇笑：

    “贵客，待在门口干什么，请进吧。”

    打开门引路的，却是个极美的狐妖，牵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她实在是太媚了，扭起胯来，妖娆多姿，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孙志海双眼空洞，呆若木鸡。

    狐妖走到哪，他眼睛追到哪，脚步挪到哪，简直失魂落魄。

    “魅术？”万晟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小心我揍你！”

    “多虑了不是，我只是站在这，他就抵受不住诱惑。”狐妖娇笑。

    初见翼阳城王室皇族的时候，连辽国大军都被蛊惑了心神。

    这是妖族天生的技能，尤其有几种妖物为最。

    “哼，狐妖。”万晟讽刺。

    “你先进去吧，公主想见你。”

    狐妖眼放精光，凑到他身边轻嗅，辨别味道：

    “这位孙大人官居研判，我可不敢动他。”

    在狐妖下了保证后，万晟才到了后院，荷花池边，烟气缭绕。

    桃花公主坐在亭子里巧笑嫣然：“你今天没带那只小赤蛇？”

    “她就是我救过的一只蛇妖，又不是养的小老婆，怎么会天天带着。”

    辩解什么？越描越黑！桃花公主露出促狭的眼神。

    万晟脸色尴尬，转过话题问起功法。

    “我的功法，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

    “想练？”桃花公主斜眼：“先让我探探你的底再说。”

    她当即起身，一闪来到万晟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修炼妖族功法，讲究的一个是天资根骨，另一个则是熬。

    妖族寿命，是人族数倍。

    随着修为境界日益增加，寿元也会倍增。

    大妖的极限，甚至能到五百年，人才几十年？

    岁月蹉跎，修行四境，人族炼体都未必走完就转世投胎，而妖族却可慢慢来。

    万晟是人族，所以桃花公主探的是根骨。

    没有超过半炷香，她就收回手，一脸苦涩，好像吃了黄莲。

    “不成。”她不断摇头，唉声叹气：

    “不行，差得远，哎，你修炼不了。”

    作为男人，你怎么可以说我不行？万晟怒目圆瞪。

    一声声叹息后，桃花公主用惊愕的眼神望向万晟，之后又怜悯地挪开视线。

    这比不说话还耻辱！

    万晟百般辩论，引经据典，平行宇宙的说辞都搬出来不少，桃花公主才幽幽解释起来：

    “凡人根骨，就算差点，也能用名贵草药熬出来。”

    “穷年累月，用金山银山，生生砸出体魄和根骨也无不可。”

    “可是你啊，在十八到二十四的光景，充军本就大伤。”

    “之后估计是在香楼纵情风月，连本源都剩不下多少。”

    一句句扎心话，让万晟脸色时红时白。

    桃花公主恨铁不成钢，心中腹诽。

    掏空子孙？连祖荫庇佑都快没了。

    “可是我现在明明满面红光，天庭饱满，最近力气也足！”

    “而且，而且我还……”

    万晟试图做最后抵抗，桃花公主却不放过他，媚眼一白：

    “还断了欲是吧？”

    “现在断，哪里还来得及。”

    “你的面色，不过是外力维持。”

    见万晟还不服气，桃花公主说得更直接：

    “不信你断几天补药试试，保准你又变得像个鹌鹑一样。”

    说什么不好，说我是鹌鹑？

    天煞的女妖精，榨干前身也就算了，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吗？

    英雄难过美人关，下辈子，戒色，从娃娃抓起！

    万晟颤悠悠站起来，望向一片红绿瑰丽的荷花池。

    脑中闪过的，那是从生到死，四季景象，家人团员，一幕幕光滑。

    荷花池里死，做鬼也风流！他咬牙。

    公主可不知道，万晟打着自尽的主意，否则一巴掌就扇过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救。”桃花公主忽然站起，态度转变：

    “我有事求大人，别将遇到我后见到的事情，讲给任何人听。”

    “另外，我也不想去沐身房。”

    “若是答应这两个要求，我能帮大人洗筋易髓，踏上修炼之路。”

    诱惑当前，万晟仍然思考片刻后，和桃花公主做了一个约定，不可害他身边之人。

    做违心的事，只能穷年累月的不安，长生也会变成折磨。

    桃花公主应了，两人这才开始正式教学起修炼秘法。

    “人为万物之灵，应许天地之力，上限其实是比妖族高得多的。”桃花公主说话时不无艳羡。

    “我是桃花妖，你修我秘法，会承接我的因果。”

    “入修之后，万妖不同，而你将会有那无尽的桃花运。”

    “看你身在香楼，本就是缘分匪浅。”桃花公主笑着斜他一眼。

    之后几个时辰，她说起功法起源。

    《大荒北经》记载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

    “世人理解错了，夸父追的不是太阳啊，而是太阳下的影子。”

    说着，桃花公主拿起一根竹竿，插在地上：

    “弃其杖，化为邓林。”

    “邓林？就是桃林啊，我们桃花妖的秘法由来于此。”

    种种道理，让万晟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仿佛登堂入室。

    有道是大音惜声，大象无形，妖族四境修行确是能立族之根本。

    解说花了两个时辰，结束后桃花公主给了他一瓶药丸。

    “拿去吧。”

    “这是灵药，原本是我准备给自己吃的，现在便宜你了。”

    她斜瞟瓷瓶一眼，又咬着嘴唇，再抬眼扫了万晟几下，万分不甘的模样。

    “每天晌午，阳气最足的时候吃。”

    “盘坐一个时辰，按我说的做，如此往复一个月。”

    “等到日落以后，明月升空，你会痒得想死呀。”桃花公主嘴巴却不饶人。

    说着，她凑近了身子，一股香风。

    用手指轻点万晟的额头、人中、喉咙、胸口……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你会周身瘙痒，抓心挠肝，全身溃烂。”

    “那是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讲着令人害怕的话，桃花公主咯咯笑起来，上身颠个不停。

    “若是抓毁容了，别来见我。”

    万晟看直了眼，乖乖，不愧是桃花妖，有道是惊桃骇浪，名不虚传！

    “但若是挺过难关，你便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走前，桃花妖摸了摸万晟的脸颊，面色惋惜：

    “知道夸父树立的那根木棍，记录一年的阴影是何形状吗？”

    答案她却是不说，仿佛世间隐秘，不足道也。

    不过桃花公主却没想到，但从这一天起，万晟就在自己的院子前插了根木棍。

    每日他都刻画形状，从不间断，一年后，他大彻大悟。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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